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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李嘉樹趁着夜色想吻一吻白夏,但最終只落在了額頭上,連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們之間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他想起上次在醫院的時候,白夏輕輕轉頭躲過了自己的吻。

他不信白夏真的會喜歡上別的人,李嘉樹恨不能把他揉進自己骨子裏,又不想讓他為難。

可如果白夏真的不喜歡自己了,他真的能放他走嗎?

“有事給我打電話。”走之前李嘉樹特意叮囑他,最近他都不敢把手機交給別人了,哪怕是上節目,也會揣在自己口袋裏,這是不允許的,但他真的不放心。

白夏好奇怎麽李嘉樹變得越來越啰嗦了,很多小事都要講好幾遍,“知道了!”

李嘉樹這才安心的離開,車子消失在校園的拐角處,白夏食指和中指并排摸着剛才李嘉樹吻過的地方,熱的發燙。

第二天下了課,白夏和沈星烨一起去食堂吃飯,沈星烨好像有什麽心事,一直都心不在焉的,尤其是看見白夏的時候,神情閃躲。

平時他歡的跟個二哈似的,現在像霜打過的茄子,提不氣精神。

“不舒服嗎?”白夏關心地問道,

“啊?沒...沒有...”沈星烨撓了撓頭道。

其實他一直想問白夏關于李嘉樹的事,倒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這件事太讓他震驚了。那天李嘉樹把白夏帶走了以後,沈星烨就一直在擔心,但白夏又沒有帶手機,他根本聯系不上。

掙紮了好一會兒,沈星烨還是沒忍住自己一顆好奇地心,“小白...你和那個李嘉樹怎麽回事啊?你怎麽認識他的?”

在外人看來,白夏整個一單純的小白,沈星烨想起那天被自己撞上的事,看樣子白夏好像不是情願的,可是白夏明明又喜歡那個姓李的,最讓他想不明白的是,他倆怎麽認識的呢?一個是當紅的大歌星,一個是普通的大學生,這怎麽也扯不上關系吶!

白夏似乎沒有什麽想要隐瞞的,“他是我哥。”

“你哥?!”沈星烨嘴巴張的能塞下一整個雞蛋,話都說不利索了,“就就就是你經常提起的那個哥?”

白夏點了點頭,淡定的吃着盤子裏的飯。

不淡定的是沈星烨,他是常聽白夏說起他哥,可誰能想到他哥就是李嘉樹啊。

“那你倆還......”他是直腸子,最受不了拐彎抹角,一向有什麽說什麽,話出了口才發覺自己說錯了話,但是已經收不回了。

白夏垂着眼眸,擺弄着盤子裏剩下的飯菜,沒有說話。

沈星烨在心裏抽了自己兩個嘴巴,亡羊補牢似的補了一句,“其實,也沒什麽,又不是親的......”

一個姓李,一個姓白,自然不是親的了。

白夏被他戳中了痛處,看着還在震驚中回不過神來的沈星烨,臉上突然揚起了笑。要是再順着真相說下去,沈星烨震驚得嘴巴絕對能塞下一個盤子。

他早就已經不怪李琴笙了,尤其是當他得知自己是她兒子的時候,白夏甚至能感受到她當時的絕望。在外人看來,他和李嘉樹這段關系已經是驚世駭俗了,何況李琴笙是知情人,還是他們的母親。

沈星烨見氣氛有些尴尬,打起了哈哈,“早知道讓你給我帶個簽名了,上次沒幫我姐搶到簽名專輯被罵了個半死。”

白夏也笑的燦爛,不去想那些煩心事,“下次給你帶。”

“真的?”

“恩,真的!”白夏一口答應了。他初中跟高中都沒有什麽朋友,上了大學才碰到這麽一群說得上話的人,他能做到的事當然義不容辭。

“那真是太感謝了!不然這周我姐過生日,我又得被她數落了......”解開了心裏的疑團,沈星烨情緒明顯高漲了許多。

他們吃晚飯回去的時候碰到了葉澤,葉澤看到摟着白夏肩膀的沈星烨一頭黑線。沈星烨被他看的心裏直發虛,本來中午葉澤約了他一起吃午飯,但沈星烨心裏一直在想白夏的事,弄不清楚他連飯都還不下去,于是随便找了個理由把葉澤給拒了。

得了,現在正好被他撞見自己和別的小男生去吃飯了!

李嘉樹給他的藥他一直在聽話吃,雖然白夏對那些“保健品”的功效很是懷疑。李嘉樹因為行程安排,這兩天不在本市,正好白夏也有自己的安排。下午的時候他接到一個學姐的信息,讓他幫個小忙,學姐是他在讀書館借書的時候認識的,是學校話劇社的,她們要參加一個心理劇比賽,馬上臨近比賽了,劇裏的一個角色卻因為生病請假了,因為人物性格和白夏差不多,所以她想着讓白夏去代一代。說是表演,其實白夏只要把詞背一背,本色出演就行了。

這個學姐幫了白夏不少忙,他不大好意思拒絕,便應了下來。人物說重要也不是特別重要,但因為白夏之前從來沒有上臺表演的經驗,難免容易出現意外情況,在跟着大家一起排練完了以後,他又自己留下來練習。

最主要的還是臺詞,白夏擔心自己到時候一緊張忘了詞,反複背着那幾句臺詞,突然小禮堂的燈滅了,白夏才想起來周末小禮堂八點就會斷電。他正打算收拾東西走人,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李嘉樹的聲音,“猜猜我在哪?”

白夏穿好衣服,聽李嘉樹說過,他這次商演的地方是南方的某個城市,“L市?”

“不對,我提前回來了,現在快到你學校了。”

“真的?”黑暗中白夏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恩!”李嘉樹聽見他這邊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寶你幹嘛呢?”

白夏在黑暗中把自己的東西裝好,邊跟李嘉樹講今天的事,邊借着外面的路燈光往外走,突然腳下一個趔趄踩了空,狠狠摔了一跤,放在兩旁的尖銳道具劃破了他的衣袖,發出撕裂的聲響。

白夏先是感覺到了疼才發現自己受傷了,李嘉樹在那頭聽見了動靜急的要命,忙問他怎麽了。

白夏摔得把手機都掉到了地上,他有些艱難的在黑暗中撿起來,打開手電筒一看,血已經順着他的胳膊流了下來。

“寶你沒事吧?”聽得出來他的語氣很擔憂。

白夏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覺得有些丢人,怎麽這麽大個人了還摔跤,“沒事,剛才不小心摔倒了。”

“受傷了嗎?”

“一點點,不要緊的。”白夏把破了的袖子撸起來,不讓血沾到上面,從書包裏拿出紙巾擦着傷口。劃傷他的是個玻璃道具,傷口足足有十公分長,白夏捂着傷口,可血還是在不停流。

“你現在在哪?”李嘉樹聽他那邊手忙腳亂的,心裏一陣慌亂,“哥哥馬上就到你們學校。”

白夏知道他擔心自己,看起來這個傷口确實有些麻煩,還很疼,于是老老實實道:“小禮堂。”

李嘉樹一直沒有挂電話,在電話那頭強裝鎮定的說些無關緊要的事,卻幾次讓司機加大油門。白夏又去撸袖子,可是已經沒有用了,血還是沾了上去,順着他的指尖一滴一滴滴在地上。

他蹲了下來,沒一會兒又坐在了地上,他以前不暈血的,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卻覺得有些頭暈。李嘉樹找到小禮堂着實花了不少時間,白夏學校大,校外的車輛又不允許開進來,問了好幾個學生都說不知道在哪裏,李嘉樹幾乎跑遍了整個學校才找到了整個地方。

還好門沒有鎖,他一進來就看到那一點小小的光源,旁邊是一片血泊。

李嘉樹慌了,脫下裏面的襯衣幫白夏綁好傷口,又忍不住責憊他,“不知道先把傷口捂住嗎,恩?”

白夏迷茫地點了點頭,任由他将自己放到後背上。

李嘉樹背着他往外一路小跑,他想起了醫生的話,白夏有凝血障礙,見了血極其危險。白夏兩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晃一晃的,他的腦袋貼在李嘉樹的頭發,嘴唇靠在他耳邊叫他,“哥哥......”

李嘉樹腳步微微一滞,随後更加快步行路,白夏都好久沒叫過他哥哥了,“恩?”

白夏的聲音卻是輕的讓人抓不住,他說,“我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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