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番外(1)
演唱會結束的時候下起了雪,當時臺上只剩下李嘉樹一個人了,雪花片片飄下來灑在他肩上,黑白明滅之間好看極了。
那張照片在網上被瘋狂轉載,李嘉樹坐在鋼琴前深情演唱,紛紛揚揚的雪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着光芒,猶如夢中才有的畫面。
白夏躺在沙發上,身上蓋了個小毯子,冬冬卧在他肚子上睡懶覺。這幾天實在是太冷了,除了上課白夏連門都不想出,每天在家裏葛優癱。
開完演唱會後李嘉樹有很長一段時間的假,兩人計劃去旅游,白夏整天拿着手機在網上查攻略,他很喜歡做這些事,就像在計劃他們的未來。只是現在白夏還沒有放寒假,長假又不好請,兩人只能再等一等了。
李嘉樹跟公司簽的合同快要到期了,還有半年,他在想是繼續跟這邊續約,還是再找新東家。才短短兩年,李嘉樹的身價就已經翻了好幾番,有不少不錯的公司已經發出了邀請函。
還有一件事是白夏不知道的,就是這次演唱會的收益,其實李嘉樹一分錢都沒有拿到。聽起來有些荒唐,但确實是這樣。他最後唱的那首歌沒有在之前申報的節目單裏,也沒有跟任何人商量過,加上演唱會超時,被罰了重金。另外,當時簽的合同上白紙黑字寫的簽約期間不允許藝人私下談戀愛,很明顯,李嘉樹違約了。
這些事情都是公司內部解決的,畢竟在他們看來兩件都不算是光彩的事,李嘉樹事業處于上升期,而且他們有繼續簽他的打算,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冬冬睡醒了,在白夏身上伸了個懶腰,小爪子踩得白夏癢的不行,還拿身上的毛在他腳心蹭來蹭去。
白夏最怕癢了,癢的他咯咯笑個不停,沒辦法只好向廚房裏的人求救,“李嘉樹,你女兒又不乖了!”
李嘉樹惦着勺子就出來了,身上還系着圍裙,單手抱起冬冬,讓她趴在自己肩膀上,“冬冬乖,別去鬧我老婆。”
冬冬聽見了喵嗚一聲從他身上跑走了,明明是只貓還要吃狗糧!
誰讓她是只單身喵呢?
白夏調戲不成反被調戲,臉紅地看了他一眼,李嘉樹低身親了他一口,才想起廚房的火還沒關。
白夏穿上拖鞋往廚房走,裏面飄來陣陣菜香,李嘉樹正在清炒時蔬,白夏洗了手,毫不忌諱地用手拿起旁邊盤子裏的糖拌西紅柿,剛到嘴邊就被李嘉樹搶走了。
用嘴。
白夏幽怨的瞪了他一眼,李嘉樹卻毫不在意,吃完還趁機在白夏嘴唇上親了一口,酸酸甜甜的。
反正白夏是看李嘉樹耍流氓見慣了,他能怎麽辦呢?他也很絕望啊。
“吃了飯我們去哪?”白夏幫他遞了鹽,問他。
李嘉樹想了想,“去醫院。”
“去醫院做什麽?”白夏沒有得到意料中的答案,有點小失望,李嘉樹明明說下午要跟他出去約會的,哪有去醫院約會的呀?
李嘉樹将最後一道菜收入盤中,“剛才醫生給我打電話,讓我們下去再過去檢查一下。”
白夏是真的對醫院半點好感都沒有,非常抗拒,前幾次還都是李嘉樹連哄帶騙把他騙去的,“我真的沒事了,你看,我好久都沒有流鼻血了,也沒有發燒了。”
白夏像個乖寶寶,一本正經的讓他摸額頭。
李嘉樹一手端着盤子,撩起他遮在前額的劉海,用自己的額頭抵着他的額頭,白夏今天也沒有發燒,是個好現象,但他依然不放心,“乖,我們再去檢查一下。”
白夏在這種事情上總是說不過他,只好點頭乖乖答應了。
李嘉樹在白夏的一再追問下沒再瞞他,一五一十的把病情告訴他,白夏還理解不了血癌是什麽概念,但想起那次受傷導致休克心裏還是怕怕的,是劫後餘生的那種怕。
醫生說他的病情沒有惡化,并且正在朝着好的方向發展,但臨走前還是給他開了藥,一小瓶一小瓶的好多瓶。現在白夏吃藥跟吃飯似的,一天三頓,已經習以為常了。
“好冷啊。”白夏哈着氣暖手,鑽進副駕座上,李嘉樹側身給他系好安全帶。
“爸媽說晚上過來吃飯。”李嘉樹啓動車子,“我們現在去趟超市。”
“好~”盡管白夏對于“爸媽”這樣的稱呼還不太适應,但他已經開始學着習慣了。
李爸爸和李媽媽在B市呆了一段時間了,李嘉樹有讓他們長住的打算,甚至有段時間在網上看了好久的房子,打算換個大點的住處,至少不用讓他們二老總是住酒店。
他這個想法被李爸爸李媽媽義正言辭的拒絕了,說到底還是李爸爸放不下自己的工作,想退休前在幹兩年。李琴笙也是一樣,她在老家的時候還能找個人搓搓麻将,來這了連個跟她打牌的人都沒有。
無奈,李嘉樹的換房計劃只好暫時擱置了。
兩人旁若無人地逛起了超市,也不管有沒有人認出他們,反正現在全世界都知道李嘉樹有個特別疼愛的弟弟了,就算被拍到也沒有關系,沒準網友還會說他們兄友弟恭兄弟和睦呢!
狗仔跟了他們一段時間,實在是沒爆出什麽料,悻悻地放棄了。
白夏細心地挑選了每個人喜歡吃的菜,什麽樣的菜好什麽樣的不好他都認真做過功課,李嘉樹就跟在後面負責推車。最後結賬的時候兩個人提了滿滿兩袋子食材回去。
回家的時候李爸爸和李媽媽他們已經到了,兩個人正在拌嘴,為了争奪沙發上那只貓。
白夏心裏盡管已經接受了李琴笙是他母親,但讓他親口說出來還是挺難的,最後還是張了張口喊了叔叔阿姨。
二老也沒說什麽,都挺高興地答應了。晚上四個人涮的火鍋,李爸爸一陣感概,上次他們全家坐在一起吃飯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後來大哥李嘉森定居國外很少回來了,二哥李嘉林也在外地上學,除了春節也不怎麽回家。那時候白夏還小,總是去李家蹭飯,他印象中好像是吃過那麽幾頓團圓飯。
這頓飯吃的白夏撐得直打嗝,李爸爸李媽媽走了以後,李嘉樹給他揉着胃消食。
“想好去哪了沒有?我們的簽證快下來了。”
“還沒有。”白夏搖着腦袋,他查了很多攻略,可是越查越頭大,“還是你決定吧。”
“沒事,現在離你放寒假還有一段時間。”
說是一段時間,其實也就剩下一個星期了,白夏這段時間又要準備考試,實在拿不出精力分心,最終還是李嘉樹選了一個小島。
白夏考完試那天下午跟沈星烨他們去聚餐,一轉眼一個學期已經過去了,沈星烨和葉澤是本地的還好說,寒假還能見上一兩面,舒成文就不行了,他家太遠了。
沈星烨問白夏寒假有什麽計劃,白夏想了想道,“會出去玩幾天。”
“我以為你會在家乖乖學習呢!”沈星烨道,“打算去哪兒啊?”
其實那個地方白夏也沒有聽過,如實告訴沈星烨,後者一聽,“出國啊?”
“恩,跟他一起。”
白夏沒說是誰,沈星烨也知道,好吧,他承認他一開始對李嘉樹這個人印象很不好,但看在那小子虔誠忏悔,并且還在演唱會上表白,他勉勉強強不讨厭他了。說實在的他也沒想到李嘉樹敢當着那麽多人的面這麽做,要不是那天自己被他老姐硬拉着去看演唱會,這事他不定哪年才知道呢!
他舉起酒杯,“祝你幸福老鐵。”
舒成文聽的雲裏霧裏,湊着熱鬧瞎舉杯,有一點他倒是明白,那就是這桌上都是有對象的了,就他一個還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