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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阿道弗斯率軍兵臨城下,卻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遭遇。

盧爾城城門大開,城主率領官員和領民們站在城外歡迎大軍進城。

阿道弗斯本來還有所懷疑,想暫時先觀察一下,但克萊門特看到這一幕便駕着他的馬歡快的跑進了城。

阿道弗斯只好吩咐下去,讓軍隊就地紮營,接着追了上去。

克萊門特在城門口下了馬,城主笑着走過來,“這位小英雄,不知道尊姓大名?”

克萊門特看向他,“克萊門特·赫爾利。”經過阿道弗斯一段時間的科普也知道了一般自我介紹的時候,是不會将中間名也說出來的。

城主雙眼發光,“你好,賢者赫爾利大人,我是盧爾城的城主,巴裏·喬。”他探頭往克萊門特的身後看去,“那一位想必就是陛下了吧?”

克萊門特回過頭,阿道弗斯正牽着馬往這裏走。

巴裏連忙對阿道弗斯說,“陛下,我已經準備好了行館。”接着他一臉期待的看着阿道弗斯。

阿道弗斯拒絕了巴裏,“我将會随軍一起居住,至于克萊……”他看向了克萊門特,“你想住在哪裏都可以。”

克萊門特理所當然的說,“我當然是和你住在一起。”

這話說的阿道弗斯心花怒放。他忍不住伸手拉住了克萊門特的手,一邊對巴裏說,“麻煩你了巴裏,我們都随軍居住。”

巴裏連忙點了點頭,“不敢,不敢,還是軍中最為安全,陛下住在那裏也是應該的。不過,還想請陛下進城一游。”

阿道弗斯看着那些熱情的領民們有些猶豫,克萊門特卻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之後克萊門特翻身上馬,轉身就往軍營的方向跑去,阿道弗斯抱歉的朝巴裏笑了笑,有一次追了上去。

兩人回到軍營,士兵們正在紮營,到處都是有條不紊的樣子。阿道弗斯尋了個沒什麽人的地方低聲在克萊門特的耳邊問,“怎麽了,之前不是還想進去玩玩的嗎?”

克萊門特的臉上露出了厭惡,“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我接近那個城之後心裏就隐隐有種感覺,只要我進去了,就再也出不來了。”

阿道弗斯的表情有些凝重。

克萊門特是個魔法師的事情,他本人根本就沒有隐瞞過,能讓一個魔法師都覺得棘手的……會是什麽?

阿道弗斯無法想象,畢竟這個這一紀從沒出現過中級魔法師以上的術士。

阿道弗斯感覺到,自從去過了盧爾城,克萊門特就一直坐立不安。

克萊門特将這種不安很好的掩飾了起來。要不是阿道弗斯對他足夠了解,也不會發現他的不對勁。

是的,不對勁。

克萊門特一直都十分的直率,心裏想什麽都會直白的表現出來,從來都不會遮遮掩掩。

阿道弗斯覺得有些心疼的同時,心中也暗自警惕了起來。

克萊門特的心中十分的煩躁,自從到達了盧爾城接觸過城主巴裏之後,心中就一直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這種難以言喻的感覺讓克萊門特覺得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這種感覺讓克萊門特變得十分的暴躁易怒。

晚上,士兵送來了晚飯,晚飯剛被放在桌子上,就被克萊門特連同桌子一起掀翻在地。

士兵一臉惴惴不安,阿道弗斯随口安撫了他幾句,就讓士兵離開了。

阿道弗斯雙手捧着克萊門特的手,滿臉的關切,“克萊,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克萊門特一把甩開他的手,尖叫了起來,“你別碰我!”

阿道弗斯有些難過,他欲言又止的看着克萊門特,不明白他究竟是怎麽了。

克萊門特看着阿道弗斯有些委屈的表情,心中奇異的情緒在這一刻達到了巅|峰。

克萊門特不斷的尖叫着,他的體內的魔力爆發了出來,附近的幾個帳篷瞬間被掀翻,阿道弗斯被一股強氣流沖擊到,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

緊接着有火苗從克萊門特的身上冒了出來,火苗漸漸壯大,落地成了火團。地上的火團越來越多,它們相互吞噬相互融合伴随着狂風越燒越大、越燒越旺。

阿道弗斯驚呆了。

最終整個駐軍的營地被燒成了一片火海,火焰中主動繞開了阿道弗斯,沒有傷到他哪怕一點。

阿道弗斯站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分隔開他和克萊門特的火焰,毫不猶豫的對着克萊門特沖了過去。

外面到處都是士兵們的慘叫聲,阿道弗斯卻對此充耳不聞。此時此刻,他的世界只剩下了克萊門特一個人。

阿道弗斯一直都知道克萊門特對他來說是特別的,這一種感覺不知道從何而起,卻叫人義無反顧。

直到現在,阿道弗斯才知道,克萊門特對自己不止是特別這麽簡單。他從來都沒有将誰看的這麽重要過,重要到超過了自己的生命。

直到被渾身是火的阿道弗斯撲到地上,克萊門特才有了不同的反應。

像是被從美夢中突然驚醒,克萊門特整個人都有些恍惚,克萊門特感覺有些懵。

他自己放出的火焰本該對他造不成傷害的,但是奇怪的是,克萊門特的衣服卻被點燃了,下一秒,克萊門特感覺到了被燒灼的疼痛感,下意識的慘叫了出來。

克萊門特疼的想要滿打滾,卻被阿道弗斯抱在懷裏動彈不得。

疼到一定的程度,克萊門特突然就不疼了。他從地上爬了起來,看到阿道弗斯和自己已經被燒的看不出來的身體,接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克萊門特第一次看到了游魂狀态的自己的身體。

穿着一身黑色繡着白色|魔紋的華麗長袍,纖長瑩白骨節分明的手指,白色的儲物戒指一雙黑色的長靴。

長袍的袖子很大,克萊門特十分新鮮的對自己看了又看,接着十分懷念的飄了起來。

他看都沒看地上倒着的兩具屍體。

四周的火海印在他的眼中化為了一團虛無扭曲的濃霧。

克萊門特眨了眨眼睛,他紫色的瞳孔中發出了幽幽的光芒。

盧爾城北不遠處,阿莫斯和六位中級魔法師正站在山坡上施法。遙遙望去,一個巨大的粉色光罩籠罩了整座盧爾城。

七人中間有一面用魔法變出來的鏡子,鏡子裏顯示的正式幻陣裏的情景。

“咦?”突然,一位法師發出了一聲疑問,接着他就渾身一震、口吐鮮血、氣絕身亡。

剩下的六人顧不得探查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七人施展的幻陣,如今少了一人,剩下六人的壓力頓時大增。

好不容易将幻陣穩住了,阿莫斯對幻陣中發生的事情好奇極了。于是他分出心神往鏡子裏看了一眼。

鏡中映出了一片火海,似乎沒有什麽異常。

“怎麽回事?”阿莫斯問。

另外五位魔法師面面相觑,都搖了搖頭。

突然一聲輕笑自他們的頭頂傳來。

他們擡起頭來,那是一個半透明的身影。五位魔法師在看清那人的臉之後俱都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們從沒見過長得這麽俊美無俦的人!

他身上的袍子看起來款式很舊,像是上一個紀元的産物。但是上面繡着的魔紋讓人意識到,這是一件煉金成品。

有人目露貪婪之色,畢竟在這一紀元,煉金術已經失傳,任何一件古早的煉金術成品都是天價。

要不是顧忌着幻陣的反噬,早就有人對克萊門特出手了。

克萊門特覺得有趣極了,“你們一個個的都是中級魔法師了,怎麽還在用這麽低級的陣法?哦,還有一個低級魔法師。”

被克萊門特一眼叫破深淺,所有人都悚然一驚。

畢竟他們六個人費力維持着需要七個人才能維持的陣法,本身就已經很費力了,再加上一個中級魔法師的襲擊,他們根本必死無疑。

克萊門特朝他們微笑,“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阿莫斯冷着一張臉強硬道,“帝國官方事務,閑雜人等離開,”

克萊門特輕聲笑了起來,其他人臉色頓時變了,心中暗恨阿莫斯不懂審時度勢。

克萊門特伸出了手指點了點嘴唇,“那我,要是不走呢?”他露出了愉悅的神情,“為了不妨礙你們,看來只好把你們全都殺掉了。”

克萊門特說完,就伸手拿起了那一面鏡子,不待他們阻止便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鏡子成了一地碎片,随之破碎的還有那六個人的身體。

不過一瞬間,他們就爆炸開來,炸成了一團團血霧。

克萊門特有些複雜的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

擡頭在往盧爾城看去,那裏的幻陣已破。

夜晚的盧爾城一片黑暗,克萊門特飄到了城外的軍營裏。

軍營裏的擺設都完好無損,但是躺在地上的士兵們全都面色痛苦,滿身都是燒傷的痕跡。但詭異的是,他們的身上看不到任何掙紮的痕跡,被子也都好好的蓋在身上。

克萊門特嘆了口氣,然後勾了勾手指,一個和他一樣的虛影從一個營帳裏飄了出來。克萊門特看着正溫柔的看着他的阿道弗斯,心中嘆了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牙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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