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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都已經這樣了,也不怪他嗎?

這件事說到底還是克萊門特輕敵。才會輕易讓敵人得逞。

雖然已經知道了答案,但是克萊門特依舊問道,“你怪我嗎?”

阿道弗斯搖了搖頭,“這不是你的過錯,他們派來了六位中級魔法師和大賢者阿莫斯。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克萊門特悶悶的說,“可如果不是我大意,也不會讓你的士兵們全都死了。”

阿道弗斯抓着克萊門特的手,十分理所當然說,“我相信,你會有辦法的不是嗎?”他俏皮的朝克萊門特眨了眨眼睛,“就像那些村民。”

兩人對視了一會,克萊門特冷哼一聲扭過了頭,他甩開了阿道弗斯的手飄到一邊開始念咒。

随着咒語,他的手腳開始在空中劃出一條條精妙的金線。

這些金線随着克萊門特的舞動一條條交織在一起,最終彙聚成了一個巨大的魔法陣。随着最後一個動作完成,魔法陣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在這金光的映照下,阿道弗斯看到了一個個不斷在地上翻滾着的靈魂。阿道弗斯聽不到他們的聲音卻能看到他們的痛苦的神情。

“我要拯救你們!”克萊門特說。

接着,魔法陣落地,整個軍營的駐地都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盧爾城裏有人方圓數十裏都能看到這耀眼的金光。

阿道弗斯看着沐浴在金光之中的克萊門特,一時間恍惚在他的身後看到了無數道虛影。

等到金光消失,營地裏再一次恢複了黑暗。

沒過多久,一盞燈被點燃、接着是第二盞、第三盞……

整個軍營裏的燈火都亮了起來,士兵們都從營帳裏走了出來,他們目視着同一個方向,動作整齊劃一的跪了下來。

“吾主。”他們說。

克萊門特有些惴惴不安的看了一眼阿道弗斯,見他并沒有什麽驚訝的反應,心中莫名的安定了下來。

“他是你們的王,”克萊門特指着阿道弗斯對他們說,“你們要忠心于他,為他守土開疆。”

“是。”他們站了起來,向阿道弗斯行禮,“吾王。”

阿道弗斯看了克萊門特一眼,嘴角勾了起來,“我們在一起吧?”他對克萊門特說。

克萊門特疑惑的看着他,“我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阿道弗斯心中雀躍,雖然知道克萊門特說的并不是他心中希望的那個意思,但仍然讓他止不住的興奮着。

阿道弗斯迅速低下頭,不讓人看到自己臉上的表情。

深吸了幾口氣,阿道弗斯總算是冷靜了下來。

讓士兵們各自回歸各自的崗位,阿道弗斯腳下發飄的拉着重新凝聚出身體的克萊門特進了營帳。

“所以,那些村名也是樣被你複活的嗎?他們為什麽稱呼你為主?”坐下後,阿道弗斯抛出了心中的疑惑。

“是我複活了他們。至于稱我為主,我複活了他們,我就是他們的主人啦!”

阿道弗斯下意識的覺得這解釋有哪裏不對,但是他想不到究竟有哪裏不對,于是接受了這個解釋。

是夜,軍營受到偷襲,好在士兵們都沒睡,入侵者很快就被全部擒獲。

阿道弗斯親自去審問,克萊門特沒跟去,而是坐在了床上。

等到阿道弗斯離開了營帳,克萊門特的身體立刻就消失了。他又變回了半透明的狀态。

克萊門特十分苦惱,他能感覺到天譴淵在召喚他,而他已經壓制不住這種牽引了。

阿道弗斯審問完了那些前來夜襲的人。

最開始這些人撕咬着不肯松口,但是在分別遭受了一番嚴刑拷打之後,有幾個骨頭不那麽硬的松了口。

原來這些人是盧爾城主派出來的。大賢者阿莫斯讓大軍陷入了幻陣,這些人是來撿漏,将沒死掉的人殺死的。幻陣突然消失,他們以為是大賢者收了手,于是就直接進來了,誰知道晨星和晨月軍團的人看起來一點事都沒有,直接就将他們抓住了。

将審問出來的信息結合起來看,他們和盧爾城必然會有一戰。

阿道弗斯并不是很擔心,晨星軍團是全大陸有名的軍隊,再加上晨月,不至于連一個小小的盧爾城都攻不下來。

阿道弗斯回到營帳裏,發現克萊門特不見了。

他最開始以為是克萊門特跑出去溜達了,然而等他找了一圈都找不到人的時候,阿道弗斯終于慌了。

越是着急,阿道弗斯反而冷靜了下來,他突然想起了兩人之間的契約,于是阿道弗斯嘗試順着契約起感應克萊門特的方位。

雖然失敗了,但他卻聽到了克萊門特傳來的話,“弗西,我現在在天譴淵下面。我……上不來了……”

“你不用擔心我,繼續做你該做的事。扥我出來了,我回來找你的。希望那個時候,你已經是皇帝了……”

後面的話斷斷續續,阿道弗斯卻是仔細聽明白了。

克萊門特都這麽說了,阿道弗斯只能按捺下心中的焦慮。

這邊克萊門特也很苦惱。他從沒試過一次性複活那麽多人,雖然知道這個術對目前的自己來說損耗太大了,但也沒想到會大到這種程度。

不但自己莫名奇妙的就有的身體沒了自己變回游魂不說,還被拉回了天譴淵。

克萊門特給阿道弗斯留下一句傳訊,便從空間戒指裏拿出匕首在石壁上橫着刻了一道。

以前他都是豎着刻的。

克萊門特無聊極了,于是再一次開始在天譴淵的下面閑逛了起來。

也不知道他是踩到了哪裏,眼前的景色突然就變了。

這裏是一片曠野,腳下的土地是如同被鮮血浸染了一般的赤紅,天空也灰蒙蒙的,如同蒙上了一層陰霾。

克萊門特發出了一聲嘆息,心中了然。這裏,就是深淵。

克萊門特後退了一步,深淵如潮水般褪|去。

他又回到了天譴淵的下面。克萊門特突然有些焦急,他的實力并不算多強大,一旦深淵真正降臨,他只能護住自己勉強自保,想要再護住阿道弗斯根本就不可能。

不過無論要做什麽,當務之急,還是先想辦法從這裏出去才是。

克萊門特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體,沮喪的嘆了口氣。

這該怎麽辦呢……

克萊門特正在發愁,怎麽上去,突然就發現有一根繩子從天譴淵的上面被抛了下來。

這根繩子長的離譜,居然落到了底端還有富餘的一小截。

隐隐約約有聲音從上面傳來,克萊門特雖然根本聽不清楚卻立刻領會了對方的意思,他抓住了繩子開始往上爬。

就在他抓住繩子的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不同。低頭一看,自己的身體正在黑暗中散發出瑩瑩的光來,就和那晚在枯井下一樣。

克萊門特感到驚喜,自己這是又有身體了?

試探着松開了繩子,身體果然也在一瞬間虛化消失。

克萊門特覺得自己已經似乎了解了自己擁有身體的方法。

他再一次抓住了繩子,開始往上飛。這是他新想起來的一個魔法。

盡管飛得很快,克萊門特還是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才飛了上去。

上面,扔繩子下來的人早已離開,克萊門特順着繩子的方向繼續往前飛。

他飛了三天,才飛到了繩子的那一頭。繩子被系在一根粗大的攔腰斷裂的柱子上,柱子旁邊放着一塊石板。上面被人歪歪扭扭的刻了一行字。

這字實在是太抽象,克萊門特辨認了半天都沒有看出來這寫的是什麽。

于是克萊門特不再理會這一塊石板,他感應了一下阿道弗斯的方向就往那邊飛去。

又飛了幾天,克萊門特才終于在王城金棘爾城外找到了阿道弗斯。

彼時,阿道弗斯正和格拉斯聖國的羚羊元帥交戰在一起,他們的實力相當,誰也奈何不得誰,戰事陷入了膠着的狀态。

那一天,正直夜晚,兩軍正在交戰,渾身發光的克萊門特突然從天而降,一劍砍下了羚羊元帥的頭顱。

克萊門特只是殺掉了那個正在攻擊阿道弗斯的人,阿道弗斯卻趁機一把挑起了對方的頭顱,大聲喊道,“你們的主帥已死,識相的立刻投降!”

敵軍頓時一片大亂,阿道弗斯這邊的士兵們趁機斬殺了不少敵人。

沒多會,羚羊元帥的羚羊軍團幾近全軍覆沒,剩下的也都紛紛負傷被生擒。

阿道弗斯指揮大軍将金棘爾城團團包圍了起來,接着就帶着阿道弗斯回了營帳。

一進去,阿道弗斯就緊緊的抱住了克萊門特,他從喉嚨裏發出了一聲嗚鳴,看起來既痛苦又興奮。

克萊門特拍了拍他的背,“好了,不哭不哭,我不是在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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