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克萊門特就這樣被阿道弗斯抱着,過了好一會,才被松開。
阿道弗斯雙手緊緊抓着克萊門特的手,“還能看到你,真的是太好了。”
克萊門特問,“你從哪弄來的那麽長的繩子?”
阿道弗斯露出了委屈的表情,“我們這麽久不見,你就只想問我這個嗎?”
克萊門特一巴掌拍在阿道弗斯的臉上,“少來,快回答我的問題。”
阿道弗斯只好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我發現被你複活的人都可以不眠不休不吃不喝,我就讓将士們休息的時候都去編繩子……”
克萊門特很不能理解,“你的腦袋裏都裝了些什麽?你怎麽想到這個的?”
阿道弗斯微紅了臉,“我背着你往上爬的時候就想要是有根繩子就好了……”
克萊門特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所以你就讓他們搓繩子給我扔下來?”克萊門特的表情有些微妙,“你也是夠可以的啊。”
阿道弗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兩人又沉默的對視了一會,克萊門特打了個哈欠,阿道弗斯連忙十分緊張的說,“你困了,那快去睡吧。”
克萊門特笑了笑,兩人便躺到了床榻上。
兩人面對這面,抵足而眠,阿道弗斯貪婪的看着克萊門特,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克萊門特淡定的無視了阿道弗斯有些炙熱的視線,閉上了眼睛。
阿道弗斯看了一會,撐不住,秒睡了。
畢竟接連幾天的戰鬥已經讓他精疲力盡了。
一|夜無夢到天明,第二天阿道弗斯醒來的時候,克萊門特已經不見了。
他一瞬間有些慌亂,但很快便鎮定了下來。
阿道弗斯走出營帳,守衛的士兵向他問好。
“克萊門特去哪了?”他問。
“大賢者大人去巡視大營了。”守衛的士兵回答。
阿道弗斯點了點頭,他的手下意識的撫了撫劍穗。
阿道弗斯“他往哪邊走了?”
“北邊。”守衛的士兵誠實的回答道。
阿道弗斯點了點頭,“你很好。”接着他往軍營的北邊走去。
北邊是士兵們操練新兵的地方,阿道弗斯走過去的時候,晨月軍團的副軍團長正在給新兵們訓話。
阿道弗斯聽了一會,發現挺有意思的,于是他随手拽了一個人問道,“你看到大賢者了嗎?”
那人看到阿道弗斯先是恭敬的行了一禮,接着才道,“大賢者大人剛才往戰場方向去了。”
阿道弗斯緊張的握住了劍柄,他點了點頭,“你很好。”
士兵頓時一臉的受|寵|若驚。
阿道弗斯便接着往戰場的方向走去。
剛到了地方,便見一個士兵向他跑來。
士兵向他行了一禮,“陛下,大賢者大人給您的信。”
阿道弗斯接過信,朝士兵點了點頭,“嗯,你去忙吧。”
士兵後退幾步,轉身離開了。
阿道弗斯拆開信,說是信,其實也只是一張紙被折了幾折罷了。
阿道弗斯迅速将信看了一遍,接着不可置信的又看了一遍,最後火冒三丈的把信給撕掉了。
再說這一頭,克萊門特一大早就醒了。醒來之後無聊的發慌的阿道弗斯順手就給克萊門特下了一道昏睡咒。
接着他擡腳出門去營地裏溜達。
他先是去了軍營的北邊看了一會新兵們晨跑,接着窮極無聊的克萊門特就在軍營裏轉了一圈,最終又回到了北邊的操場。
克萊門特在操場邊上坐了一會,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很有趣的事情。
想到就去做。克萊門特立刻站起來往金棘爾城的方向跑去。
在溜進城之前,克萊門特終于良心發現,他叫來了一個傳令兵,給阿道弗斯留下了一封信。
之後克萊門特隐去了身形,直接用魔法飛進了金棘爾城裏。
此刻的金棘爾城,雖然是早晨,但仍然是和夜晚一樣的寂靜。
家家戶戶都門窗緊閉。街上,不斷有士兵在巡邏。
克萊門特在天空中就觀察好了地形,王城裏有防護魔法陣,克萊門特只能找了一個挨着城牆的地方降落了下來。
這裏地方是城北的貧民區,房子大都只是草搭建起來的,這裏整體的風格都和城裏其他的地方很不搭配。
克萊門特不知道王城裏為什麽會有這麽窮的地方,甚至連結界都沒有覆蓋到這裏,像是被刻意遺忘了一樣。
不過這正好方便了克萊門特。
簡單的辨別了一下方向,克萊門特沿着路一路潛行,很順利的就進入了覆蓋王城的結界裏。
結界本該被大賢者操控,如今大賢者死亡,取代他的巫師對魔法陣還沒上手,剛好就給了克萊門特可乘之機。
在克萊門特進入防護魔法陣的那一瞬間,整個魔法陣都亮了起來。
賢者之塔的頂端,新就任不久的大賢者有些匆忙的從塔頂跑了下來。
“有人入侵!快去報告國王!”
聽到這話,傳令兵轉身就往外跑去。
金棘爾城的王城內部,頓時混亂了起來。
這一切在蔓延開來之前,克萊門特都無從得知。
他避開了又一波守衛,隐匿着身形小心的前進着。
終于,他到達了王宮的大門前,
門前守衛森嚴,根本就沒有可乘之機。魔法陣裏,飛行咒又無法使用。
王宮的大門突然開了一條小縫,一隊隊士兵從井然有序的走了出來。克萊門特皺眉,他轉身往回走去。
房屋之間的暗巷裏,克萊門特藏身其中,一隊士兵正在往這個方向走來。
克萊門特看了一會,縮回腦袋。
暗巷裏突然發出一陣光芒,士兵們紛紛拔出武器。一個穿着有些破爛的巫師袍的年輕女人從暗巷裏跑了出去。
“誰!站住!”領頭的士兵喊道。
女人腳步不停,雖然跑的跌跌撞撞,但是幾乎轉瞬間就跑到了街道的那一頭。
領頭的士兵很快反應過來,他一揮手,“追!”
等到這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盡頭,克萊門特這才從黑暗之中走了出來。
他的眼中散發着淡紫色的光芒,整個人都顯得妖異非常。
這大半夜的,要是有人看到他,鐵定會被吓出個好歹來。
克萊門特在原地站了一會,又一路小跑回了王宮前。
這時候,宮門前的守衛已經比之前多了一倍有餘。
克萊門特有些苦惱,這該怎麽進去。
想了想,克萊門特又找了個隐蔽的地方躲了起來。
沒過一會,一個穿着铠甲的士兵跌跌撞撞的朝王宮大門跑了過去。
“城……城北……入侵者在城北!只有我一個跑了出來……其他人……全都……”他話還沒說完,就倒在地上,下一瞬間,他化成了一地的灰塵。
城門口的守衛們大驚失色,他們從沒見過這樣置人于死地且不留全屍的魔法,一時間都被吓到了。
“這……該怎麽辦?”有人問。
“我們去城北看一看吧。”
“你們去吧,我去報告給陛下。”
“好,那就這樣,你們去城北探查一下,你們在這裏留守。你,跟我去觐見陛下。”
門口的守衛們很快就商量好了。
宮門被打開,守衛們分散開來。
克萊門特等的就是這一刻,他立刻将自己變成了一只不起眼的小黑蟲,飛到了守衛的铠甲上。
守衛走進了王宮,宮門在他的身後合上,
克萊門特并沒有立刻飛走,而是繼續栖在守衛的背後。
經過通傳,很快他們就見到了現在的國王,菲利克斯。
在兩名守衛彎腰行禮的時候,克萊門特半空中,接着突然變成人形朝菲利克斯撲了過去。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到在場的人反應過來,菲利克斯已經被克萊門特給挾持了。
克萊門特的手虛虛的挨着菲利克斯的脖子,明明沒有任何的利器,卻沒有人敢輕舉妄動。只因為克萊門特的指尖流轉着閃爍不斷的雷光。
誰都不會去懷疑,被那雷光電一下之後菲利克斯還會不會有命在。
而那是國王,誰都不願意擔上國王因自己而死的罪名。
克萊門特看了看四周,接着抓着菲利克斯往大門口走去。
士兵們投鼠忌器,都只是用武器對着克萊門特,并不敢真的動手,見他靠近,甚至給他讓出了一條路來。
克萊門特手持菲利克斯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王宮的大門口。
克萊門特揮了揮手,宮門往兩邊打開了來。
幾個終極法師站在士兵們的身後,手持法杖嚴以待陣。
克萊門特看了他們一眼,露出了十分輕松的表情,與之相對的是那些法師們的表情都變得嚴肅了起來。
克萊門特可以一眼就看透他們的都只是終極法師的水平,他們卻看不透克萊門特。
一向以來,高級的術士可以輕易看穿低級術士的實力,而低級則無論如何都沒法看透高級術士到底比自己強了多少。
在這個法聖法神絕跡的時代,實力最強大的魔法師也不過中級魔法師的水平。沒有人能夠突破那個坎。
如果克萊門特真的是中級魔法師,那他們誰都無法阻止他了。
然而克萊門特只是初級魔法師,上一次被拉回天譴淵,實力向下滑了一些。克萊門特心中緊張,面上卻不露分毫。
他指間翻轉,一把小匕首出現在他的手中,刀刃上電光流轉。那幾個法師對視一眼,毫不猶豫的開始吟唱。
他們都是幫助菲利克斯手下的人,如果菲利克斯死了,他們不一定能落的了好。
刀刃貼上了菲利克斯的喉嚨,菲利克斯渾身都抽搐了起來,克萊門特看他一眼,将匕首移開了一點,“你不想受罪的吧,我想你知道該怎麽做。”
菲利克斯趁着克萊門特說話的那一瞬間,身子往另一側倒下,克萊門特一時間沒抓住他,竟然被他掙脫了出去!
菲利克斯摔倒在地,他就地往前滾了出去,那幾個終極法師瞅準了時機,幾個醞釀已久的法術立刻就丢了過來。
克萊門特心中生氣,恨自己大意讓菲利克斯給跑了。
克萊門特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菲利克斯活着離開這裏!
克萊門特将手中的匕首擲出,匕首在空中轉了幾轉,跟迎面而來的法術撞在了一起,一瞬間,光芒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