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行了,我知道你忙,我自己打車過去就行。”
嬴折背着背包從出站口出來,因為是參加開業典禮,他還專門打扮的正式了一點,頭發打了發膠往後梳過去,白襯衫外套薄風衣,瘦高的個子,踩着休閑皮鞋,看着整個人都成熟穩重不少。
張千語這會正在店裏忙的焦頭爛額的,跟嬴折打個電話嗓子都快喊劈了,嬴折哪還敢麻煩她,跟她說了他自己打車過去。
他坐早上最早的那趟高鐵回來的,再回到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城市,嬴折心裏有些複雜。
那天從嬴風家出來的時候,他就在訂回來的車票了,那一瞬間真的是不想讀了,去他媽的愛咋咋。
可最後怎麽又留下來了,他也不知道。
可能還是想讀,想考個大學,戶口跟着嬴風走了,也就真得在那生活了,起碼先讀完高三、考了大學再說。
出了車站,在廣場上打車,嬴折回身拍了一張車站照片發給游野,說了句“到了”。
那邊很快就回過來。
游野:看看折哥今天的斯文敗類裝?
游野:給看嗎?
嬴折笑着啧了一聲,這人真是……
他準備出門的時候跟游野說自己今天打扮的很商業,游野不虧是網上沖浪資深運動員,立馬回他是不是斯文敗類,弄得嬴折還以為游野又在損他。
後來游野直接把小鮮肉們斯文敗類模樣的照片發過來,嬴折才明白。
他廣場上找了塊反光玻璃,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游野:存了。
嬴折看了那兩個字半天,把手機裝進兜裏。
打車到張千語那家“千味”火燒店,嬴折小心看着地下鋪好花形的鞭炮,繞進店裏面,剛進店門口,他就在一樓聽到了張千語在二樓的吼聲。
“你給我把那張挂畫拿下來放這邊!”
“那個燈燈泡還沒擰上呢?!你們尋思啥呢?!”
“廁所門口的腳墊呢?鋪上啊!”
嬴折站在那裏笑了一下,張千語還是一點都沒變。
“嬴折!”張千語從樓上下來,一眼就看到站在門口的嬴折,驚喜地叫了一聲,跑了兩步飛撲到嬴折懷裏。
“辛苦了。”嬴折抱住她,拍了兩下。
“老娘都快累死了……”張千語狠狠地捶了嬴折後背兩下,再擡起頭來眼圈都紅了。
“哎,你可別哭,”嬴折鼻子也有點發酸,他先擡手止住張千語,“你要是哭了,這妝可就白畫了啊。”
“讨厭!”張千語嗔怪一聲,仰頭收了收眼淚,再看嬴折,“你今天還穿的挺正式啊,人模狗樣的,帥得我都後悔跟你分手了。”
嬴折擺手,退了一步,看了看穿着紅色長風衣的張千語,想了一下,“你穿的也挺喜慶的,我是不後悔。”
“不會誇人可以閉嘴謝謝您,”張千語瞥他一眼,扭頭招呼店裏的員工,“火燒出來了嗎,給我拿兩個出來,再來碗雞蛋湯。”
嬴折早上着急出門,快到中午了都沒吃東西呢,張千語安排他到角落的桌子上坐着,不一會店員就端了火燒和雞蛋湯上來。
“你趕緊喝嗷,一會讓別的顧客看見你這雞蛋湯裏結結實實兩個雞蛋,該咧咧了。”張千語笑着把勺子遞給嬴折。
嬴折低頭喝了一口,“你媽做的?”
“嘿,我就說小折這舌頭好使,一嘗就知道是我做的,”張千語媽媽從後廚出來,拿圍裙擦着手,笑着過來。
“就阿姨會給我一碗雞蛋湯打兩個雞蛋了,我當然吃的出來。”嬴折說。
張千語媽媽過來,讓嬴折嘗嘗這火燒,“小語這段時間啊天天琢磨這火燒店的事,你看看她累瘦了沒,我眼瞅着是瘦了。”
嬴折又擡頭看了眼張千語,原先的嬰兒肥好像是下去了點,“是辛苦她了。”
“嗨,辛苦也是應該的,好不容易她有個能堅持幹下來的事了,”張千語媽媽笑笑,“你倆聊吧,我再去看眼今天的火燒,一會準備開業了就。”
張千語看着媽媽回了後廚,又扭頭看嬴折,“你最近怎麽樣?”
“還行。”嬴折說道。
以那天喝多為分界,之前過得很不痛快,天天想殺人那種;之後就挺舒坦得了,在好好學習。
“你聰明,”張千語聽嬴折說了大概,“真的,你比我聰明的多。”
“我覺得你随你媽了,就這腦子,你還記得那會兒你媽帶着我媽炒股嗎,她說買哪個哪個就漲,我媽不是掙了八萬多嘛,當時我就覺得你腦子肯定也好使。”張千語篤定地說道。
再提到媽媽,嬴折心裏更多的是想念,他出了口氣,點了點頭。
中午鬧鬧哄哄的開業典禮完,店裏客人不少,商業街再趕上周末,因為是快餐的原因,翻臺特別快,嬴折看着來來往往的客人,想着張千語搞得還挺好。
忙到下午三點多,客人才慢慢少了起來,張千語得空到嬴折旁邊。
“你幹嘛呢?”張千語把嬴折安排到了二樓,走過去就看到他在那做題,“天哪,你在學習啊,我眼睛沒壞吧?!”
嬴折懶得看她,“我都說了要好好學習了。”
“我真以為你就是說說呢。”張千語不好意思地笑笑。
嬴折翻了個白眼。
“哎,你說你一個人在那,怪孤單的,要不談個女朋友得了。”張千語在他對面坐下,沖嬴折眨眨眼。
“那我不如養條狗。”嬴折頭也不擡。
“你有病啊!”張千語氣笑了,“狗能陪你聊天吃飯上學逛街看電影嗎!還養狗,我真是服了你了,你這種母胎單身的人啊!”
“我有朋友啊。”嬴折說道。
“男的?”張千語挑眉,“男朋友跟女朋友是一回事嗎?”
這句話歧義太大,大的她說完自己都覺得不對。
“哎呀,”張千語一擺手,“反正你就找個人疼你就對了!”
跟張千語分開,嬴折打車去了高鐵站,路上給游野發了信息,說自己要回去了,游野很快回過來一個收到。
“愛麗絲、瘋帽子和兔子”裏,游野正跟嬴折回着微信,薛良從後面拍他,“幹嘛呢你,一天都盯着手機看,你養手機寵物了啊?”
游野笑了一聲,沒說話。
這會書店還沒開業,只是開了書店前面的水吧,顧客可以點了喝的在屋裏或者外面的藤椅上坐着聊天,今天游野就在這學了一天的飲品制作。
跟他一塊學的還有兩個男人,都三十歲的模樣。邊晚介紹的時候說,那個看着懶懶的樣子的是她大哥,叫秦疏,那個留着短寸的是她哥,叫邊昀。
這倆人跟薛良早就認識,他們的情侶紋身還是薛良紋的。
“談戀愛呢吧。”秦疏趴在吧臺上,笑道。
“沒有,是朋友。”游野回頭笑笑。
今天嬴折回家去參加那個開業典禮,總是發照片過來,讓游野看看他們家那邊的火燒,還有他朋友媽媽做的雞蛋湯,下午那會嬴折做題有不會的還拍給他問他步驟來着。
“哪個朋友啊,”薛良壞笑地湊過來,“有發展的可能嗎?”
“是嬴折,”游野無奈地把手機在薛良眼前晃了晃,“我倆真就是朋友。”
“嘁,”薛良翻了個白眼,“你這人啊,真有意思,反正跟誰都是朋友,跟你那個小攝影師也是,玩掰了還一塊拍照片,說是朋友,跟這個嬴折也是,明明有點喜歡吧,你還得說是朋友。”
游野收了手機沒說話。
那邊秦疏對他們小孩的八卦不感興趣,去跟自己愛人研究黑暗飲品去了。
“他不是這的人,高考完了就走了,”游野過了半天,才沉聲開口,“我也沒打算跟他有什麽,就做朋友就挺好。”
薛良看他兩眼,“行吧。”
“哎,我今天做的那個秘密莓果還挺好喝的,還有那個藍天棉花糖,”游野笑了笑,“等回頭叫嬴折過來嘗嘗。”
“操,”薛良甩甩頭,“什麽人啊你。”
“好人,”游野看了眼手機,“你在這呆着吧,我去接他了。”
薛良沖他擺擺手。
游野出去,薛良沒事在門口抽煙,看見眼前過去個人挺眼熟,就是沒想起來是誰。
嬴折跟游野說自己快到了,那邊就沒有很快回複了,等他下了車,游野還沒有消息,嬴折還想問他自己是從東廣場出去還是走西廣場呢。
打電話也沒人接。
他站在出站口那,感覺有點心悸,撥了之前存的薛良的電話。
那邊倒是很快接起來,問游野接上他了嗎。
嬴折說:“我沒看到游野,他微信不回,打電話也沒人接。”
半天,他聽電話那邊,薛良罵了句“我操”。
薛良挂了電話,就給趙肆打電話,上來就是一句“游野出事了”。
秦疏、邊昀聽到動靜過來,薛良捏着手機,臉色不太好看,“我剛才看見一人過去,我沒注意,我之前好像在李峰那見過他!”
秦疏和邊昀也聽說過這麽個人,他們倒是比薛良冷靜的多,讓他在這等趙肆,他們先去找找游野。
他們找到游野的時候,那個穿着書店咖啡色店長服的男孩靠牆坐着,被沉沉的夕陽輝光籠罩着。
他半邊臉都是血,手上也全是血,正拿着手機,一遍一遍地試着解鎖、接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早!十一月快樂!
請多多評論呀,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