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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幼化·三日月

随着一陣腳步聲,一群人走進了本丸的大廳。

沈沉轉頭看去,逆光而來的諸位付喪神面容不清,只有身上裝配的護甲折射着鋒銳曜目的冷光。他尚且沒有來得及把衆人的身份與資料一一識別對應。

忽然一個小小的身影就沖出了人群,像一個炮彈似的沖向沈沉。

沒有感受到殺氣,沈沉于是壓下劍柄,一手接住了沖過來的小小身影——

哦豁,小矮子!

餘光掃過對方墨藍色的發旋,沈沉初步估計還沒有五虎退高。

把腦袋埋在沈沉身上的小付喪神親昵地蹭了蹭對方的大長腿,然後擡起頭沖着沈沉露齒一笑。

于是沈沉看到了一雙含星戴月的眸子,從深藍漸變至銀藍,宛如午夜致意黎明。瞳眸裏流轉而過的細碎微光,是高懸于天的幽月星輝。

小小的付喪神面容精致又可愛的過分,腦袋上綴着的金色流蘇有些歪歪地搭着,一頭蓬松的頭發因為剛剛蹭來蹭去的行為而有些炸毛。

他就這麽安靜地望着沈沉,過會兒微微歪過腦袋,伸出一雙白嫩嫩的手,軟軟地叫:“抱!”

沈沉垂眸:盯——

……

…………

………………

3秒後,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沈沉彎腰抱起了這個笑得可傻白甜一點也沒有被吓到的小家夥——

三日月宗近,天下五劍之一,被認為是最美的一把,誕生于十一世紀末,認為自己是個老爺爺。

目前看來正處于某種異常狀态。

沈沉想了想——大概是三日月總是頂着一張端麗絕美的臉還偏偏自稱老爺爺,于是終于遭了報應。

這會兒一手抱着三日月的沈沉終于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陸陸續續走進來的其餘付喪神都望了過來。

“……沈沉!”

身為短刀的今劍在第一時間迅速而靈活地竄了過來,銀色的長發魚一樣地劃過。

今劍擡頭望着付喪神近在咫尺的熟悉面容,露出了似哭似笑的表情。兩雙眼睛濕漉漉的,沒熬過3秒,就學着之前的三日月抱住了沈沉的大腿:“嗚哇——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啦!”

短刀看起來哭得可凄慘,沈沉熟練地采取了摸頭殺,成功地把對方暫時安撫了下來。

今劍一邊打着嗝,一邊扒着沈沉的腿不放。

沈沉剛想試圖自救一下,哪知眼前又來了一個人。

“你終于,回來了啊。”姿容靡麗的付喪神幽幽地開口道。

粉色的頭發垂落一側,異色的眼瞳閃爍着不知名的光。

付喪神的面容豔麗炫目得近乎嚣張,又偏偏帶着一種頹廢糜爛的沉堕,宛如一朵慵懶盛開在彼岸的靡之花——

宗三左文字,王者的象征,囚鳥之刃。

沈沉面無表情地考慮如果告訴對方自己現在還不認識他的話,這個看起來就“不高興”的疑似抑郁的付喪神能不能接受。

這麽想着,眼前又忽然地出現了一抹白。

披着被單(并不)的金發付喪神在沈沉的視線下,伸手拉了拉籠着自己的白布,湛藍的眼睛看似平靜地盯着他:“我就知道,是你的話,一定會沒問題的。”

山姥切國廣看着對方,努力讓自己的視線不要太過明顯,竭力克制着自己因為再次見到這個人而過分激動的情緒。

他試圖表達出自己真正的心情,比如“我一直在等你”“見到你真的很高興”“想跟你并肩作戰”……

但是,說不出口——

如果,能夠坦誠地說出來就好了……

湛藍的眼睛蒙上了失落和懊惱的黯然,山姥切再度揪了揪披着的被單,然後步伐沉重地縮到了牆角,靜靜地把自己團成一團——

這樣膽怯的我,果然是仿品的緣故麽,一定,被讨厭了吧……QAQ

沈沉看着莫名消沉起來的山姥切,微微勾起了唇角——

不知道為什麽,感覺有點萌?

想再欺負一下 :)

完全不知道沈沉險惡用心的山姥切沉迷于牆角種蘑菇,大俱利伽羅眼見着被占了位置(牆角),于是默默地蹲守到了另一個牆角:“沒興趣和你們搞好關系。”

眼見着沈沉懷裏抱着一個,腿上扒着一個,哀怨了一個,消沉了一個,孤僻了一個,遠征部隊的最後一個人也慢慢地走了過來——

莺色的頭發搭配着黑色的衣褲,面容俊美,身姿修長,周身環繞着沉靜寧和的氣質,不像是一振刀劍,更像是沉醉山間小酌品茗的悠然隐者。

“我是古備前刀派的莺丸。”付喪神微笑着開口,漫長的歲月賦予了他更為深邃的智慧和敏銳:“我想,對于現在的你來說,算是初次見面吧。”

終于找到了一個明白人,沈沉心情頗好地點了點頭,暗金色的眼眸認真地看着對方:“我是沈沉,請多指教。”

兩個人的目光相撞,仿佛達成了某種共識一樣,莺丸颔首致意,莺色的眼睛裏盈着笑意,獨特的嗓音顯得清潤而優雅:“我這邊也是,請多指教。能夠再次見到你,我由衷地欣喜着。”

“那個啊……雖然說故人相逢很感動啦,不過我更想知道,三日月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鶴丸國永眼見着事情差不多了,立馬閑不住地湊了過來,仔細地打量着沈沉懷裏的縮小版三日月:“突然變成這幅模樣,這還真是吓到我了。”

說完,黑色的鶴還頗為惡劣地眯起眼睛,暗搓搓地伸手戳了一下三日月幼嫩的臉頰。

幼化版·三日月“啪”地拍開了對方的手,然後鼓着臉埋進了沈沉的風衣裏面,頭頂的一根呆毛不高興地晃了晃。

幼化版·三日月:我超兇!

“事實上,這件事情我也不太清楚。”莺丸露出了苦惱的神色,慢慢地解釋道:“在快要到達本丸的時候,我們忽然遇見了一個身負靈力的小孩子。”

“身負靈力的小孩子……審神者嗎?”

仿佛一只刺猬般倏然豎起了渾身的利刺,鶴丸國永的臉色驟然冷了下來,懸挂在腰側的刀劍發出細微的嗡鳴,眯起的眼眸醞釀起層層猩紅的殺意。

“對方似乎只有五六歲的樣子,大概只是恰好誤入了這裏的普通人吧。”比起已經極端仇恨審神者的鶴丸國永,莺丸顯得更為理智一些。

“……然後呢?”

“然後那個孩子看到了我們,估計是被刀劍付喪神的兇戾之氣吓到了吧,忽然哭着從頭發裏拔出了一個……恩……武器?”莺丸有些不确定地說道。

“哈?”這下子鶴丸國永連殺氣都不放了,一臉驚吓的表情:“藏在頭發裏的武器?那是什麽,暗器嗎?”

“不,實際上,大概不會有那麽大的暗器。反而更像是炮筒之類的熱武器呢。”

鶴丸:“……”Are you kidding me

“我姑且問一下,那個孩子長什麽樣,有說什麽嗎?”一直沒吭聲的沈沉忽然問道。

“恩……樣子倒是沒看清楚,不過他穿着奇怪的奶牛裝,好像說了一句……‘藍波大人,要忍耐’?”

憑借着付喪神良好的記憶力,莺丸回憶着當時的場景——

只記得那個奇怪的小孩子用炮筒一樣的武器砸中了距離最近的三日月,然後自己“砰”的一下消失在了一陣煙霧裏,否則把對方帶回來,就可以更好地進行調查了。

丘比:“不會有錯了,沈沉大人!那是十年後火箭筒,是異世界黑手黨波維諾家族代代相傳的武器。”

沈沉:……呵呵,不管你信不信,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作者有話要說: 幾點說明:

1. 十年後火箭筒能讓人和十年後的自己相互對換,持續時間為5分鐘。

然而由于火箭筒并不是這個世界的武器,所以在這個世界使用會産生各種奇怪的化合作用(比如三日月幼化)

2. 藍波是在前往并盛的路上不小心過來的(還是火箭筒的鍋),所以家教的劇情剛開始不久。

3. 藍波都來了,水産集團/崩格列牛、郎、團還會遠嗎╭(╯^╰)╮

4. 之後本章人物會一個一個再撩一遍,好感度滿值怎麽夠,必須爆表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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