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要開始裝逼了
的場靜司的話一出口, 在場的所有付喪神臉色均是一黑:嘿呀, 好氣哦, 這家夥居然敢當着我們的面挖牆腳?!
“你就死心吧。”加州清光冷笑了一聲, 手上的護甲攥得本體咯吱作響:“沈沉才不會跟你這種家夥走呢。”
小狐丸也跟着危險地眯起了眸子, 蓬松的長發顯得淩亂而不馴,像一只戒備到炸毛的野狐:“想要搶走小狐的同伴嗎,我手中的劍可不會答應。”
三日月宗近沒有說話,但卻抿起了平日素來微笑的唇。當這把最美的天下五劍沉下臉的時候, 那端麗的姿容瞬間顯露出一股駭人的氣勢來。
面對來自四面八方的或明或暗的威脅, 的場靜司不但沒有恐懼, 反而興味地笑了起來:“看來他比我想象的擁有更大的價值呢。呵, 我越來越想得到你了, 沈沉。”
加州清光咬牙:“你這家夥……”
“我拒絕。”
沈沉單手按下了想要沖出去的加州清光,然後望着的場靜司, 語氣慵懶卻格外幹脆地回答道。
的場靜司并沒有露出失望或者吃驚的神色——
他原本就沒指望一個強大的付喪神能夠因為他的三言兩語就選擇臣服, 如果真的發生這種事情,那他反而免不了要考慮一番陰謀論了。
只是道理雖是如此, 然而……
“我能夠知道原因嗎?”
的場靜司站在樹下, 帶着宛如畫中人般的靜谧和雅意。他把所有的深邃和漠然都埋藏在眼眸深處,讓人捉摸不透心緒。
的場靜司的視線緩緩掠過衆人,最終定格在了沈沉身上。撐着油紙傘的除妖師深深地凝望着對方的眼睛, 像是要望盡他的靈魂:“是因為所謂的同伴,理想,忠誠, 還是說……仇恨?”
說話間,的場靜司原本清隽的嗓音漸至喑啞,末了還微微碾動舌尖,拖曳出一道旖旎的惡意來。
面對除妖師各種意味深長的猜測,沈沉始終八風不動,維持着一個相當淡定的表情——
他完全不想知道對方究竟腦補了什麽苦大仇深的故事,請務必離他遠點謝謝。
然而的場靜司并不是這麽好打發的,沈沉被看得有點不耐,于是幹脆也回望對方,用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太弱了。”
一只雄獅怎麽可能拜倒在稚兔的身下。
雖然對于大多數人來說,的場靜司姑且算是兔中一霸,俗稱鋼牙小白兔,能夠完敗其餘兔球。
然而在沈沉看來,也依舊是一爪子拍下去的事。
畢竟他武力值MAX上不封頂,就是有這麽任性!
“哦?你說……我很弱?”
他的答案顯然不能讓對方滿意。
的場靜司在短暫的愣怔之後,倏然眯起了眸子,語氣帶上了些許壓抑的不快和危險:“真是過分啊,我可不是那些半吊子的除妖師,被說成弱者還是第一次。”
沈沉冷淡地挑了挑眉,他一向不喜歡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丘比,的場靜司也是你選中的目标?”
“沒錯喲沈沉大人。的場靜司的身上背負着這個世界很重要的因果線呢。”
聽到白色小獸的回答,沈沉滿意地哼笑了一聲:“我記得你說過,只要是‘情感’就可以,對吧。”
蹲坐在意識空間內的丘比歪了歪頭,然後像是理解了什麽似的,乖乖巧巧地點頭:“是這樣的。只要是借由沈沉大人引起的,不論是喜怒哀樂中的哪一種,都是我所搜集的目标。”
沈沉聞言緩緩地擡起了眸子,暗金色的眼底漫起了熾熱的戰意,像是瀕臨爆破的火焰:“那麽這一次,就試試看‘驚訝’和‘畏怖’好了。”
下一秒,沈沉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不,并不是消失,只是速度突破極限之後,無法被肉眼捕捉到罷了。
的場靜司在對方身影不見的瞬間就迅速戒備了起來。
他并不是沒有遇見過擁有超高速移動能力的妖怪,因此他也知道,這種時候如果再用肉眼去尋找的話只會讓人自亂陣腳,相反,只要學着動用其它五感去感知對方的話——
……然而沒有。
……他什麽也感知不到!
的場靜司倏然睜開了閉起的眼睛,神色間流露出了一瞬的錯愕——
不管是對方的氣息也好,行動間帶起的風聲也好,他居然什麽都感受不到。
第一次遇見這樣的狀況,的場靜司鎖起了眉頭,一直以來平靜的心湖被打破了。他開始思索其餘的可能性,比如對方并不是速度快,而是擁有更加高級的穿越空間的能力?
如果是這樣的話……
的場靜司迅速地思考着相應的對策,密密麻麻的方案在他的腦海中一一閃現而過。
然而還未等他想出一個所以然來,下一刻,他突然感覺到一股不容忽視的灼熱氣息從背後襲來。
由常年與妖怪戰鬥而形成的直覺,讓的場靜司在第一時間就向着左側躍身躲過,并同時扔出了兩道咒符。
那兩道咒符跟先前不同。除了奇妙的符文之外,咒符的周身還萦繞着銀藍色的電弧,宛如吐信的蛇游走在符紙的周圍。
一息過後,他落在地上穩住了身子,然後擡眸望去,才發現赤發的付喪神正站在他原來站着的位置。并且,對方的手上正躍動着一團赤紅的火焰,那正是他先前感受到的灼熱的來源。
——能夠操縱火嗎?
的場靜司把付喪神手中的火焰納入眼底,然後理智而精密地進行着各種分析。
但是,還沒等他進行下一步動作,就看見付喪神慢悠悠擡起了手——
他先前扔出去的那兩道咒符正安分地躺在對方的掌心。原本應該躍動其上的電弧已經徹底息去了身影,此刻的兩道咒符宛如伏趴的小獸,乖巧安靜得不像樣。
的場靜司的瞳孔驟然緊縮了一下——
他從不懷疑對方的實力,但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接受目前的狀況。他制作的咒符不但沒有對付喪神造成傷害不說,甚至毫不反抗地呆在了對方的掌心。
這就好比在戰場上,他的得意武器在緊要關頭背叛了自己一樣。
“喂。”赤發的付喪神微微眯起了眸子,唇角張揚地挑起,帶着嚣張到極致的挑釁感:“你的東西,還你——”
随着付喪神的話音落下,兩道咒符便被甩手扔了出來。
那兩道咒符甫一脫手,就“呲”的一聲再度炸開了道道電弧。它們簡直就像是聽到了命令的忠犬,頭也不回地向着自己原本的主人沖了過來,并毫不留情地張開了爪牙。
頭一次遇見自己的咒符反過來攻擊自己的狀況,的場靜司簡直要被氣笑了。
他雷厲風行地揮出了一道靈力,沖着空中躍動的電弧團反擊而去。
就在這時,原本一路直行着攻擊而來的兩道咒符,忽然在空中繞過了一個圓弧,然後改變方向從的場靜司的側面襲了過來。
的場靜司冷着眸子,迅速地躍身躲了過去,并同時再度揮出了一道靈力,擊中了沖至面前的銀藍電弧團。
成功截斷了對方的攻擊之後,他下意識地用餘光看向了赤發的付喪神,卻發現對方面無表情地擡手,指了指他的身後。
的場靜司驀然睜大了眼睛,之前的種種劃過腦海,讓他一瞬間反應過來了——
兩道咒符平行飛出,一道假做佯攻,吸引注意,另一道借機分離,攻敵背後。
——這赫然是他之前封印骨喰藤四郎的方法。
而與此同時,真正的攻擊也來了!
兩道咒符中剩下的那一道迅疾如風地激射了過來,銀藍色的電弧炸起噼啪的聲響,然後“啪”地貼在了的場靜司的背後。
的場靜司立時覺得自己的身體麻痹了一瞬。
“別擔心,我已經削弱咒符的威力了。”赤發的付喪神緩緩開口,低沉的嗓音顯得沉肅而極具壓迫感:“這下子,算是真正的物歸原主了。”
的場靜司目光沉沉地望着付喪神,沒有說話。
但是沈沉并不在意,畢竟丘比已經十分忠實地記錄下了對方過山車似的心緒波動。
“呀呀,這還真是相當激烈的情緒變動呢。”
丘比愉悅地觀測着的場靜司看似平靜的神色,輕易地戳穿了對方看似淡定的僞裝,然後十分佩服地贊嘆道:“不愧是沈沉大人呢。”
白色的小獸躲在意識空間裏懶洋洋地甩了甩尾巴,感嘆道:被以絕對的力量強勢碾壓,見識到了無法跨越的差距,首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與無力……這個除妖師,怕是要花上不少的時間才能緩過來吧。
沈沉對于這些并不感興趣,他走到一旁提起了倒在地上的西園寺織,然後甩手扔到了的場靜司的面前。
臉着地·全程昏迷的西園寺織:“……”
“你是來救她的吧。”沈沉利落地點破了除妖師的目的,然後意味不明地眯起了眸子:“帶她走吧。過段時間之後,我們會親自去迎接她的。”
而在這段時間之內,西園寺織啊,你就這樣帶着無盡的恐慌生活下去吧,就這樣惶惑地等待着不知何日到來的複仇吧。反正,你是逃不掉的。
——既已結下因,終會歸還果。
這便是,世間因果的奇妙之處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更啦!我已經是一條鹹魚了(趴)
鋼牙小白兔·的場靜司VS王劍開挂·沈沉,兔球完敗。
恩,心疼的場三秒鐘不能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