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文物成精了 ...
在綠之王的信息發布之後, 青組立馬組織人員, 對東京國立博物館內的游客進行了疏散, 并迅速整理出了相關的資料。
二十分鐘後,淡島世理抱着一疊文件,對宗像禮司報告道:“初步避難已經完成,确認東京國立博物館內沒有任何無關民衆。”
宗像禮司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文物狀況?”
“是。除了原本就被館藏的文物之外, 由于這幾日博物館在舉行刀劍展覽,所以還從民間和其餘藏館征集到了各種珍稀的古代刀劍。”
“就目前來看,如果炸彈真的被引爆的話, 造成的損失将是無可估量的。”
所以說, 綠之王還真是給他們出了一個大難題。
那些于殘酷歷史中流傳而下,并被精心收藏保護着的文物, 均是銘刻着過往的象徽。
更不用說,這個一度被稱為武士之國的國度,天生就對刀劍懷抱着一種特殊的情結。而現在, 偏偏所有排的上號的名刀都在東京國立博物館裏。
——簡直就是雪上加霜一般的糟糕事态。
“室長, 要怎麽做?”
淡島世理一時也拿不出主意,于是問道。
宗像禮司沒有說話, 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他轉頭望向了沈沉他們。
接收到了對方的視線, 沈沉挑眉:“有事?”
宗像禮司聞言,唇角浮現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來:“我只是突然想到,你身邊的那位同伴,似乎是叫鶴丸國永?”
宗像禮司狀似無意地感嘆道:“十分巧合的, 跟皇室禦物同名,所以稍微有點在意。”
沈沉:……這家夥,果然比青劍難對付多了。
——“我知道了,我會幫忙的。”
一旁的鶴丸國永聞言,眨了眨眼,顯得有些吃驚:“喂喂喂,沈沉你不是不喜歡這家夥嗎?如果是因為我的話,完全不用在意喲。”
反正就算被發現了付喪神的身份又怎樣,大不了他回本丸就是了。
“嘛,也不全是。”
沈沉懶懶地擡眼,露出了一個格外微妙的笑來:“只不過我也剛好,想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罷了。”
——他決定搞件大事。:)
宗像禮司:事情看起來挺順利,為什麽他反而有種不好的預感?
……
什麽是付喪神?
傳言物品被放置100年,吸收情感或靈力,就會從中誕生出付喪神。
那麽現在問題來了——
東京國立博物館裏面的東西,被放置滿一百年了嗎?
在這裏說明一下,東京國立博物館的竣工時間是1872。
所以……才區區一百年而已,妥妥的!(大拇指)
而裏面的東西之所以還沒有變成付喪神,究其原因,是因為這個世界的靈力極其匮乏。
K世界的發展方向從大致來看,是走到高科技異能風。
靈力這種東西,雖然也不是不存在,但是已經漸至沒落。自然不會有多餘的靈力去供養那些文物。
但是,對于沈沉來說,靈力是他最不缺的東西。
“丘比。”
白色的小獸感知到契約者的意志,便迅速地顯出了身形,并詢問道:“這樣做真的好嗎,也許會造成大混亂喲。”
沈沉望着它沒說話。
丘比于是晃了晃尾巴,有點無奈的樣子:呀,差點忘了,它家宿主不就最愛搞事情嗎。
“好吧,我明白了。”
白色的小獸說着,就要隐去身形去辦事,卻突然又被沈沉喊住了。
丘比眼睜睜地看着自家宿主思考了一會兒,然後自言自語一樣地說道:“聽說裏面還有刀劍?那麽,幹脆把本丸的大家都叫過來好了,正好作為這個世界的付喪神降臨,連媒介都省了。”
丘比覺得自己的工作量貌似一下子又多了不少,但是,該做的還得做。
于是,白色的小獸只好任勞任怨地應下,并麻利地幹活去了。
……
東京國立博物館。
介于之前綠之王堪比恐怖分子的發言,所以,明明還是在營業時間,但是除了留守于此的部分青組成員,以及政府相關人員以外,已經完全沒有任何多餘的人了。
偌大的博物館一下子變得冷清了起來,顯露出了一份不近人情的冰涼,全然失去了往日的熱鬧。
作為維護秩序象征理性的青之氏族,青組聚集了各方各面的精英,其中不乏一些拆彈專家。
而且,綠之王只是不允許轉移文物而已,并沒有言明不能夠對炸彈動手腳。
也就是說,拆彈是可行的。
當然,這一點其實十分可疑。
排除綠之王思慮不周沒有考慮到的情況,那麽,絕對就是這個炸彈本身有問題了。
不過現在想這些都沒什麽用,當務之急,得先找到炸彈才行。
這麽想着,所有人就迅速地組織起了行動,展開了地毯式的搜索。
而在他們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虛空中忽然出現了一只白色的小獸。
它從漣漪似的空氣中竄出,輕盈地落到了地上。
緊接着,以它為中心,有一種不能夠被普通人察覺的力量被釋放了出來。
如果精通陰陽道的黃金氏族非時院在的話,一定會認出,那一波一波釋放出來的不明力量,正是靈力。
并且,還是醇厚濃郁到可怕的靈力。它們宛如奔湧的怒濤一樣,被一股腦地塞進了這個博物館裏。
沉睡于這個博物館內的,數不盡的國寶文物,在這一刻,都發生了十分統一且微妙的變化。
在人類無法看見的罅隙裏,一個個沉眠已久的靈魂,于此緩緩地醒來了。
……
“喂,我說啊,剛剛那個茶碗是不是動了一下?!”
一個穿着警服的青年揉了揉眼,有點懷疑地問向身邊的前輩。
旁邊同樣穿着警服的中年男子聞言,一臉鄙視地望了過來:“怎麽可能會有這種事啊,你眼花了吧。”
“但,但是,我剛剛真的看到了……”
“好了好了,比起這種茶碗會不會長腿跑的可笑話題,我看你還是抓緊時間找炸彈吧。這一次,堵上警察的尊嚴,絕對不能再被青組的那幫家夥小瞧了!……喂,你在看什麽呢,為什麽不說話?”
被問及的青年顫巍巍地伸出一只手,指了指中年男子的身後,然後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地尖叫一聲,呲溜地跑了:“……茶碗成精啦!”
“這該死的臭小子,突然之間發什麽瘋啊,莫名其妙……”
中年男子被驚叫聲吓了一跳,于是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轉身向之前擺着茶碗的展櫃望去。
然後他發現——
茶碗不見了。
中年男子的心突然慌了一下,他有點艱難地吞了吞唾沫,然後疑神疑鬼地向着四處望了望。
結果他什麽也沒有看見。
中年男子正想舒一口氣,卻忽然感覺腦袋上陡然一重。
有什麽硬邦邦地東西落在了他的頭上,并且慢悠悠地晃了晃底座。
與此同時,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響了起來:“你是在找我嗎?”
中年男子:“……鬼啊!!!”
男人撒丫子就沖了出去,一下子磕到了不遠處的牆。但是他卻完全沒有時間去管,只是一邊哀嚎地捂着牙,一邊屁滾尿流地繼續往外沖。
而因為男人突然的離開,那原本歇在他頭上的東西,也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似的,“咣當”一聲砸落到了地上。
“唔……好痛哦……”
一個有點悶悶的奶音傳了出來。
循聲望去,那聲音赫然來自摔在地上的茶碗裏。
然後,一只肉嘟嘟的袖珍小手趴在茶碗的邊上。
而茶碗的裏面,是一個只有拇指大小的小姑娘。
此刻,她正十分艱難地蹬着腿,邁力地往上爬。
但是似乎是碗壁太滑的原因,小姑娘沒折騰幾下,就順着碗壁重新滑了回去。
并且,由于突然的滑落,整個茶碗不平衡地晃蕩了幾下。
最終,左搖右晃的茶碗還是沒站住,翻倒在地滾了幾圈。
被滾暈了的小姑娘一下子被甩了出來,最後暈暈乎乎地趴在了地上。
“天目盞,你沒事吧?”
一個略微低沉雄厚的聲音響起,然後,一只渾身青灰的獅子走了過來。
跟體型袖珍的天目盞不同,這只獅子的比起真正的獅子還要大幾分的樣子。
獅子的周身環繞着熒光,看起來美麗又頗具威勢。
并且,它的尾巴還卷着一個瓷器做的小獅子。
被叫做天目盞的小蘿莉捂着腦袋站了起來,看起來有點不高興:“剛剛那個人類真是太失禮了,虧我還想陪他玩捉迷藏,哼唧!”
獅子看起來有點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是你吓到他了,天目盞。”
“這不可能?!我明明這麽可愛!”
天目盞說着就扒拉上了獅子的一只爪子,然後說道:“青瓷獅子,快點帶我去找剛剛的那個人。”
“為什麽?”
“我要讓他看清楚,我超可愛噠!”
“這個,不好吧?”
青瓷獅子有點糾結地眯起了眼睛——畢竟天目盞還沒它的指甲蓋大,不眯眼都根本看不清。
小姑娘聞言,立馬變得眼淚汪汪:QAQ
青瓷獅子:“……你可以坐到我的頭頂。”
“好耶!趁那個人的氣味還在,抓緊時間找過去吧。”
老實人·青瓷獅子:剛剛還在哭呢,臉色變得是不是有點快……還有,它是獅子不是狗啊……
“青瓷獅子?”
“好了,我知道了。”
說完,青瓷獅子還是任勞任怨地俯下了腦袋,一邊讓天目盞揪着毛爬上去,一邊嗅起了先前男人的氣息。
“吶吶,找到了嗎?”天目盞坐在茶碗裏問道。
青瓷獅子有點猶豫地回道:“找是找到了,不過……那個男人好像跑到刀劍展區那邊去了。”
看那個男人之前的狀态,應該是很怕付喪神的吧,那麽……
——看來他去了最糟糕的地方呢,點蠟。
“你說刀劍展區?”
天目盞把身子往茶碗裏面縮了縮,聲音糯糯的:“唔,是兇戾之器呢,我的茶碗估計一磕就碎了吧。”
青瓷獅子晃了晃尾巴,順便卷緊了自己的本體瓷器,問道:“那你還去不去?”
“……去!”
——固執的小丫頭。
就這樣,頭上頂着茶碗、尾巴卷着本體的青瓷獅子,以及坐在碗裏的天目盞,開始了他們的冒險。
而類似于“文物突然成精了”的一幕,正悄無聲息地發生在這個巨大博物館的每一個角落,并隐隐有着愈演愈烈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