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黃金律 ...
接到電話的宗像禮司一瞬間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麽叫集體出逃了?”
電話的另一頭, 伏見猿比古微微眯着眼, 仔細觀察了一下那群文物的行動軌跡。在确定自己沒有看錯以後, 他答道:“關于這一點,我想室長你還是親眼看一看比較好……不出意外的話,那群文物應該正在向你那邊移動。”
伏見猿比古是先行部隊,而目前, 宗像禮司恰好正帶着其餘的人往這邊趕。
不過,令人奇怪的是,明明還有很多其餘的道路可以選擇, 但是, 那群文物的移動方向卻偏偏正好撞上宗像禮司他們,就好像是特意沖着對方隊伍中的某個人去的。
至于你問伏見猿比古為什麽不攔, 那自然是因為——
這群文物是大佬啊。打又打不得,甚至一點皮都不能擦破……所以說,這要怎麽攔?!
——果然, 這種讓人頭疼的事情還是交給室長好了。
伏見猿比古懶懶地站在原地, 沒心沒肺地想到,并順手把鍋甩給了宗像禮司。
沒過多久, 宗像禮司就遇見了“行走中的文物”。
這群文物付喪神正十分悠閑地排着隊伍,慢騰騰地走在大馬路的中央。
所幸由于之前綠之王的緣故, 這一帶都被清場了,這才沒有讓這群文物造成交通擁堵。
宗像禮司面無表情地推了推眼鏡,沒有說話。
而站在他旁邊的淡島世理,則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 虛着眼睛。
非要說的話,大概就是“大白天的我眼瞎了?!沒錯,我一定是在夢游!”,這樣的。
而身後的其餘青組成員,也都目瞪口呆,勉強繃着臉沒說話。
場面一時分為安靜。
最終,淡島世理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室長,這是……”
宗像禮司轉頭,看向了綴在隊伍最後面的人:“是你做的吧,沈沉。”
“沒錯。”
沈沉爽快地承認了,語氣中帶着些許的幸災樂禍:“這樣的話,不就可以保護這群文物了嗎。”
畢竟綠之王只說過不可以人為轉移,沒說過文物不能夠自主避難。
相信面對這種出其不意的狀況,如果綠之王引爆炸彈的話,就未免顯得氣急敗壞,太過掉價。
宗像禮司微不可查地抽了一下眼角,然後說道:“我姑且問一下,有多少文物變成這樣了?”
“全部。”
沈沉勾起唇角,顯得莫名嚣張又挑釁:“東京國立博物館的八萬七千多件藏品,全部,都變成付喪神了喲。”
宗像禮司:……呵呵,我有一句話我現在就要講!
說話之間,那群“出逃”的文物已經逐漸接近了。
走在最前面的玉龍擺着尾巴,晃蕩到了沈沉的面前。
然後,玉龍長長的胡須動了動,似乎在感應着什麽,最終确定地說道:“哦豁,這股力量……果然喚醒老夫的就是你嗎。”
玉龍的聲音隆隆如雷,顯得中氣十足。
沈沉也不矜持,徑直颔首:“沒錯,就是我。”
玉龍虛着眼睛凝視了他一會兒:“哼哼,仔細一看,你的靈魂似乎是……”
說着,玉龍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似的,不再繼續,轉而嘆息着道:“在那之後已經過去很久了,老夫甚是想念故土……既然你有能力喚醒吾等,不知可否順便圓了吾等的心願。”
沈沉想了想,發現挺簡單的,于是——
“丘比。”
白色的小獸從虛空中竄了出來,然後悠悠閑閑地抖了抖身子。
它耳朵上的金色圓環亮了亮,下一瞬,眼前所有的付喪神全都不見了蹤影。
宗像禮司:“……它們去哪兒了?”
沈沉:“回國了。”
宗像禮司:“……”
忍住!忍住!冷靜炫酷的人設絕逼不能崩!
完成了任務的丘比重新蹭回了沈沉的腳邊,順便把一團金色的光團銜到了他的面前。
“這是什麽?”
“是玉龍的謝禮喲。相當珍貴的東西,還真是撿了個大便宜呢。”
丘比說着松開了嘴,任由金色的光團飛進了沈沉的身體。
沈沉挑了挑眉,也沒有阻止。
而直到光團進入他的身體之後,他發現自身的力量似乎并沒有什麽變化。
似乎是看出了沈沉的疑惑,丘比解釋道:“嘛,這并不是簡單的力量……不如說,是一種奇特的buff光環。”
白色的小獸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繼續道:“那條玉龍的本體是國寶級的龍紋聚寶盆。它擁有着司掌財富的力量,甚至已經無限接近于升格為財神了。”
“它給予了你最大程度的賜福,也就是說,沈沉大人以後完全不用為金錢擔憂了哦。”
“嘛,用另外一個世界的術語來解釋,沈沉大人你已經擁有了EX級別的黃金律了。”
EX級的黃金律是什麽概念呢?
——買彩票一定會中大獎,走在路上會撿到錢,就連玩鬧般的投資都一定會賺到很多,永遠都不會為金錢所困擾。
——這世間的種種財富,總會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換着法兒地奔赴到手上。
——這絕對是,讓人眼紅嫉妒到不行的超強財運。
……
東京國立博物館。
物吉貞宗喊住了正要離開的天目盞,然後走到了她的身旁,有些疑惑的說道:“從剛剛開始,就一直聽到你身上傳來了滴滴的聲音。”
天目盞眨了眨眼:“有,有嗎?”
小姑娘于是四下翻找了一下,卻并沒有什麽發現。
物吉貞宗幹脆走到她的身邊,輕輕地道了聲“失禮”,然後,他一手托起了小姑娘,一手把對方的本體茶碗給翻了過來——
那小小的茶座底部,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東西,隐約有着紅光在其中一閃一閃的。
“咦,什麽時候在的?是髒東西嗎?”
天目盞好奇地湊了過去。
那個不明物真的非常小。
天目盞本人比大拇指要小,而不明物則比天目盞的指甲蓋還要小。
所以,如果不是物吉貞宗的幸運加成,估計完全沒有人會注意到。
擅長偵查的短刀愛染國俊微微眯着眼,露出了不喜的表情:“有種不太好的感覺,像是戰場上嗅到的硝煙味。”
螢丸于是抽出了他的“四十米長大刀”,點頭道:“既然愛染都這麽說了,要斬嗎。”
“嗚哇!住手啦!”
天目盞小姑娘急急忙忙地抱住了自己的茶碗,小小聲地叫嚷着:“我的茶碗可是很脆的!”
“啊,抱歉抱歉。”螢丸眨了眨眼睛,然後把刀插回了刀鞘。
天目盞有點不高興地嘟起了嘴巴,然後把那個不明物巴拉了下來,氣哼哼地說道:“管它是什麽呢。反正這個東西,我自己就可以弄掉。”
她把不明物放在指尖輕輕一碾,然後就有一聲脆脆的聲響——
“嗑啦……”
那塊漆黑的正方體芯片,就這樣碎成了兩半,就連原本閃着的紅點也熄了下去。
“如何,這樣就可以了吧。”
天目盞插着腰,有點小得意地說道。
物吉貞宗咽下了原本想要阻止的話,看起來有點焦急:“我覺得這樣不太好哦。”
随着他的話語落下,那原本消停下來的黑色芯片,突然發出了極為響亮的滴滴聲,讓每一個人都可以十分清晰地聽到。
而那滅掉的紅光,也突然以更加急促的速度,重新迅速地閃了起來,像是某種極度不友好的警告。
這一幕,明顯不像是什麽好的預示,怎麽看都非常危險的樣子。
天目盞有點慌亂:“怎,怎麽辦?”
小姑娘雖然怕得不行,但也沒有把手裏的東西丢給別人。只是忍着淚花花,強自忍耐地繼續抓着它。
“天目盞,把它放到我的嘴裏。”
一直不出聲的青瓷獅子忽然開口道。
“可,可以嗎?”
“啊,放心交給我吧。”
青瓷獅子一邊說着,一邊張嘴吞下了天目盞遞過來的黑色芯片。
過了一會兒,果真什麽也沒有發生,就連原本醒耳的滴滴聲也不見了。
“呼——”
天目盞癱坐在了碗底,吸了吸鼻子說道:“吓死我了,還以為要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她說完停頓了一下,然後又有點好奇地問道:“話說回來青瓷獅子,那個芯片去哪兒了,真的被你吃掉了嗎?”
“不,我把它還回去了。”
“還回去?”
“啊。”
青瓷獅子聲音低沉的開口:“因為是作為回禮被打造出來的古物,所以有着名為‘歸還’的力量。”
“不過,使用力量的限制還是挺多的,理論上成功率很低。這次能夠成功,總覺得非常幸運。”
青瓷獅子卷緊了尾巴,如此感慨着。
物吉貞宗:有我小幸運加成,诶嘿!(剪刀手)
天目盞高興地蹦跶了一下,然後小手巴拉着茶碗,只露出了一雙大大的眼睛。
然後,她眨巴着眼,有點好奇地嘟哝道:“還回去了啊……就是不知道,是被還去哪裏了呢……”
……
綠之王的據點。
綠之氏族的幹部禦芍神紫倚着牆,一手把玩着略長的頭發:“計劃能夠成功嗎?”
“安心吧。”
綠之王比水流坐在輪椅上,緩緩開口道:“那是我特質的新型炸彈,絕對不會被探測儀檢測到。就算僥幸找到了,也無法拆除,強制毀壞的話,甚至反而會立刻起爆——這是從理論上來說,絕對無解的炸彈。”
比水流說着垂下眸子,喃喃道:“如果救不出須久那,青組可能會通過他反向掌握我們的情報,那樣的話,我會很困擾的。所以,姑且稍微認真一點好了。”
“這樣的話就最好了呢。”
禦芍神紫說着露出了一抹绮麗的笑,修長的指尖随手點了點一旁的游戲機:“嘛,那個吵吵嚷嚷的家夥不在的話,還确實蠻冷清的。”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禦芍神紫的指尖一頓,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吶,小流你有沒有聽見什麽奇怪的聲音?”
這個聲音該不會是——
比水流一瞬間驟然緊縮了瞳孔:“糟了。”
“轟——”
……
平靜又和諧的一天,這個世界的某處民居忽然發生爆炸,小小的屋子瞬間就炸成了煙花。
幸運的是,這起爆炸似乎被某種神秘的力量給及時抑制住了,所以并沒有造成什麽人員傷亡。
真是可喜可賀。
作者有話要說: 灰之王:我就出了一趟門,家裏的熊孩子居然把房子都炸沒了?!
伏見猿比古:沒找到炸彈,都打算負荊請罪了。結果搞了半天,綠之王居然無中生有。大騙子!
臉被打腫·綠之王:呵呵。
即将面對八萬多付喪神·青之王: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