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聚集
三對三, 沉默相望。
一時間氣氛安靜得詭異, 而率先打破這份凝滞的, 是銀白色長發的青年——
“呀,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凝視着沈沉, 瑰麗的暗紫色眸子微微眯起，眼底流轉着令人看不懂的光。那話語後面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餘下的內容被隐在了唇齒間，無法細辯他究竟說了些什麽。
随後, 青年倏然翹起唇角, 神采奕奕：“吶, 你們要不要跟我們拼桌。”
青年的話語剛落, 原本沉默的Emiya已經徑自開口了：“謝謝你的好意, 不過請容許我們拒絕。”
Emiya面上維持着漫不經心的随意姿态，但是右手已經穩穩蜷縮, 顯然打算情況不對就立即出手。
青年聽了這回答也不惱, 反而饒有興致地撐起下颚，用頗為新奇的目光打量着Emiya。
然後, 在Emiya即将達到忍耐極限的時候, 青年一臉惡趣味地開口，語不驚人死不休：“嘛，別這麽緊張啦, 英靈Emiya。”
不僅被一下子指出了英靈的身份，還被道破了真名的Emiya，神色瞬間變得淩厲了起來。他刀鋒似的眉梢皺起, 帶來了沉悶的壓迫感：“你究竟是誰？”
“我是……唔……”
青年剛說了兩個字，就被金發的男孩用食物堵住了嘴。
男孩帶着天使般的笑容，然後動作十分兇殘的，把滿滿的一大塊蛋糕塞進了青年的嘴裏：“在事态變得更加糟糕之前，你還是暫時保持安靜吧，吶？”
青年：……快噎死了，能給杯水不？
看到青年終于消停之後，考慮到已經暴露了身份，男孩幹脆也不隐瞞，直接說道：“你們應該是這次聖杯戰争的英靈吧……嘛，別擺出那副警惕的樣子啦，我們可不是你們的敵人喲。”
在這之後，男孩大致地解釋了一下來龍去脈——
他們三人來自于一個叫做“迦勒底”的未來機關。
而迦勒底，是為了能夠讓人類歷史延續下去，即防止人類滅絕，而不分魔術科學，聚集了各領域研究者的研究所兼觀測所。
迦勒底最為特殊也最核心的戰力，便是由一個魔術師使役的複數英靈。
比起聖杯戰争一個Master只能擁有一個Servent的規定，在迦勒底中，只要擔任Master的魔術師能力足夠，就可以随便召喚衆多的Servent。
“我們的Master咕噠子所擁有的衆位英靈中，就有Emiya你喲，恩……還是迦勒底的家務擔當。”
男孩一邊說着，一邊想了想迦勒底內Emiya活動于各處大掃除的身影，于是不由更加和顏悅色起來。
召喚出來的英靈其實都是本體的分身，所以同個時間出現兩個一模一樣的英靈，也确實并非不可能的。
只不過想到現在戒備的不明人士，居然是另一個自己的同伴什麽的，Emiya還是不由覺得微妙了起來。
“那麽，你們出現在這裏的原因是什麽。”
沈沉望着對面的三人，若有所思：“是因為人類在未來要滅絕了，所以決定修正過去拯救人理？”
“最初是這樣沒錯。但是現在，這個任務已經被我們的Master完成了。”
男孩眨了眨眼睛，用一種難得贊嘆的語調說道：“我們的Master咕噠子，曾在一次傳送中被失誤丢到了一萬兩千年前的史前時代，然後她就開始見證整個人類史，并徒手修複歷史，最終成功拯救了世界！”
“我們這次來，正是是為了接回從史前活到現在的Master。”
沈沉/Emiya/迦爾納：不等等……你确定這還是人類？！！！
“哼哈哈哈，如何，不愧是是餘的禦主吧。”
黑發金眸的男人似乎完全沒覺得有什麽不對，露出了與有榮焉的笑容。他胸前裝點的金色飾鏈明晃晃地折着光，耀眼到不行。
Emiya：另一個我居然能在這種Master手底活下來？！仔細想一想，他現在伺候的貌似也是一個大魔王？就算他是幸運E也不能夠這麽過分吧！
“有魔力反應。”
就在這時，終于咽下了蛋糕的長發青年忽然出聲道：“看來聖杯戰争已經開始了呢，就是不知道具體是哪位英靈在邀戰了。”
随着青年的這句話，在場的其餘人也跟着先後感覺到了——
那是一股沸騰的戰意。對方毫不掩飾自己的氣息，擺明了是在吸引作為對手的英靈過去。
“我們去看看吧。”
男孩放下了手中的餐具，紅色的眸子明亮又澄澈：“如果是咕噠子的話，一定不會錯過這種場合，能夠遇見她也說不定喲。”
“可。餘也對此次降臨的英靈十分感興趣。”
黑發金眸的男人徑自站起了身，微微擡起了下颚，深厚雄渾的嗓音極具威嚴：“就由餘，賜予他們谒見王的榮光吧。”
唯一剩下的青年苦惱地皺了皺眉：“有點遺憾，我這次大概不能去玩了。我忙着更新魔法·梅莉的網站。”
“你不去說不定是件好事。”
男孩跳下了凳子，一邊向着出口走去，一邊意有所指地說道。
黑發金眸的男人随之走了出去。
Emiya：“我們要去嗎？”
“去。”
胸腔內似乎有火焰在燃燒，沈沉感受着久違的沸騰戰意，放肆地挑起了嘴角：“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地打一架了。”
撇去場外的援助，用他自身的力量，恣意地揮拳，引爆，燃燒！
……
等到衆人到達之前氣息的源頭——一個廢棄倉庫的時候，見到的正是兩個互相對峙的英靈。
一個是穿着墨綠色緊身铠甲的男性英靈，另一個是穿着銀藍色裙式铠甲的金發女性英靈。
他們似乎剛剛結束了一場交鋒，空氣中還殘留着十分淩厲的鬥氣。
而在這短暫的交手中，他們顯然認可了彼此的實力。于是在進行了幾句商業式互吹後，他們分別揭開了對方的真名——
菲奧娜騎士團的首席騎士，迪盧木多奧迪那。
以及，古不列颠傳說中的亞瑟王，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
随後，伴随着蠻牛的哞叫，一輛戰車從天而降，硬生生地插進了這個戰場。
車上的人用洪亮而粗狂的嗓音宣布道：“在王面前還不快點收手，朕乃征服王伊斯坎達爾。”
征服王的座駕裏，還有一個縮在角落裏的少年，估計就是他的Master。
而這會兒，這少年正無力地捂臉，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這個……笨蛋！”
居然這麽輕易就暴露真名——大笨蛋！
接下來，征服王企圖拉攏兩位英靈加入自己的麾下，并特別強調——待遇好商量。
然而還是慘遭拒絕，并收獲了兩位英靈不同程度的仇恨值。
但是征服王頑強地挺住了，并且在又拉扯了一些有的沒的之後，他成功地說出了本篇最集火的一段話——
“應該還有吧，被這場戰争吸引而來的家夥！如今還不敢露面的懦夫，就休想躲過征服王伊斯坎達爾的羞辱！”
“被聖杯召喚而來的英靈啊，現在都聚集于此吧！”
似乎是被這話給激到了，下一刻，就有金色的光粒彙聚到了路燈上。
穿着黃金铠甲的英靈随之出現，紅色的眼眸居高臨下地俯瞰着衆人：“哼，不把我放在眼裏竟敢擅自稱王的不敬之徒，一夜之間就冒出來兩個啊。”
他的話語中，滿是毫不客氣的傲慢：“真正有資格稱王的的英雄，天上天下唯我一人，剩下的都是些不三不四的雜種。”
“啊啊~~~”
不遠處的巷道裏，金發的男孩聞言率先捂臉，一副羞于面對的苦惱模樣：“為什麽他的性格……這樣一來的話，不是就被大家完全讨厭了嗎。”
“既然他如此放言，餘可無法視而不見。”
黑發金眸的男人緩步走出了巷道的陰影，把自己暴露在了衆人的目光下。随後，他直視着路燈上的金色英靈，同樣高聲地宣布道：“餘即是，奧茲曼迪亞斯，是上下埃及的法老王，王中之王。”
亞瑟王/征服王：這次聖杯戰争的王怎麽這麽多？！
迪盧木多：唯一不是王的我，略方。
金色的英靈，或者說是英雄王——吉爾伽美什聞言，兀自冷笑了一聲，猩紅的眸子染上了殺意：“哈，膽敢挑釁我的……”
“你很啰嗦。”
已經被挑起戰意的沈沉眼見着半天都還沒打起來，瞬間沒了等下去的耐心，徑自從巷道裏走了出來。
衆英靈：怎麽又是巷道？
“與其廢話那麽多，不如好好較量一場。”
沈沉看着吉爾伽美什，語氣平淡，卻莫名令人覺得嚣張：“既然敢自稱是唯一的王，那麽你應該可以證明，自己不是弱者吧。”
吉爾伽美什猩紅的眸子陰沉了下來，冰冷的龐大威勢開始節節拔升，暴風過境般地碾壓過全場：“這蔑視王的罪行，就用你茍延殘喘的匍匐姿态來贖罪吧，雜修。”
作者有話要說： 情節需要，文中部分臺詞引用自原劇。為了補上這些字數，所以把正文放了一部分到作話：
随着吉爾伽美什的話語，他的身後出現了數不清的金色圓環，每一道圓環波紋似的蕩開。然後，一把把兵器從中破出。刀槍劍戟，無所不包。
這是王之財寶，是吉爾伽美什擁有世間全部珍寶的證明。
盛大而恢弘的金色光輝在這位王者的背後盛放，他只是站在那裏，即是光明，是世界的中心。
“至少用你凄慘狼狽的樣子來取悅我吧，雜修！”
随着這暴怒的呵聲，無數的兵器激射而來，漂亮得像是滿天劃落的星火流螢。只不過，這些武器所帶的銳意鋒芒，令這煌煌驚豔變得森寒致命。
“居然是遠程投射嗎，還真是方便的技能。”
沈沉漫不經心地欣賞了一下，然後，在這群攻将至的時候，緩緩開口：“達摩克裏斯之劍。”
天地間瞬息靜谧，随後便是一聲清逸的嗡鳴。
然後，就這戰場的高空中，在所有人仰望的高度裏，出現了一把巨大的華美之劍。
劍身巨大，赤炎環繞。有紅色的寶石鑲嵌在中央，流轉間閃耀着不可思議的至美光彩。
——就來試試看吧，他的技能究竟效果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