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交鋒
沈沉的周身出現了赤之王域。
無數金色的武器飛來, 與這赤紅的結界轟然相撞。
兩者的交界處出現了曜目的火花, 激蕩開去的力量對周遭的一切造成了巨大沖擊。
“只有這點能耐嗎。”
在這僵持不下的狀況下, 吉爾伽美什嗤笑着開口, 猩紅的眸子裏燃燒着冰冷的火焰:“你以為龜縮在裏面, 就能夠平息王的怒火了嗎,雜修!”
随着王者的話語,越來越多的武器從金色的環狀波紋中竄出,像是取之不盡一般, 數量多到令人瞠目結舌。
“這些, 全部都是寶具嗎?”
一旁觀戰的阿爾托莉雅等人, 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 頓時感受到了不小的沖擊。
畢竟一般的英靈寶具都是個位數。而面前的這位, 顯然已經不能夠用一般的計數方式來看待了,簡直就像是寶具大甩賣。
那些強大而珍貴的寶具, 在黃金的王者眼中, 就像是路邊随處可見的花草,使用丢棄地理所當然。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倒也的确算得上是一位可怕的對手。”
征服王摩挲着下巴紮人的胡茬, 末了又拍了拍座駕裏的自家Master,大笑着豪情四溢地說道:“聖杯戰争果然不簡單,Master也要好好努力啊!”
“痛痛痛……啊, 真是的……”
被大力拍肩的某位瘦小Master抱怨着嘟哝着,但卻不覺反感。
而另外一邊,迦爾納望着抵擋着攻擊的沈沉, 幾乎是瞬間就反射性地想要沖出去,完全忘了自己現在仍舊被封印着實力。
多虧Emiya迅速反應過來,擡手把他攔了下來:“你冷靜一點,大魔王可沒你想的那麽弱。”
“……大魔王?”
“咳,總之,他會沒事的……你應該相信他。”
Emiya的目光游移了一瞬,然後雙手環胸,慵懶地說道。
此刻他的目光裏,是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信任和篤定。
……
越來越多的寶具襲來,紅色與金色交相輝映,盛大的光輝暈染開去,然後,又盡數被赤紅的王域擋下。
沈沉望着滿目耀光,低聲喃喃道:“差不多可以了。”
他雖然召喚出了達摩克裏斯之劍,但是卻并沒有在一開始就真正發動對王寶具的作用,而是選擇先使用赤之王域。
而現在,王域上傳來的能量波動,已經讓沈沉大致地認識到了這個世界英靈的實力級別。
試探的目的已經達到,接下來——
“我就不客氣了。”
于是,那仿佛決不可破的赤色王域,便在這一刻,轟然消散了。
“哦?”
吉爾伽美什望着撤去了防護的沈沉,微微眯起了眸子,威儀的姿态讓人辨不清情緒:“打算投降嗎?”
沈沉:“當然不。”
王域消散全無,唯餘下滿天紅色的星點。
而在這赤色的星火流螢間,沈沉把手插在褲兜裏,緩緩地向前踏了一步——
“噠——”
不像是踏在地上,更像是敲擊在了空心的水晶上。
這突兀響起的腳步聲,實在是過分明晰了。
而後,整個空間嗡鳴了一聲,有一陣劇烈的震蕩感擴散開去。
就像是把人罩在了鈴铛狀的銅鐘裏,然後有不知名的外力猛然撞擊巨大的鐘身,令人的五髒六腑都顫抖暈眩了起來。
“怎,怎麽了嗎?!”
征服王的Master,那個名叫韋伯的少年,不由地用手捂住了嗡嗡直響的腦袋,迷迷糊糊地茫然四望——
感覺像是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又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這未免太過詭異了。
然而沒有人回答他。
韋伯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因為如果是平時的話,他的Servent征服王是不可能不予以回應的。
于是,他連忙扶着腦袋擡頭,急匆匆地望向了自家的Servent——
征服王向來從容豪邁,像是萬事不挂心的臉上,首次出現了不同尋常的失态表情。
他粗狂的臉上是罕見的凝重,就連素來咧開的大白牙也看不見了,周身的氣勢難得壓抑:“這下子可頭疼了啊……”
“是發生什麽了嗎?”
第一次見到這種樣子的征服王,韋伯意外地鼓起了勇氣,問道。
“這個……該怎麽說呢……”
征服王搔了搔臉頰,像是在苦惱如何表達:“有種突然産生的奇怪感覺,大概就是類似于——小時候因為貪玩所以沒完成課業,結果第二天父親剛好要來檢查……這樣?”
“哈?那是什麽奇怪的比喻?”
“哈哈哈哈,随便想的。”
大笑過後的征服王再度恢複了如常的神态,他指了指正在對峙的兩人:“具體如何,還得看金閃閃那邊了。”
……
“你對我做了什麽,雜修!”
吉爾伽美什現在的心情很不好,異常暴躁。
在那陣奇怪的震蕩波過後,他本人似乎并沒有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傷害,但是——
“帶着剛剛結識的摯友恩奇都去游覽烏魯克,結果發現滿街都在議論自己兇殘的負面信息”
就是莫名有這樣一種——微妙的,久違的,被抓包了的心虛感。
這種超出了控制的不明情緒,讓吉爾伽美什心塞無比。
而與王劍心意相通的沈沉,在真正發動這一技能後,才意識到——
這些王者面對審判之劍的心情,大概類似于學生面對教導主任。
不論自己有沒有違規犯錯,都不可遏制地,會感到遲疑和不确定。
另一邊,吉爾伽美什也沒打算等沈沉回答。
暴怒的王已經耐心告竭,揮手一片腥風血雨,意圖把面前這個礙眼的家夥給捅成馬蜂窩。
然而,王所不知道的是,現在的沈沉已經加了buff——
敵方王者的攻擊削弱99.99%
這是什麽概念?
只見那一片刀光劍影鋪天蓋地地襲來,然後在到達沈沉面前的時候,像是長了眼睛一樣,齊刷刷地避開了他。
其路線改變之突兀,躲避之精準,讓人連安慰自己可能是失誤都做不到。
——這TM偏得也太明顯了吧!
無數黃金的寶具繞過沈沉,整齊劃一地插在了他的周圍。地面被寶具狂暴的沖擊力砸得凹陷,磚瓦被掀飛,帶起了滾滾的煙塵。
然而,就在滿地的武器中,偏偏沈沉所在的地方空無一物,宛如淨土。
“看來你的投擲技術還有待提高。”
沈沉順手拔出了插在地面的一把劍,他一邊打量着,一邊對着吉爾伽美什評價道:“不錯的收藏。”
“誰允許你觸碰本王的東西了,雜修!”
再度被戳到爆點的王者出離地憤怒了。
他并不認為之前是巧合,但還是開啓了“王之財寶”,決定再來一波。
這一次射出的寶具數量是之前的數倍,并且,除了普通的寶具以外,還有“天之鎖”——這對于吉爾伽美什本人有着特殊意義,且極為強大的寶具。
于是,銳意的破空聲傳來。
在被金色光輝包圍着的無數武器間,出現了一條條銀色的流光。那正是迅速穿梭于其間的,天之鎖鏈。
然而這并沒有什麽卵用。
沈沉視這些攻擊為無物,幹脆地邁開步子,向着吉爾伽美什走了過去。
而随着沈沉的行進,那些武器躲避的跡象就更加明顯了——沈沉走到哪裏,哪裏就空出來一片。
到了最後,在滿地密密麻麻的寶具裏,居然被生生地空出了一條道。
至于天之鎖,則在沈沉的身邊繞一圈,然後縮回去,再繞一圈,又縮回去。
這與其說是攻擊,不如說是嬉鬧。
“雜修,你就只會躲嗎?!”
任誰的攻擊次次落空,怕都是要瘋。
沈沉聞言,漫不經心地挑起了眉梢。
然後,在又一把長矛樣的寶具到達他面前,并自發偏移開去的時候,沈沉卻忽然出手了——
他的掌心攔在了長矛的面前,距離極近,幾乎避無可避。
但是,最後懵逼的不是沈沉,而是作為武器的長矛。
只見,氣勢洶洶的長矛,在空中驟然停住了。
那原本削鐵如泥的矛尖,即便觸碰到了沈沉的掌心,卻連他的皮都沒有蹭破。
随後,就像是半路沒了後力,長矛在空中詭異地靜止了幾秒後,便躺屍般地直挺挺掉下,咣當一聲砸落在了地上,比之前那些好歹掀了地面的寶具還要遜色。
吉爾伽美什:……MMP
而也就在這段時間裏,沈沉像是散步一樣,已經晃悠到了吉爾伽美什幾步遠的面前了。
“普通攻擊有威力加成。”
他喃喃自語着,神色散漫,語調慵懶:“究竟什麽才算普攻?”
沒人對此回答。
但是很快,沈沉就自發地勾起了唇角。他修長的指骨疏開又攥緊,發出咯啦的脆響。
“嘛,對于我來說,這大概就意味着——”
“握起拳頭直接開揍。”
于是,燃着火焰的拳頭二話不說,直接沖着王的帥臉揍了過去。
然而,在沈沉的攻擊即将到達之前,他卻突然感覺到了另一股迅速接近的敵意——
并不是沖着他來的,而是沖着吉爾伽美什。
伴随着長嘯而起的嘶吼聲,一名身披铠甲,全身都纏繞着黑霧的狂戰士,不知道從哪裏竄了出來,瘋狂地對着吉爾伽美什發動了攻擊。
“啧,這家夥現在的對手——是我!”
興致高昂的戰鬥還沒起頭,就被不相幹的人摻和進來了。
沈沉覺得很不爽,于是原本要砸向王者的拳頭突然轉向,毫不留情地毆向了不請自來的狂戰士。
紅色的火焰爆裂着沖擊而去,瞬間就把狂戰士擊飛。
然而這狂戰士居然硬撐着沒倒下,雙腳在地上摩擦出令人頭皮發麻的不适聲響,火花四濺,劃出了兩道深深的刻痕。
但是就在下一刻,數把包圍着金光的寶具緊随而至,巨大的沖擊力瞬間把還沒站穩的狂戰士擊倒了。
“铛——”
狂戰士高大的身軀倒下,厚重的漆黑铠甲砸落在了地上,掀起了一片塵土。
“哼,區區瘋狗。”
擡手扔出了數把寶具,吉爾伽美什得空轉頭,對着沈沉說道:“就算你不幫忙,本王自己也能夠解決。”
“我覺得你大概誤會了什麽。”
沈沉松了松指骨,暗金的眸子回望過去:“這一拳原本是要給你的。”
吉爾伽美什:“……”
剛剛一瞬間本王居然會覺得你這家夥還不錯什麽的……本王一定是眼瞎了!
吉爾伽美什沉着臉還想說什麽,但是,他很快察覺到了一股不可抗拒的約束力——
他的Master遠坂時臣,用令咒強行讓他撤退。
“時臣……”
吉爾伽美什的眸子一片冰冷,語氣稱得上暴虐。
随後,他掀起眼簾,再度望向了沈沉:“下次見面的時候,本王準許你報上自己的名字。”
哦豁,這種事情還要你準許?
沈沉于是開口,語氣莫名嚣張:“我叫沈沉。”
——我還就偏要這次說。
吉爾伽美什:……呵呵。
——你TM就不能讓我裝個逼?!
沈沉:不能 :)
象征着英靈化的金色靈子溢散,吉爾伽美什被成功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