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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來自異世界 ...

“母親!”

說話的青年有着一頭銀白色的長發, 容貌俊美。他穿着全黑色的排扣大衣和銀色的肩甲, 胸口有黑色的十字型束帶。

青年青藍色的雙眼裏綴着稍尖的瞳孔, 明明本該是極具壓迫感的危險眼眸,但是在望向赤發的男人時,卻像是斂下了全部的鋒芒一般,露出了不可思議的柔軟和親昵來。

沈沉在見到對方的瞬間, 腦海裏便自動浮現出了對方的信息——

薩菲羅斯,前神羅特種兵1st。

“召喚出了相當了不得的家夥呢,沈沉大人。”

意識空間裏, 丘比精神地坐直了身體, 毛茸茸的大尾巴愉悅地甩動着。

“比起這個,我更好奇他為什麽會叫我‘母親’。”

這個稱呼太過微妙, 總覺得……心情複雜。

“嘛,沈沉大人畢竟不是很了解呢。”

丘比擡了擡爪子,把一份資料傳送到了沈沉的面前:“因為對方實在是太過有名的人物, 所以詳細的資料有相關錄入。”

幾秒鐘飛速浏覽完, 沈沉确定了一點:“母控?”

“是的。”丘比點頭,随後道:“話說回來, 沈沉大人還是快點給點反應吧,畢竟薩菲羅斯現在看起來……”

——很緊張。

恩, 确實是“緊張”。

這幾乎不可能出現在這位傳說級戰士身上的情緒,此刻卻實實在在地被丘比監測到了。

即便對方表面上隐藏得再好,然而天生對于情緒有着超越性敏銳度的丘比,還是察覺到了對方看似平靜下的波瀾。

就像是一只新生的小獸, 在見到母獸之後,一邊嗷嗷叫喚着想要引起母獸的注意,一邊又憂心于自己的捕獵天賦不過關,害怕會被母獸嫌棄。

——而對于薩菲羅斯此人來說,沒有什麽是比“母親”更重要的存在了。

……

“薩菲,好久不見。”

魔王冷淡的神色微微一動,繼而語氣沒什麽起伏地沖着青年打了聲招呼。

但是聽到這話的薩菲羅斯,卻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一般。

于是,黑色的片翼倏爾張開,在漆黑鴉羽的紛落中,薩菲羅斯向着魔王飛了過來。

他飛翔的速度極快,迅猛有力又優雅得不可思議。

幾乎是在數秒之後,薩菲羅斯就降落到了魔王的身邊。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對方,澄澈剔透猶如琉璃。

但是這份明淨并沒有維持很久。

薩菲羅斯在凝視了片刻之後,這種見到了“母親”的實感才終于後知後覺地有了着落。随後,越來越洶湧的情感堆積膨脹了起來,就像是有一顆巨大而光耀的晨星,在他的胸腔內轟然炸裂了。

一時之間,種種難言的複雜情緒席卷而來,驚濤駭浪似的淹沒了他故作的冷靜。

他甚至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視線實在是過于熾熱了。

他像是有很多話要說,又像是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

最終,他只是靜靜地斂下了眸子,唇齒間溢出了一聲低低的嘆息:“終于見到您了。我一直一直,都很想您——母親。”

沈沉:……不知道為什麽我有點方了。

丘比:哎呀,終于體會到母控的可怕了嗎。加油吧沈沉大人,我相信你兜得住!

赤色的魔王于是輕輕挑起眉梢,并沒有被打動的樣子。

他甚至只是不鹹不淡地瞥了他一眼,苛烈而挑剔地品評道:“實力進步得不錯,姑且能夠幫上忙了。”

不算誇獎的誇獎,卻讓薩菲羅斯的眼中躍動起了星光。他勾起唇角,眉眼柔和地颔首:“我的榮幸。”

在這之後,薩菲羅斯就不再說話了。

他靜靜地站在魔王身後,像是一把收入刀鞘的利刃,斂下了鋒芒,變得溫馴又無害。

然而,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這份看似無害的背後,究竟是如何的冷酷與瘋狂。

……

眼見着暫時搞定了一個,沈沉剛想要松口氣,卻忽然覺得不對——

他記得來的好像是兩個人吧,現在仔細一看,另外一個本來還站在坑底的人去哪兒了?

沈沉微不可查地擰起眉頭,在心裏喚道:“丘比。”

GET到了沈沉意思的丘比瞬間端坐起了身子,回答道:“如果沈沉大人說的是梅路艾姆的話,他應該是去找食物了。”

——畢竟人家一來就說了“朕餓了”。就算是要他幹活,至少也應該讓對方先吃飽吧。

——恩,看起來似乎沒什麽問題。

然而——

沈沉微微眯起了眸子:“梅路艾姆是誰?”

丘比:“奇美拉蟻王。”

蟻王?很好,聽起來就不是人類。

所以說——“那我姑且問一下,他吃什麽?”

聽到這個問題,丘比微微頓了頓,然後才十足乖巧地回答道:“好像大概,是‘人類’……吧。”

沈沉:“……”

沈沉沉默的目光讓丘比有點炸毛,于是白色的小獸連忙補充道:“安心吧沈沉大人。以食物來說,梅路艾姆更加喜歡強大的人類,所以他最先鎖定的目标,應該是聖杯戰争的禦主。”

至于對方的食譜上究竟包不包括英靈……丘比也不太清楚了,但願不是吧。

……話雖如此,但是如果梅路艾姆要吃掉禦主的話,貌似還是會和身為從者的英靈們恁上呢。

似乎正是為了印證這一猜想,下一刻在不遠處的天臺那裏,就傳來了震天徹底的動蕩。

只見一道金色的明光通天而起,無數金色的粒子飄飛其間,耀眼輝煌。随後,層層激蕩開去的力量沖散了雲層,掀起的勁風甚至在此處都能夠感受到——

那正是,亞瑟王阿爾托莉雅的寶具,誓約勝利之劍的威力。

丘比:“……看來已經開始了呢。”

——真是不省心。

沈沉輕啧了一聲,随後便騰空而起,向着那邊趕了過去。

站在他身後的薩菲羅斯表情不變,全然沒有被英靈所展現出的力量驚訝到。

他只是毫不猶豫地伸展開翅膀,瞬息跟上了沈沉的腳步,随之一同離開了。

……

阿爾托莉雅手握着誓約勝利之劍,一邊平複着适才發動寶具的疲憊感,一邊沉下了眸子——

她的攻擊居然……沒有用。

阿爾托莉雅望着從掀起的煙塵中走出的怪物。

是的,怪物。原諒她用了這個詞,但實在是因為面前的這個生物不像人類。饒是見多了傳奇的亞瑟王,一時也不清楚對方究竟是什麽物種。

這個怪物的皮膚是深綠色和青綠色交織的。他的身形類人,但是頭頂卻呈冠帽狀。強而有力的尾巴在他的身後擺動着,尾尖有一根銳針。

而也就是這個怪物,起初莫名其妙地闖入了這片天臺,然後什麽也不說,只是用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逡巡着衆人。

——簡直就像是獵食者。

事實上也确實如此。

面前的這個家夥,是真的想要吃掉他們!

“危險!”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阿爾托莉雅握起寶具橫檔,然後果然攔下了對方最初的一擊。

直面沖撞的阿爾托莉雅蜷縮起指尖,伴随着一陣刺痛,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剛的那一下居然讓她的手脫臼了。

而對方在這一擊之後,便再度閃身回到了原點。

這一來一去的交鋒結束在瞬息之間,對方移動迅速得連殘影都捕捉不到。

——罕見的強敵!

英靈們的神色終于凝重了起來。

征服王率先發動了自己的固有結界,但是在短暫地困住了對方之後,便遺憾地失敗了。

于是就有了阿爾托莉雅發動誓約勝利之劍的那一幕。

但是——

阿爾托莉雅望着從煙塵中走出來的人影。

對方的身形雖有狼狽,但實際上卻完全沒有遭到任何致命傷,于是阿爾托莉雅終于不得不承認——

她也失敗了。

就在這時,那不知名的生物再度向着阿爾托莉雅攻了過來。

阿爾托莉雅瞳孔驟縮,立馬就想要閃身躲避。

但是下一刻,幾道金色的光芒便擦着她的臉飛了出去,并成功地幹擾了那個怪物,把對方攔截了下來。

“……Archer?”

阿爾托莉雅認出,那激射出去的,赫然是屬于吉爾伽美什的寶具。

一時間心緒有點複雜,但是阿爾托莉雅還是鄭重地颔首道:“多謝了。”

“哼。”

吉爾伽美什冷嗤了一聲,随後,他猩紅的眸子掠過阿爾托莉雅,徑直望向了伫立着的不明生物。

而那個生物也正在望着他,用那種“你看起來很好吃的目光”。

于是這位黃金的王者當即黑了臉,眼底燃燒起代表憤怒的熊熊火光:“雜修,誰允許你這麽看着本王的——不敬!”

吉爾伽美什揮手間,又是數十道寶具飛出。

對方立馬靈活地躲開,連邊角都未曾被擦傷。

于是那些寶具就全部落空,“铛铛”地插進了地裏。

吉爾伽美什的眉宇染上了戾氣:“雜修,本王……等等,你想對本王的寶具做什麽?!”

随着黃金王者的爆呵,所有人的目光集結了過去,然後,衆人便看到——

那個不知名生物居然随手撿起了插在地上的長矛樣寶具,然後一口放進了嘴裏。

随後,一陣“嘎嘣脆”的聲響便傳了出來。

衆人:……!!!

對方就像是吃碎碎冰一樣,把整個寶具一點點咬碎了。

末了,他皺着眉頭把碎成渣的寶具吐出來,終于說出了出現後的第一句話:“——難吃。”

征服王:“……真是好牙口啊……”

韋伯:“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那個不知名生物一腳踩在了寶具的殘渣上,重新把目光定格在了衆人身上,他說:“朕餓了。”

韋伯的汗毛登時就炸了:“這下怎麽辦?!”

——連吉爾伽美什都拿他沒辦法,真的要在這裏被吃掉了嗎?!

……

“梅路艾姆。”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時刻,兩個身影忽然出現在了半空中。

一個是衆人認識的沈沉,一個則是從沒見過,但看起來就極不好惹的銀發青年。

再聯想到沈沉叫出的名字,于是衆人終于确定,這三個家夥是一夥兒的。

韋伯一臉的生無可戀:“這麽危險的家夥,究竟都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而另一邊,聽到了這突來的聲音,奇美拉蟻王終于停下來動作,轉頭望向了天空。

在看清來人後,奇美拉蟻王長長的尾巴甩動了一下。

随後,毫無征兆地,奇美拉蟻王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大地被蟻王起跳的後沖力砸下了一個巨坑,下一瞬,奇美拉蟻王便出現在了沈沉的面前,語氣毫無起伏地說道:“朕想攝食。”

“不行。”

大魔王冷酷地回絕了,暗金的豎瞳涼涼地看着對方:“我可不是喊你過來吃東西的。”

奇美拉蟻王靜靜地看了魔王一會兒,忽然若有所感地動了動鼻子:“你的味道……跟以前有點不一樣。”

魔王的眼眸微微眯起,沒有說話。

随後,既像是出人意外,又像是預料之中的,奇美拉蟻王驟然向着魔王出手了。

鋒銳的尾巴,堅不可破的強大身體,絕對的反應速度,無可匹敵的力量。

奇美拉蟻王在一瞬間就調動起了自身全部的優勢和實力,狂風驟雨般地锵然出擊了。

3秒後——

“砰——隆——隆隆——”

奇美拉蟻王被一巴掌拍了出去,并在接連撞倒了好幾棟大樓後才堪堪停了下來。

魔王好以整暇地收回手,望着嵌在一堆瓦礫中的奇美拉蟻王,冷笑道:“現在味道一樣了嗎,渣滓。”

奇美拉蟻王從廢墟中爬了出來,雖然看着遭到了重擊,但實際上卻是一點事都沒有。

不過他也心知,這是魔王手下留情的結果。

于是,奇美拉蟻王重新回到了魔王的面前,他紫紅的眸子深沉地注視着對方,聲音是與其外表全然不同的清冷好聽:“朕明白了。”

他沒有具體說自己明白了什麽,只是轉而淡淡開口道:“那麽,你想讓朕做什麽。”

“我要你降服此世之惡。”

奇美拉蟻王聞言,若有所思地重複道:“此世之惡?”

“就是那些流淌在地面的黑泥——全部都是。”

魔王說着,把冷銳的視線投射到了地面,不容置喙道:“我要它。”

奇美拉蟻王跟着望了望,随後問道:“你自己做不到嗎?”

“我做不到。”

“為什麽?”

“因為……”

魔王淡淡地瞥了眼蟻王,似笑非笑的樣子:“我還不夠壞。”

奇美拉蟻王:“……”

——雖然不是很理解,但總覺得自己貌似是被嘲了?

……

奇美拉蟻王和薩菲羅斯一同來到了聖杯前。

聖杯中正在源源不斷地流淌出黑色的污泥,這正是此世之惡的發源地。

“你們什麽都不需要做,就這樣站着不動就好。”

魔王居高臨下地望着立于大地的兩人,如此說道。

奇美拉蟻王有些厭惡地瞥了黑泥一眼,但還是默認了對方的話,沒有貿然出手。

薩菲羅斯則收起了單翼,表情從容,語氣縱容:“聽你的,母親。”

此世之惡意圖吞噬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生靈,眼見着面前又多了兩個人,當下就不管不顧地沖了上去,打算把他們“吃掉”。

然而,在此世之惡觸碰到對方的一瞬間,就像是卡殼一般凝滞在了原地——

因為它感受到了,比自身這個惡念聚集體,更加窮兇極惡的漆黑深淵。

面前的這兩個人,一個是純粹的惡,一個是至極的黑。

世界,人類,星球,生命……

屬于另外兩個世界的光景沖擊着此世之惡,而這之後,更令其心神動蕩的,莫過于其間潛藏的極黑。

此世之惡宛如被燙傷了似的,立馬就要撤退。

而就在這時,此世之惡卻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

“抓住你了。”

白色的小獸不知道從哪裏竄入了聖杯的內部,此世之惡的化身望着對方,驚惶地尖叫道:“你是誰,你怎麽進來的?!”

“呀呀,初次見面……或者,也是最後一次見面?”

白色的小獸晃蕩了一下長長的副耳:“嘛,總之——你的恐懼,我就收下了喲。”

此世之惡的化身,即是它最為核心的部分。

然而想要見到對方可不容易,必須要在其産生心靈的罅隙時,才有萬分之一的概率能夠捕捉到。

丘比的計算能力足以使它抓住這個機會,而蟻王和薩菲羅斯,則負責打開通往此世之惡的這道心門。

目前來看,計劃相當成功。

此世之惡顯然被這兩位大BOSS給整的懷疑人生了——

此世之惡:難以置信!這世上不可能有比我還壞的存在!

成功抓住了此世之惡動搖的這一瞬間,潛入進來的丘比微笑着,發動了力量:“撒,成為我的藏品吧。”

此世之惡無法抵擋丘比的捕捉,畢竟對方甚至可以說是超脫了因果律的存在。

而随着此世之惡被丘比吸收,原本流淌在外的黑泥也開始逐漸瓦解。

所有的黑泥都化為了黑色的濃霧,紛紛往聖杯內部收縮,然後,盡數被丘比這個無底洞給取走了。

“任務完成。”

白色的小獸吸收了最後一點惡念,随後心滿意足地躍起,輕盈的身姿在下一瞬便消失在了聖杯內部。

而失去了此世之惡的聖杯,卻并沒有恢複成萬能許願機。

因為聖杯早就已經被此世之惡給掏空了。如今此世之惡一消失,聖杯反而失去了唯一的能量來源。

于是,這被譽為奇跡的至寶,終究是于一聲脆響後,碎裂成了一塊塊殘片。

……

【最終幻想】位面

天空裂開了一道縫隙,短暫離開了這個世界的片翼天使,終于還是回到了他原本的歸處。

“喲,你回來了啊,薩菲羅斯。”

嘴裏叼着一根草幹、正躺在最頂樓吹風的紮克斯,最先注意到了回歸的薩菲羅斯。

紮克斯收起了原本枕在腦後的雙手,笑容燦爛地打了個招呼,卻在逐漸看清對方的狀态後倏然噤聲:“喂喂喂,薩菲羅斯你的衣服……”

薩菲羅斯的衣服不知為什麽變得有點破損了,并且還有一件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風衣外套在他的身上。

紮克斯打包票,那件風衣絕對不是薩菲羅斯的。

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紮克斯的表情有點一言難盡:“我是不是最好不要好奇?”

“沒錯。”

薩菲羅斯餘光都沒分給對方一點,蒼白的臉上是寒霜似的冰冷,顯然不想搭理對方。

事實上,他的衣服是被黑泥給腐蝕掉了一部分。所以走的時候,沈沉随手把自己的外套給了他。

至于梅路艾姆?奇美拉蟻王表示他可以不穿衣服。

遭遇了冷臉的紮克斯一點都沒有被打擊到。

畢竟自從那件事之後,薩菲羅斯除了自己的母親,對誰都是冷冰冰的。像紮克斯這樣好歹還敢跟他開口說上幾句話的,已經算是關系不錯的了。

說起來……

“你這次,見到你的母親了嗎?”

紮克斯對于薩菲羅斯的事情多少有一點了解,于是忍不住問道。

或許是因為提到了母親的緣故,薩菲羅斯的臉色終于好看了一點。

他的視線虛望着遠方,宛如是在觀望着別人所看不到的景色,眼中的情緒令人捉摸不透:“見到了,又沒見到。”

“哈?什麽意思?”紮克斯頭頂問號。

薩菲羅斯終于施舍了他一眼:“你的問題太多了。”

撂下這句話之後,薩菲羅斯便再度張開了羽翼,裹挾着風霜,于瞬息間飛離了紮克斯的視線。

紮克斯:“……”

——欺負我不會飛哦。

而另一邊,飛出了一段距離的薩菲羅斯停滞在了半空中,他攤開手掌,裏面是一張字條——

我是唯一,是絕對,是至高。

我是傲慢,是惰怠,是暴怒。

我是終末,是結點,是毀滅。

我是令人絕望的黑,而你是我憧憬的光。

——SC 致沈

薩菲羅斯摩挲着這張有些年頭的字條,随後,他微微低頭,在上面印下了一個落雪般的輕吻:“母親,我見到過去的您了——果然如您所說的,是個很溫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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