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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帶你上天

宗三左文字和加州清光的臉色不太好,因為他們發現——

一覺醒來,石頭君居然又丢了。

“所以這是什麽情況?”

加州清光扯了扯圍巾,有點焦躁地說道:“要再來一次本丸大搜查嗎。”

“算了吧。”

宗三左文字垂下眸子,纖長的睫羽輕輕落落的:“你還沒想清楚嗎——一次還能說是巧合,連續發生第二次的話,怎麽看都是出自本人的意願了。”

“你是說……赤是自己跑出去的?”

“不然呢。”

宗三左文字撇過頭,粉色的卷發搭在肩頭,看起來憂郁又倦怠:“你就祈禱,他還會回來吧。”

加州清光張了張嘴,顯然還想說些什麽。

然而下一瞬,就被一個輕快的聲音給驀然打斷了——

“三條家的今劍,前來報到!”

門口突然探進了一個小腦袋。對方在四下張望一番後,便歡快地竄了進來,說出了打招呼似的話語。

宗三左文字和加州清光一眼就認出了,這不請自來的客人,正是應該尚在休養的今劍。

小小的短刀看起來修養得十分不錯,至少目前精氣神十足的樣子。

他邁着靈巧的步子,在屋子裏轉悠了一圈後,便徑自跑到了兩位付喪神的面前。

“今劍,你有什麽事嗎?”

對于孩子體型的短刀,付喪神們大多還是比較友好的。

今劍眨了眨眼睛,然後用清朗明快的聲音答道:“其實我就是來幫忙傳個話啦——小狐丸讓我告訴你們,你們的朋友暫時跟他在一起,大概很快就回來,所以不用擔心。”

……朋友?

加州清光和宗三對視了一眼,随即立刻意識到,這說的八成就是赤石頭君。

“小狐丸現在在哪裏?”

兩個付喪神默默攥緊了腰側的本體,大有一聽到消息就立刻沖過去的架勢。

今劍望着兩人的反應,微微沉吟了一會兒,然後才歪着腦袋慢悠悠地說道:“別找啦,他們出陣去了……現在的話,差不多已經到目的地了。”

“……什?!”

……

已經出發了的小狐丸,三日月宗近,自然不會知道本丸裏的狀況。

其實就目前而言,他們自己也尚且處于一臉懵逼的狀态。

昨晚明明前一刻還是三日月抓包小狐丸,結果在沈沉的一番試探之後,瞬間就變成了三日月心虛掩藏的狀況。

而經過那一番試探和較量,天也漸漸亮了,小狐丸自然變回了成人狀态。

“你們兩個的狀況,倒也有趣。”

沈沉饒有興致地掃過兩位各自心虛的付喪神。

然後,作為一個十足的行動派,沈沉稍微思考了一下,就當機立斷地敲定了接下來的行動——

“走吧,跟我出陣一趟。”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明明是不怎麽熟悉的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沈沉的身上總有一種莫名的氣質,讓人很少會去質疑,情不自禁地追随着他的腳步。

非要說的話,大概就是屬于王的氣勢吧。

所以小狐丸和三日月幾乎沒怎麽反抗,等他們真正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跟着對方離開本丸了。

——真是可怕的男人。

小狐丸抿了抿唇,驚異于自己的反常。

但是随即,他又頗為洩氣地嘆了口氣——自己最大的秘密都已經被對方知道了,事已至此,也不需要多顧慮什麽了呢。

比起已經自我催眠式接受了沈沉的小狐丸,三日月宗近顯然更加謹慎。

作為天下五劍之一,三日月宗近原本應該是本丸內的重要戰力,但是事實上,他已經很久沒有出陣了。

不過介于審神者沒有提及,再加上不常出陣的也不止他一個,所以一時之間,其餘的付喪神并也沒有發現他的異常。

而現在,再次踏上了這條出陣的道路,三日月宗近的心情顯然不怎麽美妙。

不過在表面上,新月般的付喪神仍舊維持者無可挑剔的姿态,步履之間是千年不變的悠然風雅,全然看不出絲毫慌張和無措。

只見那雙銀藍的眸子輕輕緩緩地擡起,随後,三日月宗近凝視着男人的背影說道:“不知道現在,閣下可以說明自己的身份了嗎。”

走在前面的沈沉聞言,回頭觑了付喪神一眼。

三日月宗近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的眼神很奇怪。

并不是憤怒猜疑或者其他任何臆想中的情緒,而是更接近于新奇。就好像是見到了熟悉的人的另外一面,由此自然而然産生的興味。

正是因為這樣,三日月宗近才會感到戒備,甚至還有一絲不自覺的恐慌。

他知道,有什麽意料之外的事,終究是要發生了。

赤發的男人顯然不知道付喪神內心的糾結,他只是一如既往的,用那疏懶又低沉的話語答道:“我叫沈沉,或者是赤?……小狐丸應該知道吧,就是那一塊石頭。”

“你說你是……”

小狐丸微微睜大了眸子,頭頂兩團軟蓬蓬的銀發動了動,像是因為受驚而抖動耳朵的狐貍。

不過沈沉沒管那麽多,他只是停下了步子,然後望向遠處示意道:“到了。”

那不遠處,展現在衆人面前的,正是再熟悉不過的戰場——時空溯行軍時常出沒的集結地。

即使是隔着較遠的距離,也可以依稀看見那些缭繞而起的黑色霧氣,飄搖着籠罩在那片地域的上空,宛如是一大塊烏壓壓的漆黑積雲,散發着不詳的氣息,沉重得令人喘不過氣來。

“那麽接下來——”

沈沉雙手插在褲兜裏,姿态十足的閑适,仿佛這裏不是戰場而是公園。

他就這樣悠閑地回身,然後望着三日月宗近,似笑非笑地挑起了唇角:“在我采取相關行動前,你有一次說明的機會。”

“哈哈哈哈……嘛,現在似乎不是笑的時候呢。”

三日月宗近說着,便微微斂起了唇邊的笑意,逐漸流露出屬于天下五劍的銳意和凝重來:“閣下想讓我說什麽。”

“你跟小狐丸不一樣。你現在的弱小并不是因為任何咒術,而是源于你的心。”

沈沉的目光漸漸淩厲起來:“也就是說,你純粹只是在害怕。”

——多可笑,刀劍付喪神居然得了恐懼出劍的心病。

沈沉居高臨下的望着藍色的付喪神。

游蕩在荒原的狂風吹來,引得衣角烈烈作響,令他帶上了飒然的孤高和冷漠。

三日月宗近的目光有一瞬間的動搖,但是随即,他便再度恢複了平淡的樣子,擡起寬大的袖子輕輕緩緩地說道:“欸,老人家可不喜歡回憶呢。”

“……不打算說嗎。”

沈沉倒也沒露出什麽意外的表情。

畢竟他對于現在三日月宗近而言,還是一個尚且需要觀察考量的陌生人……恩,不過估計馬上就不是了。

這麽想着,沈沉倏爾哼笑了一聲,揚起了一個挑事的微笑。

“天下五劍三日月宗近,”

沈沉一字一句地念出了付喪神的名字,随後狀似思考地說道:“我記得你最強大的一招,應該是從高空揮下劍氣,然後以其凝成三道月紋進行掃蕩式攻擊,對吧。”

“……閣下知道得挺清楚。”

其實這也不算什麽秘密情報。畢竟本身作為萬衆矚目的天下五劍,再加上這一攻擊的視覺效果又頗為驚豔,所以在審神者和付喪神之間的知名度還是很高的。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開始吧。”

赤發的男人緩緩向付喪神走進,以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開始什麽?”

還沒有理清狀況的付喪神二臉懵逼。

“當然是——”

男人單手揪住了三日月宗近的衣領,斜睨過來的金眸燦然生輝,仿佛一瞬間被洶湧的狂炎席卷。

三日月宗近像是被那雙眸子給震懾住了一般,一時間竟然忘記了掙紮。

随後,他便聽到男人以低沉的嗓音,懶懶地補上了下一句——

“開始強制治療了。”

“砰——”

一聲炸響,突兀而起。

小狐丸被驚得一愣,回過神來就立馬被莫名掀起的煙塵蓋了一臉。

在慌忙揮開煙塵之後,小狐丸才發現原本還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人,居然全都不見了。

他連忙四下掃視了一圈,然後注意到——

那原本平坦的地面,不知道為何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仿佛蜘蛛網一樣地四散分開。

而地面的中心,則明顯地凹陷下去了一塊,像是被什麽東西給重擊了一下。

不,也許不是被重擊,而是起跳時巨大後坐力的緣故。

經過一番猜測聯想,小狐丸終于抓住了關鍵點。

他于是立馬擡起頭,望向了天空。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把巨大的赤紅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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