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快的晚餐
“呃……謝謝學長……”
這種時候,任雲真也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啊!他和尹持四目相對了十秒鐘,尹持終于開口了:“那,我們先吃晚飯?”
任雲真連忙順坡下驢,回到卧室把那本萬惡的黃色雜志放好,和尹持在廚房裏準備晚飯。
那天晚上,尹持看任雲真的眼神總是帶着點同情,任雲真只能微笑着面對了,至少學長沒在用看變态的目光看他。
睡覺前,老五還給他發了個信息:怎麽樣兄弟,赤雞不?
任雲真:……真赤雞。
月底任雲真他們年級小考了一次,任雲真考完試,早早回了出租屋,做好午飯,和尹持一起吃了。下午他不用考試,有半天時間,就一個人待在卧室裏,開了電腦上游戲。
他自從跟着尹持一起去圖書館,游戲就上得越來越少了。這次是因為快要付房租了,所以他在游戲貼吧裏接了幾個代打單子,打算賺點錢。
開了游戲,他上了老板的賬號,幫老板5V5,許久沒玩,他的走位還是如此風騷,預判還是如此精準,果然是單身了二十年的手速,任雲真有些得意,用老板的號連續散排幾把,上分很快。
到了第五把,對面隊伍裏出現了一個熟悉的ID:大鵬展翅。任雲真一見老熟人,分外激動,全場圍着大鵬展翅猛烈集火,可以說是十分照顧了。這把打完,老板的號到了指定的段位,任雲真截了個圖,登上扣扣發給老板。老板很爽快地給他支付寶打了錢。
這時,好友列表裏的扣扣頭像閃了閃,大鵬展翅發來消息:霧草,剛才打55,遇到一個變态!
大鵬展翅:[截圖]
任雲真毫不意外地在截圖裏看到了剛才老板的ID。
從小暈針:……不好意思啊大兄弟,你說的那個變态可能是我。
大鵬展翅:……
從小暈針:兄弟?
從小暈針:人呢?
從小暈針:???
大鵬展翅:你這個叛徒!!!
大鵬展翅:你不是說不玩游戲了嗎?為什麽背着我偷偷練別的號?
從小暈針:沒有沒有,我對你的心日月可鑒天地可表!我是接了幾個代打單子。
大鵬展翅:接代打單子幹嘛?
從小暈針:我在校外和學長合租啊,快要交房租了。
大鵬展翅:哦哦。
大鵬展翅:對了!學長就是你室友?你們進展情況如何?
從小暈針:什麽進展啊。都說了那天是我想太多了,我學長可是個直男!
大鵬展翅:那你呢?
看到這三個字,任雲真愣了一下。那我呢?
他那天看yellow雜志還是有反應的,可是被學長背着的時候,又心裏噗通亂跳。他現在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彎的了。
從小暈針:不知道。
大鵬展翅:不知道?怎麽回事啊?(*/ω\*)兄弟你現在有點危險啊。
從小暈針:唉,別提了。我繼續去代打了。
他單身了二十年,也不是沒喜歡過女孩子,可是面對自己有可能變彎的性向還是頭一次,下意識地想要當鴕鳥,把頭埋進沙子裏逃避。大鵬展翅又發來幾條消息,他沒回,上了另外一個老板的號繼續排位。
打到了晚上,他看着支付寶裏的餘額,勉強滿意。他放下鼠标,準備做晚飯,尹持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從主卧裏走出來,手裏拿着手機正在打電話。
任雲真正歪着腰看冰箱裏還有些什麽。尹持那邊已經挂掉了電話,對任雲真說:“我們晚上出去吃吧。”
任雲真回過頭,有些不解地問:“為什麽要出去吃?”
“總是吃你的,偶爾也讓我請一回吧。”尹持招招手,穿上鞋推開門。
任雲真關上冰箱,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确認沒什麽問題,跟着尹持一起出了門。
現在已經是九月底,夜風十分涼爽,而且十一長假就快要到了,走在路上都能感覺到那種輕松活躍的氛圍。
他們兩人出了小區,到了學校門口,那裏停着輛卡宴。見到他們出來,卡宴亮了亮燈。尹持拉着任雲真走過去。
“咦?”任雲真有些疑惑。
尹持已經拉着任雲真上了車,對坐在後排的任雲真介紹:“這時我姐,尹照。姐,這個就是我室友,任雲真。”
那個即使是拍攝技術不怎麽樣的照片也能看出是女神的人轉過頭,沖任雲真笑了一下。她長得很嬌小,五官就和尹持一樣,十分出色,人有點害羞,輕聲對任雲真說:“你好,雲真。”
她聲音很輕,這一聲雲真聽起來就像暈針。
遭遇到美色沖擊的任雲真臉紅了,就連頭頂的卷發都羞澀地顫了顫:“你好,姐姐,大家都叫我暈針,你也叫我暈針吧。”尹持回過頭,噙着笑看了任雲真一眼:“我姐姐今天來看我,接我出去吃飯,我想着你一個人在家裏,就幹脆叫你一起來了。”
任雲真看一眼尹持:“學長,你真是的,提前說好啊,害得我都沒準備好。”
尹持:“沒準備好什麽?你又不是女孩子。”
任雲真:“我沒準備好見大美女的心情。”
尹持噗嗤一聲笑出來:“你這家夥,平時那麽呆萌呆萌的,一見到女孩子就這麽會撩。”
尹照已經臉紅了,有點不好意思,把車往市中心開過去。
她選了一家泰國餐館,點了一道冬陰功湯,一道碳烤豬頸肉,然後讓任雲真選。任雲真看了一眼菜單,才發現這家店簡直貴的離譜啊。不過想一想尹照開的是卡宴,從她的消費水平來看,大概這種價位才是正常的吧。
任雲真随便點了一道,就交給尹持。說實話,能和尹持姐弟倆一起吃晚飯,他覺得很開心,尹持願意把自己介紹給他的家人,至少說明他對自己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任雲真想起他剛才說自己呆萌呆萌,心裏琢磨來琢磨去。他不覺得自己呆萌,其實他和老大老五他們一樣,就是很普通的大學男生,雖然有點小猥瑣,但是本性都比較淳樸上進。可能是他一頭卷發,乖乖的外表太有欺騙性了。
尹持點了兩道菜,和尹照聊起了工作。任雲真這才知道,尹照是精算師,這種工作并不是什麽人都能做的,難怪她開得起卡宴,讀書的時候肯定也是個學霸。
尹照正在和尹持商量十一回家的事,他們家就在隔壁市,開車回去半個小時。他們父母都是書香門第出身,現在在大學當教授,可以稱得上是詩禮傳家了。
任雲真有點羨慕,他和任雲裳的爸媽就是普通的工薪階層而已,他媽媽是醫院的醫生,每天都忙的要命,工資還很少,爸爸是個體戶,做點小本生意,也很少有時間陪伴他們兄妹倆。
任雲真有點唏噓,他和妹妹畢了業,可能也是找份月薪三五千的工作,奮鬥個十年才能買上房。不像尹持,他這麽聰明,無論考不考研,都一定會大有前途。
和這兩位無論是外貌還是智商都超一流的姐弟坐在一起時,他才切身地體會到了他和尹持的差距,無論是出身,還是自身能力,他們之間都差了一截。
任雲真心中有點小小的沮喪。
不過他性格樂觀,沮喪完了很快就會振作起來,雖然尹持光芒四射就像月亮,但是他也是個擁有不少閃光點的星辰嘛。
月光有群星簇擁,他做一粒自由自在的星子,就算沒有其他的星辰跟随,也一樣自得其樂。
吃飯的途中尹持手機響了,他走到一邊去接電話。尹照看看任雲真,問道:“你的卷發真可愛。”
任雲真被誇,觸發了被動技能——臉紅。
尹照問道:“我能摸一摸嗎?”
任雲真:……不愧是姐弟兩個,就這麽喜歡揉他的卷毛嗎。內心是這樣吐槽,但是他怎麽可能拒絕得了大美女的請求,還是乖乖低着頭任由撫摸。
尹照伸出手,輕輕揉了揉任雲真的頭,滿足地微笑道:“你頭發很蓬松啊,每天都有洗嗎?”
“洗澡的時候就順便洗了。”
尹持這時候挂了電話,走進來,任雲真連忙收回脖子,尹照也收了手。
尹持掃了任雲真的頭發一眼,坐回原位。
飯後任雲真和尹照加了微信,尹照的微信頭像是個二次元人物,彈丸論破裏面的狛枝凪鬥。
尹照開車把他們送回了出租屋,尹持下了車,敲了敲車窗:“到家了微信上跟我說一聲。”
尹照說了一聲知道了,開着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