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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鐘和好

沒多久手術室的門開了,尹照給推了出來。任雲真連忙跟上去,問她:“姐姐,你還痛嗎?”

尹照臉很白,麻藥剛過去,人醒了,看着任雲真搖搖頭,說:“不疼了,就是有點冷。”

這是麻藥過後的正常反應,任雲裳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尹照看着她,笑了:“你是暈針的妹妹?”

任雲裳點點頭。

兩人把尹照送到病房,醫生交代了兩句,任雲真都一一記住,将醫生送出門。

這時尹照的手機響了,她接了,大概是工作上的事,她講了兩句,挂斷了電話,又給上司打了個電話請假。

任雲真陪到了晚上十點,把任雲裳留在醫院裏,他先回了出租屋。尹持又打了個電話過來,問清楚情況,跟任雲真交代他明天就會回來,任雲真說了兩句,挂了電話。

他洗了澡之後給任雲裳發發微信,交代她有事情就打電話,任雲裳發了個表情,讓任雲真放心。

任雲真第二天一早就醒了,他匆匆洗漱過了,在校門口買了早點,就立刻打車趕到醫院。

尹持還在休息,任雲裳已經起來了,随便洗了洗,坐在一邊吃早飯。

“昨晚還好嗎?”任雲真小聲問她。

“還好,沒什麽事。放心吧。“任雲裳洗幹淨了,只是一頭卷發還亂糟糟地堆在頭上:”今晚要我陪嗎?”

“今天應該要出院了,醫院裏床位緊張。到時候再看吧。你星期一有課嗎?”

“上午沒課,下午有兩節。”

任雲真點點頭。

過了一會兒,尹照醒了,任雲真問她:“姐姐,你好一點沒有?”

尹照笑了笑:“好多了,謝謝你們兄妹倆了。雲裳昨晚累了吧?”

任雲裳擺擺手:“我沒事,我好着呢。”

任雲真讓她在一邊的小床上睡一覺休息一下,他扶着尹照下床洗漱。

尹照喝了點水,吃了點稀粥,又想起什麽,交代任雲真:“雲真,我的貓還在家裏,昨天也沒人給它喂吃的,你能去喂一下嗎?”

任雲真拿了鑰匙,交代尹照有事打電話,就趕到她家。

那保安對他還有印象,這一次放他進去了。任雲真上了樓,一打開門就聽見了貓叫聲。

那只布偶貓見了陌生人,立刻慘叫一聲,一溜煙蹿上貓爬架,還不停對任雲真哈氣。任雲真把門關上,舉起手,對那貓兒安撫道:“我沒惡意!我是來給你喂飯的!你餓不餓呀?”

他小碎步挪到櫃子邊,找到貓罐頭,打開了倒進貓飯盆裏。布偶貓圓溜溜的藍眼睛仿佛琉璃一般,還驚疑不定地瞪着任雲真,不肯從貓爬架上下來。

任雲真又給它的飲水器裏加了點水,這才關上門離開。

他出了小區大門,手機響了,是尹持的電話。

尹持已經回來了,現在在火車站,跟他問清楚尹照所在的醫院,就挂了電話往那邊趕。

任雲真和他幾乎是同時到醫院的,尹持可以說是風塵仆仆,他回家原本是打算待幾天,到下星期再回來,現在因為尹照生病,他不得不提前趕回來,還只能另外找個理由,不能說尹照生病,免得他們擔心。

尹持想到這裏,便有點明白,有時候有些實話就是不能說的,一些謊言也是無法避免的,他生任雲真的氣,實在是有點小題大做,不谙世事了。

看到任雲真一臉疲憊卻毫無怨言,他的心情有些複雜難言。

任雲真見到他,倒是沒那麽多複雜心思,很愉快地笑了一下,叫了他一聲學長,又問他吃了早飯沒有。

尹持點點頭,跟他一起往尹照的病房走去。

站在門外就聽見裏面傳來說話聲,任雲真推開門,原來是任雲裳正坐在一邊讀詩,尹照就躺在床上,微笑着聽她讀詩。

“你用你那烏黑的睫毛,把我的信仰戳的千瘡百孔……”聽見聲音,任雲裳停下來,擡起頭。

尹照也看了過來,見到尹持,又驚又喜,問道:“你怎麽就回來了?”

“你生病了,我還能不回來?”尹持露出一臉無奈的神情:“怎麽會突發急性闌尾炎?我早就跟你說了,別天天吃外賣。”

他跟尹照說話,倒好像他才是那個年紀比較大的。他又和尹照說了兩句話,接着讓任雲真和任雲裳回去休息。

任雲真把鑰匙交給尹照,尹持把他們送到門口,他認真地看着任雲真的眼神:“學弟,這次多謝你了。”

任雲真笑道:“別那麽見外。”

尹持似乎還想說什麽,只是這醫院人來人往,任雲裳也在,有的話不方便說,他只得罷了,将任雲真送出去。

任雲真看時間也快到中午,就帶着任雲裳吃了午飯,再把她送回學校。

這兩天他跑來跑去的,也很累了,回到出租屋洗了個澡就躺床上睡了。他一口氣睡到天黑,直到客廳裏傳來動靜,他才醒了過來。

好像……聽到了貓叫?

任雲真從床上爬起來,睡眼惺忪地站起來推開門,就看見尹照家的那只貓正在抓布老鼠。尹持把那個貓爬架拆回來了,正在客廳裏安裝貓爬架,見他醒了,回過頭看着他:“我姐姐這幾天生病,沒辦法照顧貓,只能讓我帶回來照看兩天。你不怕貓吧?”

任雲真搖搖頭。

“會不會對貓毛過敏?”

任雲真又搖了搖頭。

“那就好。”尹持又轉回頭,繼續認真地拿錘子敲着那個貓爬架。任雲真看着他手上的動作,有點想說,這貓爬架應該沒那麽麻煩,用不着錘子敲。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尹持一錘子下去,那貓爬架嘩啦一聲巨響,整個散架了。

地上正玩老鼠的布偶貓慘叫一聲,抓着老鼠跑上了餐桌,驚恐地瞪着地上貓爬架的殘骸。

尹持還舉着錘子,看着地上散架的貓爬架,愣着沒動。任雲真走過去,擺弄起地上的板子:“我來試試。”

他動手能力還是很強的,十分鐘就把那個貓爬架重新組裝起來。尹持在一旁看的啧啧稱奇。

任雲真裝好了架子,布偶貓就叼着布老鼠沖了上來,躲進架子裏。任雲真看它一眼,問尹持:“它叫什麽名字啊?”

“好像叫豆腐。”

任雲真看它毛色雪白,的确不負豆腐這個名字。

“我們這房子是租的,在這裏養貓,大房東會不會說啊?”

“沒事。”

既然尹持這個二房東發話了,任雲真也就不再糾結,拿起一支逗貓棒逗着架子上的貓,一邊問尹持:“姐姐呢?你不用去醫院陪她嗎?”

“已經接回家了,我請了個護工,放心吧。”

任雲真點點頭。

尹持笑了一下,看着他:“你倒是挺會關心人。”

任雲真忽然想起來,尹持學長還是一心一意地認為他和尹照是一對!

“那個,學長……”任雲真正要解釋,尹持已經拿出了手機:“昨天醫藥費手術費都是你墊付的吧,多少錢,我微信轉給你。”

任雲真被他把話岔開,只能撓撓頭發,另找機會。

豆腐剛到一個新環境,還有點不适應,過了兩天就好多了。布偶貓這個品種又乖又親人,很快豆腐就會纏着任雲真和尹持撒嬌了。

尹持從尹照那裏拿了一堆玩具,豆腐都興趣缺缺的,任雲真拿大快遞箱子挖了個洞,豆腐很歡快地鑽了進去,從那洞裏探出頭,一副開心得不得了的樣子。

尹持哭笑不得:“這小家夥還真好養,有布老鼠和快遞箱子就夠了。”

因為養了豆腐,尹持去圖書館自習的時間都減少了,畢竟不忍心把這麽可愛的小貓咪獨自留在家裏。任雲真下了課,也把大量時間都用在陪豆腐玩上面,因為有了豆腐,兩個人的關系又熱絡了起來。

任雲真找了個時間,把卧室收拾打掃了一下,醫生開的那些治療ED的藥,他也收拾起來,免得再被豆腐誤食。

尹持看到他把藥放起來,挑起眉,沒說話。兩個人關系一度冷卻下去都是因為這該死的藥,任雲真見到尹持這個表情,連忙跟他解釋:“學長,我真的已經好了!”

尹持笑了一下:“看在你對我姐姐那麽上心的份上,之前的事就算了。不過你好沒好,我要驗過才知道啊。”

“驗……驗過?”任雲真整個人都呆掉了。

學長他要怎麽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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