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僻的同學
“剛才那件事……是學長幫忙的嗎?”
“和我有什麽關系。你本來就應該是第三名。”尹持神色平淡,他沒再和任雲真多說什麽,跟那娃娃臉年輕人點點頭,就轉身走了。
任雲真看着他走遠,神色有些迷茫,尹持學長這到底算不算跟他和好了呢?如果他還在生自己的氣,那又為什麽要幫他?
一邊的娃娃臉年輕人還沒走,正和任雲真說話:“你和老大很熟?”
“還行吧。我跟他是室友。”
那年輕人哦了一聲,點點頭:“你叫任雲真?名字不錯啊。我叫封守墨。也跟你一樣,大三的。來加個微信?”
任雲真哭笑不得地看了他一眼,拿出手機掃了他。
封守墨往主席臺的方向去了。任雲真收了手機,聽見費涼在叫他。
運動會很快結束,任雲真他們班的成績還不錯。他自己得到了一個三等獎,能在期末的學分成績上加三分,算很不錯了。
晚上他和費涼還有費涼女朋友一起坐在食堂三樓開小竈,費涼女朋友叫杜欣,外號:不生鏽。任雲真管她叫秀秀姐。
“封守墨?”秀秀姐性格外向,人很活躍,掌握着衆多校內八卦,不過她不愛主動跟別人聊八卦,一般都是把知道的默默爛進肚子裏,今天是聽到費涼和任雲真提起,才開了口:“他也是大三的,現在是校學生會的骨幹成員,不過他是計信院的,跟你們數學系不怎麽走動,所以你們以前沒見過他。”
任雲真心想,大家都是大三的,這封守墨都已經混到校學生會的骨幹了,他還在渾渾噩噩,果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費涼點點頭:“這封守墨人不錯啊。如果不是他,我們少不得要跟園林的打一架。”
任雲真默默地閉嘴,想了想,還是沒有把尹持說出來。
運動會過了之後,他們班選在十月底組織了一次郊游燒烤活動,班裏選了本市一個離學校比較近的旅游景點,跟當地的農家樂聯系預定了時間,就找了兩輛大巴車,開着一個班四十多個學生浩浩蕩蕩殺了過去。
這種集體活動,許向星不得不參加,這一路上都是班長班幹部們重點關照的對象。任雲真看到各路人馬不管是真心實意還是心血來潮,前仆後繼地送溫暖,而許向星從頭到尾都是一副冷漠臉,完全不為所動,不禁有些好笑。說實話,他覺得讓許向星一個人靜靜,人家說不定更加舒服自在。
費涼也跟許向星聊了兩句,無奈許向星壓根不想搭理他,費涼一張熱臉貼着冷屁股,碰了一鼻子灰,只能無奈地回到任雲真他們身邊。
任雲真給他遞了根烤玉米,老五在一邊嚷嚷:“暈針,你偏心啊!就給老二烤,不給我烤!”
任雲真連忙求饒:“行行,這就給你烤!給你烤根XX補補要不要?”
老五猥瑣地笑了一下:“要啊!讓哥哥晚上好好疼疼你!”
任雲真服氣,又刷了兩根雞翅。
費涼坐在一邊啃玉米,神情有點郁悶,任雲真開導他:“也許人家就是想要靜靜,不想別人來打擾他呢。”
費涼看了他一眼:“我覺得他一直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裏,這樣不好。”
任雲真笑了,問他:“這有什麽不好的?”
“一直待在自己的世界裏,會讓人越來越孤僻,人本來就是社會性的動物,需要與外界交流啊。”
任雲真點點頭:“你說的沒錯。不過吧,你覺得許向星是不懂得與外界交流的樣子嗎?我覺得他就是不願意做無效社交而已。”
“什麽叫無效社交?”
“就是除了生活中必不可少、無可避免的交流之外的社交。”任雲真想了想,跟他解釋:“這世上有人性格外向,喜歡社交,能從社交獲得能量,也有人性格內向,不喜歡和人打交道,對他們來說,社交就和工作一樣,都是會消耗精力的事情,讓他自己獨處,一個人看看書玩玩游戲,獲得的幸福感可能是社交的一百倍。二哥,人和人是不一樣的,或許有的人你沒辦法理解,但是至少你可以做到尊重他。”
任雲真又補充了一句:“性格無分好壞,內向也沒什麽不好,你看人家燈火闌珊,孤獨落寞,但也許人家內心富足豐盈,幸福喜樂呢。咱們就尊重他就行了,不用老想着去改變他。”
任雲真這番話很有說服力,至少費涼是不再想着要給孤僻的同學送溫暖了。
燒烤到了下午三四點也就差不多了,大巴車把學生們送到了學校門口,現在是周末,學生們有的回寝室,大部分都各自往學校周邊散去。
任雲真也往他的出租屋走,尹持今天回家了,可能要到星期一才能回來,出租屋就自己一個人,任雲真難免覺得有點孤單。
這陣子他和尹持的關系,也算不上和解,但也不能說是在冷戰,反正就不冷不熱的,回到了他剛搬來的那段時間的相處模式。
任雲真也沒辦法,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一個人回到家,剛把包放下,手機就響了起來。
任雲真拿出手機一看,這來電的人令他意想不到,居然是尹持。
“喂,學長,什麽事?”
“雲真,有件事要麻煩你,尹照她生病了,不知道現在什麽情況,她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今天又趕不回去,你能去她那兒看看麽?”尹持的語氣比較着急。
任雲真一愣,沒想到是這事,他連忙問道:“姐姐住在哪兒?”
尹持報了個地址。
任雲真挂了電話,收拾收拾,就出了門打了個車往尹照那兒趕。電話裏尹持也沒說清楚,聽起來尹照得的是急病。
尹照就住在市中心,樓盤物業都是萬科的,任雲真讓出租車在小區門口等着,他要進去,卻被保安給攔住了。他不得已,給尹照打了個電話,等了兩分鐘,那邊終于接了電話,尹照虛弱的聲音傳來過來:“喂?”
“姐姐,我是雲真,我在你小區外面呢,保安攔着不讓我進去。”
尹照沒有多問他怎麽會來,直接讓他把手機給了保安,保安認出她的聲音,這才放人進去。
任雲真趕到尹照家門口,敲了門,過了一會兒,尹照來給他開了門。
尹照臉色慘白,剛出了汗,頭發都汗濕了,貼在臉上。任雲真連忙扶着她:“學長讓我過來的。姐姐,我送你去醫院。”
尹照點點頭,拿上醫保卡,鑰匙,手機,這當兒任雲真還聽到了貓叫聲,從尹照的卧室裏傳來。他有些好奇,尹照收拾好東西出來時,貓兒也跟着跑了出來,貼着她的腿撒嬌,看樣子還不足一歲,是只布偶貓。尹照摸摸它,叫它好好看家,就關上門讓任雲真扶着下了樓。
那出租車還等在下面,任雲真扶尹照上了車,報了個醫院的名字,問尹照:“姐姐,你哪裏不舒服?”
“肚子痛。”尹照的手按着肚子。
任雲真也不太明白她這是什麽病,只能趕緊把人給送到醫院,挂了急診,經過診斷,原來是急性闌尾炎,要動手術,任雲真趕緊打了個電話,把任雲裳叫過來幫忙。
還好這個周末任雲裳沒有出去拍照,接到任雲真的電話,很快就趕了過來。
任雲真讓她陪着尹照,他上上下下跑了一遍,把手術該繳的費用都繳了,又去醫院外面的超市買好了毛巾臉盆熱水瓶。
闌尾炎只是個小手術,很快就能做好。任雲真和任雲裳等在手術室外面,他趁這時間給尹持發了微信,叫他不要着急。
任雲裳問他:“哥,那個姐姐是誰啊?”
“是尹持學長的姐姐,叫尹照,你叫她尹照姐姐就行。”任雲真看一眼手術室的門:“今天晚上可能你得留在這兒陪着,你有事嗎?”
任雲真雖然年紀小,把尹照當姐姐看,但他畢竟是個男的,留在這裏照顧一個女孩子十分不方便,只能麻煩任雲裳了。
任雲裳搖了搖頭:“沒事。不過你得給我們輔導員打個電話請假。”
她撥了號,把手機遞給任雲真,任雲真跟她輔導員請了假,就說是有個親戚動手術,得讓任雲裳陪夜,他是任雲裳的哥哥,輔導員也知道的,很痛快地準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