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你做絕育
任雲真急匆匆地下了樓,邊走邊給尹持打電話。
“我回來的時候,豆腐不見了,窗戶開着,我懷疑它從窗戶跑出去了。我先在周邊找找,但願能找回來。”
尹持在電話裏安撫他,讓他不要慌張,他去聯系人,多打印一點尋貓啓事,畢竟豆腐是只布偶貓,長得又漂亮,還是很好辨認的。
任雲真挂了電話,沿着街道喊着豆腐的名字。他翻找了每一個垃圾桶,聽見一點響聲,就會立刻豎起耳朵循聲去找,可惜過了半個多小時,仍然不見豆腐的蹤影。
任雲真已經一路尋摸到了學校西街,他跑得氣喘籲籲,汗水從下巴滴答滴答掉了一地。就在這時,他聽見不遠處傳來喵喵叫,這叫聲十分嬌嫩,聽起來很像豆腐!
任雲真快步跑過去,轉過街角,就看見有個人蹲在地上,正在撓豆腐的下巴颏兒。豆腐這貨全然不知道它的離家出走對哥哥們造成了多麽大的困擾,毫無節操地躺在地上露出肚皮,任由那人撓它的下巴颏兒,不時發出舒适的叫聲。
“豆腐!”任雲真跑上前。
給豆腐撓下巴的那人也轉過頭,居然是許向星。
豆腐總算還有點良心,聽見任雲真的叫聲,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小貓步跑上來,乖巧地蹭着任雲真的褲腿。
任雲真彎下腰把豆腐抱起來,用力呼嚕它的貓:“壞家夥,你吓死哥哥了!”
豆腐全然不知,還撒嬌般地蹭着任雲真的臉蛋。
“這你的貓?”許向星蹲在地上,擡頭看着任雲真,原本撓着豆腐的那只手空落落地垂着,逆着夕陽投下一道秀氣的影子。
“嗯,叫豆腐,找了它好久。”
任雲真抱着豆腐蹲下身,豆腐滾在地上,又蹭蹭許向星的手。
任雲真掏出手機,給尹持打了個電話,跟他說了豆腐已經找到了,讓他放心。
許向星蹲在一邊,看着他挂了電話,對他說:“你這貓該去做絕育手術了,不然下次還會跑出來。”
“絕育手術?”任雲真看了豆腐一眼,豆腐是差不多一歲了,到了想要找女朋友的時候:“我給它找個對象行不行啊?”
“最好是絕育手術吧,對它也好。貓在發情期容易發狂,自殘。”
“你養過貓?”
“以前養過。”
任雲真抱着豆腐站起來,擦了把臉上的汗水:“一起走吧。不讓豆腐找女朋友是不是挺不人道啊?”
許向星嘲諷似的看了他一眼,跟着他肩并肩往前走:“你都說人道了,那當然是你們人類的道德标準,就別用來衡量貓了。”
任雲真哦了一聲,問他:“學校裏好像有好幾只流浪貓呢,我看它們沒做絕育手術,一樣活的好好的。”
許向星雙手插着口袋,淡淡道:“它們活的好好的,咱們學校的鳥就遭殃了。流浪貓毫無節制地繁殖,引發的最直接的後果就是鳥類大量滅亡。貓是會撲殺鳥類的。”
任雲真是頭一次聽說這種事。
許向星看了他一眼,用手指點了點頭:“救助動物不止是需要愛心,還需要腦子。”
任雲真:“……我感覺你是在嘲諷我無腦。”
許向星哭笑不得:“不是說你,我是說咱們學校動物保護救助站那幫人,救助了貓貓狗狗,至少要帶去做個絕育打個疫苗什麽的吧。”
“可是他們都是自發的,都是學生,沒那麽多錢吧……”
“做個絕育打個疫苗很貴嗎?咱們學校找個獸醫系的老師就能做,兩百塊一次,疫苗也不貴。再說,沒錢就別獻愛心啊,兩百塊一次的絕育手術費用都不願出,這愛心真特麽廉價。”
許向星跟着任雲真一起,把豆腐送了回去。他站在居民樓底下,擡頭看了一眼這片房子,問任雲真:“你在這裏租房子住?”
任雲真點點頭:“跟一個學長合租。”
他沒說學長就是尹持。
許向星哦了一聲:“這片小區好像挺貴的。那你們在出租屋裏養貓,房東能答應嗎?”
房東那邊都是尹持聯系的,尹持說沒事,那就應該是答應了。任雲真點點頭。
許向星點點頭,又看了樓面一眼,對任雲真揮揮手。
任雲真抱着貓往樓上走,走了兩步,他回過頭,叫住許向星。
許向星已經準備要離開了,聽見他叫自己,停下來問道:“怎麽了?”
任雲真抱着貓蹬蹬蹬跑下來,看着許向星:“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許向星警惕地看着他。
“過兩天我會帶豆腐去做絕育手術,我聽人說吧,帶貓去絕育,都得演戲。到時候能不能麻煩你……”任雲真看着許向星充滿嫌棄的表情:“陪我一起演個戲?”
許向星:“……演戲?”
任雲真瘋狂點頭,頭頂的卷毛都透露着讨好。
他請許向星幫忙,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聽說帶貓去做絕育手術的人,都會被貓記恨,所以他和尹持學長肯定是不能扮演這個角色的。許向星反正和他們也不熟,豆腐以後估計也接觸不到他,讓他來做這個反派角色是最合适的!
許向星看了他半晌,終于道:“好吧。”
任雲真笑眯眯地掏出手機:“那許同學,來掃一下微信?”
許向星雖然萬般嫌棄,但是畢竟答應了人家在先,只能加了任雲真。任雲真這才終于向他道別,抱着豆腐上了樓。
一進家門,他就立刻抱着豆腐去洗澡了。豆腐在外頭玩得痛快,就是不知道往哪兒鑽過,萬一把虱子跳蚤帶進來就麻煩了。
還好洗澡什麽的豆腐還算配合,也就慘叫了五分鐘,掙紮了十分鐘,之後就乖乖認命了。
任雲真把豆腐裹起來,用吹風機給它細心吹幹了,然後自己也洗了個澡。
他出來的時候,尹持已經回來了,正抱着豆腐呼嚕毛。
任雲真擦了擦頭發,坐到尹持身邊,和他把給豆腐做絕育手術的想法說了,尹持倒是接受得很快,點點頭:“是該做手術了。我跟尹照說一聲。”
他給尹照發了個微信,尹照最近又出差了,現在可能還在歐洲,沒那麽快回複。尹持問任雲真:“絕育手術你聯系好了麽?”
“還沒,我打算找學校獸醫系的老師。”
“獸醫系?我剛好認識一個助教。”尹持翻了翻手機,把那位助教的聯系方式發給了任雲真:“打算什麽時候做手術?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
任雲真連忙搖搖頭,笑道:“不用了不用了,你那麽忙。再說了是豆腐做絕育,又不是我做絕育。”
任雲真和那位助教聯系過,訂下了時間地點,就跟許向星說了。許向星回複了他一個OK,不再多說。
任雲真發現,這位許同學絕對不是費涼他們想象中那個自閉內向孤僻需要幫助的樣子,反而很有自己的想法,酷酷的,有點誰都瞧不上的意思。
到了約定好的那天,任雲真拿包包裝了豆腐,趕到學校北區,許向星已經等着了,見到他來了,立刻沖上來,一把搶走了任雲真手上的包包。
是的,這就是他拜托許向星的事!
陪他一起演戲!
據說貓是會恨送它去絕育的那個人的,所以在做絕育時一定要演戲欺騙它,把它的憎恨轉移到搶走它的許向星身上!
任雲真內心覺得有點搞笑,但是為了避免以後豆腐恨他,他只能按照網上的絕育攻略來演戲,還演得十分認真,追在許向星身後大叫:“放開我的貓!豆腐!哥哥來救你了!”
可是他們兩個都忽略了,這裏是校區啊!是無論什麽時候,都有不少人來來往往的校區!
任雲真追在許向星身後大喊,再加上許向星戴着兜帽一言不發拔腿狂奔的模樣,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