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聽講座
就怪任雲真跑得太賣力了啊。
原本按照他們的劇本,任雲真意思意思,追一下就行了,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這個意思意思,到底要意思到什麽程度,能不能騙過豆腐,只能賣力地一路狂追。
豆腐也一副白毛女被黃世仁強搶的模樣,叫的十分凄慘。
這時候,路過的正義路人們就看不下去了。
任雲真還來不及阻止的時候,就有人沖上前,一個從正面截斷,一個從側面出擊,把許向星團團圍住,眼看就要上升到肢體沖突,任雲真連忙叫道:“哎?!!哎?!!別動手!”
他狂奔上前,攔住要揍許向星的那些人,叫道:“同學們,一場誤會,一場誤會!”
苦主在此,其他人只能收了手,看着任雲真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我的貓要做絕育手術,這位是我找來演戲的。”任雲真對衆人解釋。
這群大學生們對新鮮事物接受得都很快,更何況現在網絡上貓奴橫行,聚衆吸貓大行其道,也有不少人聽說過給貓絕育時要演戲的,但還真是頭一次看到演得如此逼真,宛如生離死別的,衆人不禁哭笑不得。
任雲真将正義同學們打發走了,許向星沒好氣地看他一眼:“你演得那麽認真幹嘛呢?”
“這……不夠認真,我怕騙不過豆腐呀。我們豆腐可聰明了。”任雲真摸了摸自己一頭卷毛,再看看已經懵逼的豆腐,問道:“還要繼續嗎?”
“當然繼續,不然呢。”許向星拎起貓包,對任雲真使了個眼色:“你來搶。”
任雲真立刻會意,上前一步作欲奪貓之勢,被許向星一步錯開,轉身跑了。
任雲真這次學乖了,追在後面輕松地跑兩步,喊了一聲:“豆腐!我苦命的豆腐啊……”
就順勢停下來。反正豆腐也看不見了。
許向星已經進了那獸醫系老師的實驗室,任雲真不慌不忙,插着口袋慢慢溜達過去,在實驗室外跟許向星碰了頭。
“謝謝啊。許同學,你真是個好人。”任雲真笑眯眯地。他覺得這位許向星同學也沒那麽難接觸嘛。
許向星白了他一眼,說道:“貓絕育之後要好好照顧,你要是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在微信上問我。”
許向星先走,任雲真叫住他:“哎,等一下,許同學,我請你吃個晚飯啊。”
許向星擺擺手,意思是不用了。
任雲真看着他走遠,在實驗室外頭等了,過了一會兒,實驗室的門開了,那位助教走出來,對任雲真招了招手:“行了。麻藥一會兒就過了。”
任雲真道了謝,又把錢給了。
他走進實驗室,就看到豆腐悠悠轉醒,一副仍然懵逼的模樣。任雲真見它有意識了,連忙繼續演戲,伸手在豆腐小肚子上摸一下,凄慘地叫了一聲:“豆腐!你的蛋呢?!你的蛋怎麽沒了?!”
豆腐一臉羞愧。
任雲真內心狂笑不止,面上卻是做足了戲,才把豆腐收拾收拾帶回家。
豆腐一副精神身體都受到重創的模樣,回到家就一聲不吭,任雲真嚴格按照醫囑照顧它,又說了一堆好聽的話,勸它“就算沒蛋也一樣是真爺們”之類的,豆腐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反正整只貓都透露着憂郁。
任雲真給豆腐拍了兩張照片,發給尹持尹照看了,尹持沒有回複,尹照倒是發來一串哈哈哈哈,又請他好好照顧豆腐,順便給他發了個小紅包。
任雲真又把這兩張照片發了朋友圈,配上文字:我們的豆腐弟弟當公公啦。
很快下面就有了不少留言,有的是哈哈哈的,也有的在誇豆腐盛世美顏的。
任雲真過了半個小時又看了一下,發現莫久岚居然給他點了個贊。
說實話,加了這位校友之後這麽久,他們也沒有互動過,忽然被他點個贊,任雲真心裏竟然有點複雜。
任雲真細心照料了一個星期,豆腐就恢複得差不多了。這天他走在校園裏,忽然被教學樓前一個廣告立牌吸引了注意,原來是學校數學系近期舉辦了一個專業講座,邀請了一些業內人士前來開講,任雲真看到了莫久岚的名字,雖然有點吃驚,但也并不奇怪。
他原本想問問許向星要不要同去,但是想一想,人家可能更想自己一個人去聽講座呢,還是算了。
他拍了個照,打算再叫幾個朋友一起去聽講座,于是發了朋友圈,問問有沒有人一起。
哪知道過了兩個小時再看,朋友圈的反應就有點怪了。
老大給他留了言,跟他約好一起去看,這是比較正常的反應。
莫久岚給他點贊,這也算是比較正常的反應。
奇怪的是尹照的留言:……
封守墨的留言:呵。
任雲真滿臉懵逼,給尹照和封守墨分別回複了一個“?”
尹照很快回複了他:莫久岚這厮臉皮真是夠厚的,辣眼睛。
任雲真給她回複,請她詳細說說,她又沒反應了。至于封守墨,一直沒有回複他。
任雲真覺得實在是有點奇怪,晚上尹持回來的時候,他特意跟尹持提了一下學校講座的事。
尹持臉上沒什麽表情,就點了點頭:“去吧,多聽聽其他人的想法,能開拓視野,是好事。”
任雲真問他:“學長,你一起去嗎?”
尹持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很快又恢複如常,搖了搖頭:“我不去了,快考試了,要複習。”
任雲真于是和老大他們一起,如期去學校大禮堂聽了講座。說實話,他覺得莫久岚講得挺好的,他身上帶着那種在社會上歷練過後成熟穩重的風度,又還年輕,沒有一些在社會上混久了之後容易沾染的油膩,對任雲真他們這種在象牙塔內待久了的學子們而言是充滿了吸引力的。
所以他實在不明白,尹照和封守墨那莫名的敵意是怎麽來的。
講座散了之後,任雲真和寝室幾個混在學生群中,慢慢往外走。他擡頭掃了一眼,就看見封守墨站在外面,臭着一張臉,身邊還站着幾個人,看模樣都是大三大四的學生,正在等裏頭的老師和講師們出來。
任雲真猜測他們是校學生會的,畢竟這次講座校學生會負責出力不少。
任雲真原本想縮着脖子一走了之,就裝作沒看到封守墨,但是封守墨已經一眼掃到了他,兩人對視上了,任雲真也實在不能再裝瞎,便走過去和他點了點頭,打了聲招呼。
封守墨挑起眉,詫異道:“你還真來了啊。”
任雲真點頭,有些茫然道:“是啊,怎麽了?”
封守墨問道:“你這……你對得起老大嗎?”
任雲真更是滿腦袋問號:“這和尹持有什麽關系?我問了他,他說他不來呀。”
“你!你還問了老大?!”封守墨更是一副要昏過去的模樣。
“是啊……”任雲真還想再問問,裏面的人正好走出來了。幾個老師和今天開講座的兩位講師都走了出來,莫久岚也在其中,而且隐隐有獨領風騷之勢。
學生會的幾個成員迎上去,和老師們打招呼,又是一陣客套寒暄,接着衆人就要往吃午飯的地方去。
任雲真聽他們寒暄,估計這幾個校學生會的都是骨幹成員,專門負責接待的,他大概是沒功夫細問封守墨,便打算離開。這時莫久岚好像才看到任雲真,高聲叫住了他。
任雲真回過頭,跟莫久岚點點頭,叫了聲學長。
莫久岚走過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巧了,我還說會不會遇到你呢。走吧,一起吃個飯。“
任雲真連忙擺擺手:“不了不了……”
莫久岚态度強勢,帶着一股不由分說的味道,攬着任雲真的肩膀不松手:“走吧,大家等你呢。”
不過任雲真的脾氣也是遇強則強,從來都不是個任人拿捏的包子,他笑了笑,抓起莫久岚的手放下:“莫學長,你們去吃飯吧,我就不去湊熱鬧了,我這哥們幾個還等着我呢。”
莫久岚看他态度堅決,也就不好再多說什麽,臉色冷下來,跟那幾個老師學生走了。
任雲真跟老大他們幾個往食堂走,老大問他:“暈針,你幹嘛不跟他們一起去呀?”
任雲真搖搖頭:“就是不想去。”
他們幾個在食堂吃了午飯,任雲真下午第一節有課,就跟着老大他們回寝室休息,不回出租屋了。費涼跟秀秀姐約會去了,任雲真躺費涼床上閉目午休。
他迷迷糊糊睡了沒多久,就聽見外頭一陣喧嘩,隐約聽到人喊:“雲小卷!雲小卷!”
任雲真翻了個身,捂上耳朵,心想這是誰啊!可惡!
好半晌,他才反應過來,雲小卷不就是他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