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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生意外

許向星聽見他的聲音,松開手:“你發什麽神經。還好我沒用全力,不然你肯定受傷。”

“我哪知道你這麽厲害?練過啊?”任雲真也沒想到許向星居然還有這一手,吃了一驚。

許向星點點頭,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說兩句的打算,轉移話題:“豆腐呢?還好吧?”

“還好,就是脾氣不太好。”

“貓都這樣。”

“你家裏養的貓多大了?有沒有照片給我看看?”

許向星看他一眼,拿出手機翻出相冊,遞給任雲真。

照片上是只英短銀漸層,還是只幼貓,眼睛圓溜溜的,鼻頭粉粉,看起來十分可愛。

“我的天啊!”任雲真一顆心都要化了,簡直恨不得跑進照片裏揉一揉這小貓咪的粉肉墊:“沒有現在的照片嗎?”

許向星拿回手機,放進口袋:“沒有。”

“怎麽了?它出了什麽意外嗎……”

“沒養幾天就被我爸丢了。不準我養貓。”

丢了?任雲真目瞪口呆,這麽可愛的小貓咪也舍得丢,許向星的老爸也太可怕了吧。不過當着許向星的面,他也不好吐槽人家的爸爸,只得岔開話題。

兩人進了教室,自然地坐到一起。任雲真掏出手機,正準備玩一會兒昨天那個游戲,忽然發現他的手機QQ那裏有幾十條未讀消息。

對了,昨天尹持學長用他的QQ加了個群……

任雲真連忙打開手機QQ,昨天沒看清群名,今天才看到,這個群居然叫做:遍地男神工作室。

任雲真有點想笑,他覺得這種名字應該不是尹持學長取的。跟尹持學長沉穩理智的畫風太不搭了。

消息是從任雲真加進群開始的。任雲真點到開頭,就看到如下對話:

墨守成圭:咦?咦咦咦?來新人了!是妹子嗎?

墨守成圭:哥哥們出來接客了!新人妹子叫什麽名?今年多大呀?進我們群是要爆照的喲!

戰千殇:老大親自放進來的人!卧槽!老大要回歸了嗎?

演眀:老大研究生考試應該已經考完了。

墨守成圭:喂喂!新人呢?都沒人關心新人嗎?新人出來打個招呼啊。

尹持:你認識的,任雲真。

尹持:別鬧他。

墨守成圭:卧槽老大!!

戰千殇:卧槽!

演眀:工作室是不是要準備開工了?

墨守成圭:噗……等等……雲小卷?

墨守成圭:……感覺并不意外。點煙.jpg

戰千殇:什麽來頭?

墨守成圭:你自己問老大吧,我去洗洗睡了。

演眀:老大,這位是我們工作室的新人麽?

戰千殇:新人啥專業?

墨守成圭:什麽新人,叫大嫂還是老板娘你們選一個。

尹持:別鬧。

戰千殇:23333老大好護。小墨這工作室吉祥物的地位不保啊。

任雲真翻到底,想了想,敲了一行字跟大家打個招呼。

從小暈針:你們好,我就是進來下游戲的,你們的游戲做得好棒(# ̄▽ ̄#)

墨守成圭:雲小卷!

戰千殇:23333所以新人叫雲小卷?真可愛,是妹子嗎?

演眀:能把那個游戲玩下去,看來你也是數學系的了?

從小暈針:@演明是的hhh @戰千殇我這麽可愛,當然是男孩子

QQ的提示音響了起來,任雲真切換到聊天頁面外,墨守成圭申請加他為好友。

任雲真點了通過。

墨守成圭:雲小卷!

從小暈針:再叫這個名字我就打死你!

墨守成圭:你好兇!好委屈,要哭哭!

從小暈針:……

從小暈針:封守墨,你夠了!再賣萌我就打死你!

墨守成圭:你壞壞!

上課時間到了,教授夾着課本教案走進來。任雲真放下手機,準備上課了。

很快就到元旦了,學校放假三天。任雲真不打算回家,來回都要兩天,太麻煩了,他打算就在本地和任雲裳一起過了。

晚上睡覺前,他問尹持:“學長,你明天回去麽?”

“嗯。跟尹照一起回去。你呢?”

“我不回去了,家遠,來回太花時間。”

“那你一個人在這兒?你那些室友們呢?”

“他們回去的回去,陪女朋友的陪女朋友。放心,有雲裳和豆腐陪我呢。而且不是還有游戲?”

“快期末考試了,別太沉迷。考完了你想怎麽玩都可以。”

任雲真嗯了一聲,閉上眼睛。

第二天尹照開車來接了尹持,任雲真抱着豆腐目送他們走了,想了想,給任雲裳發了個信息,叫她收拾收拾,晚上吃個晚飯一起跨年。

白天他把房子打掃了一遍,又給豆腐換了貓砂,開了個罐頭,等到時間差不多了,就出門往任雲裳的學校去。

市裏新修了地鐵,任雲真搭地鐵到中轉站,出了地鐵口,再去坐公交車。天氣很冷,還飄着點點冰雨,他有點想念豆腐和尹持的被窩了。

任雲真正往公交站走過去,就看見前方有個人從一棟住宅小區走出來,這人背影看起來很單薄,沒撐傘,就那麽任由冰雨打在身上,他有點像許向星。

許向星怎麽會在這裏?

他家是本市的嗎?

那棟住宅小區靠近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方,能在那種地方安家的非富即貴。不過許向星看起來也不想那種生活拮據的貧寒子弟就是了。

任雲真快步走上前,叫了一聲:“許向星!”

認錯人了無非就是有些尴尬,總比放任一個認識的同學在這大冷天的淋雨要好。

前面的人回過頭,居然還真的是許向星。

任雲真撐着傘,快步走上前:“你這是怎麽了?”

許向星眼睛腫着,神情灰暗,整個人的精神都看起來很糟糕。任雲真甚至有點懷疑,如果剛才不是自己叫住了他,他會不會又一次自殺。

任雲真把傘舉過他頭頂,抓着他的手:“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兒?”

他這才發現,許向星的手很燙。

任雲真在他額頭上摸了一下,許向星反應有點遲鈍,居然沒來得及避開,他額頭滾燙,看來真的是生病了。

他拉着許向星,打算把他送到學校。許向星推開他:“不用你管我。”

“好,我不管你,你要去哪兒?我送你過去。”

“不用你送。”

“那我跟着你總行了吧。”任雲真也看出來了,許向星并沒有一個明确的目的地,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

許向星走了兩步,忽然腳下一軟,差點摔了。任雲真連忙扶着他,發現他滿頭的冷汗,連忙把他扶到路邊,掏出手機搜索這附近有沒有社區醫院。

許向星的手機響了,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挂掉,接着幹脆關了機。任雲真已經搜到了附近一家醫院,扶着他過去,順便給任雲裳打了個電話,跟她說會晚點到。

任雲真帶着許向星在醫院看過,醫生開了藥,交代他如果吃了藥還沒退燒就去挂點滴。

任雲真收好了藥和病歷,把許向星攙扶着上了地鐵,許向星生了病就十分虛弱,連任雲真要把他帶到哪兒都不問。

任雲真帶着他回了出租屋,一打開門,就看到豆腐趴在鞋架上等他。豆腐見他回來,跳下鞋架正要蹭他褲腿撒嬌,忽然看到許向星,登時一聲慘叫,屁滾尿流地爬上了貓爬架,眼睛瞪得圓溜溜的,驚恐地看着曾經害得它失去了寶貴蛋蛋的惡棍。

任雲真把許向星放在沙發上,抱着豆腐好一頓安撫,豆腐還是有些害怕,一只貓躲在貓窩裏,只露出一個頭,警惕地監視着許向星。

許向星躺在沙發上,哈了一聲,大概是看豆腐這樣覺得有點好笑。

任雲真給他倒了熱水,讓他把藥吃了,又從自己的卧室裏抱來那床薄被,蓋在許向星身上,打開客廳的空調。

“你不是還有事?去吧?”

任雲真有點擔憂地看着他,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退燒沒那麽快的。”許向星生病了,好像那一身的刺都跟着萎了,此刻躺在沙發上圍着被子的他看起來溫和無害,那雙清亮的眼睛裏甚至還有一些孤獨和脆弱:“放心吧,我一個人也沒事。”

“我很快就會回來。”

許向星嗯了一聲,疲憊地閉上眼睛。任雲真給他倒了杯熱水放在茶幾上,又哄了哄豆腐,這才出了門。

任雲裳給他打了電話,讓他不用到學校接她,兩個人直接在餐廳碰頭就好了。

他們定的是本市一家網紅店,任雲真早上開始手機排隊,到下午終于預約成功,原本想帶妹妹一起快樂地迎接新年,但是想到家裏還有一個孤單寂寞的病人,心裏就有些愧疚。

到了餐廳,任雲裳比他先到,已經點了兩個菜,任雲真看了看網上的攻略,又點了兩個網紅菜品。

“哥,你今天不是放假嗎?怎麽這麽忙?”

“有個同學生病了,我看他挺可憐的,帶他去看了病。”

任雲裳哦了一聲,問他:“不會是你學長吧?”

“不是。尹持和尹照一起回家了。”

任雲裳點點頭:“想起來了,尹照姐姐更新朋友圈了。”

自從上次任雲裳照顧了尹照一晚,兩人就熟悉起來,還加了微信,尹照前陣子忙完了,終于有空,還拉着任雲裳一起去逛了一趟街。

菜品陸陸續續上來,任雲裳拉着任雲真一起拍了合影,發了朋友圈,主要是給爸媽看的。任雲真心裏惦記家裏的許向星,不知道他會不會好一點就自己先離開,吃飯都不安心。

任雲裳也看出來了,讓他吃完飯就趕緊回去。任雲真怎麽可能讓他妹妹一個人回學校,這年底了壞人都趕着春節前撈一票呢,他堅持把任雲裳送回學校,然後一個人打車回了出租屋。

他把餐廳剩的一點菜打包帶了回來,打算明天中午就靠這個對付一下了。任雲真拿鑰匙開了門,玄關的感應燈亮了,豆腐從鞋架上跳下來,圍着他喵喵叫了幾聲。

任雲真把打包盒子放鞋櫃上,關上門抱起貓走到客廳。

許向星還在,已經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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