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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麽人

任雲真走過去,彎下腰摸了摸許向星的額頭,他出了汗,燒好像退了一點。豆腐跟在他腳邊,纏着他喵喵叫個不停。任雲真抱起貓,噓了一聲,示意豆腐輕點聲。

許向星卻是已經醒了,睜開眼睛:“回來了?”

“嗯,感覺好點沒有?”

“好多了。”

任雲真放下貓,看了一眼茶杯,裏面水還剩一半,已經涼了,他拿到廚房倒了熱水,端給許向星:“多喝點熱水。”

許向星口也渴了,端起杯子把水喝到見底,這才把杯子放到一邊。

任雲真讓他躺着:“你繼續休息,有不舒服的叫我一聲。冷不冷?”

“不冷,開着空調呢。”

任雲真替他掖了被角,拿衣服進浴室洗了澡,然後抱着貓進了主卧。

他原先住的次卧沒有空調,還不如客廳暖和,現在睡的地方又是尹持的卧室尹持的床,不可能不經尹持允許就叫別人來一起睡,只能讓許向星睡客廳了。

他玩了一會兒游戲,卡在其中一關,怎麽也過不去,于是放下手機看了會兒書。他留神聽着客廳的動靜,确認許向星安穩地睡着了,才抱着豆腐躺下。

第二天一大清早他就醒了,起身的時候豆腐從床上滑了下去,被驚醒過來,跳上床對他又是一通大罵。

任雲真這雞飛狗跳的一天就是從豆腐的罵聲中開始的。

他走進客廳,許向星還沒有醒,豆腐罵夠了,又跑進客廳從茶幾蹿上貓爬架,到處跑酷,許向星終于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睜開。

任雲真伸出手摸了下他的額頭,燒已經退了。

他滿意地收回手,問許向星:“早飯是在家裏吃,還是出去吃呢?”

許向星僵了一下,想了想:“去外面吃吧,這周圍有沒有什麽好吃的?”

“樓下有家南京鴨血粉絲湯店,那家的小籠包非常好吃!”

“那就去那家。”許向星站起來,摸了摸頭,跟着任雲真一起走進浴室:“你家有多餘的牙刷毛巾嗎?”

“……沒有。”

“我下樓去買。”

許向星出了門,任雲真洗漱完畢,給豆腐鏟了屎,又給它開了一包妙鮮包。

沒多久許向星拿着新買的毛巾牙刷上來,洗了臉刷了牙,兩人一起出門去吃早飯。

吃了早飯,任雲真問許向星:“你打算去哪兒?”

許向星想了想,打了輛車,拉着任雲真一起上了車,到了他們本市最大的一家家具商城。

任雲真正滿腦袋問號,就看到許向星直奔沙發床品區域,每一張沙發都坐了一遍,又招手叫任雲真一起來坐。

導購看他們是兩個年輕學生,估摸着兩人沒什麽錢,臉色就特別不好看,看到許向星拉着任雲真坐在一起,說起風涼話來:“後生仔,你們可小心點,別把我們這裏的沙發坐髒了。”

任雲真有點生氣,許向星卻是笑了一聲,問她:“你們這裏的沙發最貴的是哪一款?”

那導購聽了,一動不動,笑了一聲:“後生仔,你沒錢就別來這裏消遣,還最貴的一款呢,我看我們家最便宜的一款你都買不起。”

任雲真想開口責備他,被許向星按住,他掏出錢包,抽出一張黑卡:“你現在開單子吧,我今天就買。要你們店裏最貴的一款。”

那導購都愣住了,眼睛盯着許向星手裏的黑卡,半信半疑地走到服務臺開了單子,又帶許向星去看了那張最貴的沙發。任雲真一見他居然是真的要買,連忙拉住他,問道:“許向星,你幹嘛呢?好端端的買什麽沙發?”

許向星拍拍他:“你家那沙發太硬了,睡得我背疼。我換張軟點的,不然今天沒辦法睡。”

任雲真:……

所以你今天還要睡我家啊?

任雲真這話沒好意思問,不過全寫臉上了。許向星一看就懂:“你總不會趕我回學校吧。寝室冷冰冰的,我病還沒好全呢。”

任雲真:“就算在我那裏住,也用不着買張沙發啊!”

那導購看到他們兩人起了争執,臉色有些古怪:“我說,後生仔,你們倆不會是來消遣我的吧?!我單子都填了!”

許向星對她笑了一下:“就這張。”

導購喜不自勝,連忙帶着許向星到了前臺,收銀拿了POS機,接過那張黑卡插進去,遞給許向星讓他輸密碼。

許向星接過來,正要按鍵,忽然擡起頭,笑了一下,對那導購說:“沙發我是會買的,不過你态度太差了,我不想給你加業績。”

他轉頭對收銀說:“你們換個導購來。單子上寫她的名字我不會付款。”

不止是那收銀和導購,任雲真站在一邊也呆住了。他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見到許向星這號人。一般人遇到這種勢利眼,不都是自己開解兩句就算了嗎,大不了不在她手上買東西就是了。哪知道許向星居然會來這一手!

導購氣得臉色發白,收銀連忙勸住她。旁邊就有兩位客人和導購,這一番鬧出動靜來,商場經理很快趕了過來,勸住那勢力導購,又極力安撫許向星。

許向星還是挂着那抹微笑:“我不想浪費時間,換個導購過來,我馬上付款。”

經理對不遠處一名導購招了招手,後者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接着連忙快步走來,堆起滿臉笑容跟許向星打招呼。

許向星拿起桌上那張單子,遞給這新來的導購:“重新填,填你的名字。”

這導購仿佛被天上掉下的餡餅砸中了,一時間人都是懵的,懵圈之中又帶着不敢相信的幸福。反觀之前那勢利導購,這時候已經是滿臉懊悔,看着那張重新填過的單子,又看着許向星毫不猶豫地付了錢,臉色都是白的。

“送到這裏。”許向星給他們留了任雲真出租屋的地址,便帶着任雲真離開。

任雲真全程呆滞,簡直不知該說什麽好。出了商場的門,他一把抓住許向星的手:“那張沙發四萬六千八哎!四萬六千八!”

“好了好了,我知道!”許向星拉下他的手:“錢是我付的,我還能不知道?”

“四萬六千八,你說花就花啊?!”

“千金難買我開心。”許向星拍拍任雲真的肩膀:“帶你裝逼打臉,不爽嗎?跟在少爺身邊,要做好見大世面的準備啊。”

任雲真:……

任雲真:“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麽人?!”

許向星:“有錢人!”

任雲真:……

任雲真雖然有點惋惜那四萬六千八,但是錢是許向星的,人家要怎麽花是人家的事。只不過他貿貿然往出租屋裏換家具,這事應該要跟房東說一聲。

任雲真給二房東尹持發了個信息,沒說那沙發要四萬六千八,就說他有個同學這兩天住他們這裏,可不可以。

他覺得吧,不能一下子告訴尹持那麽多,要徐徐圖之,一次說一點,讓尹持一點點接受。

尹持很快回了他沒問題,又問他昨天跨年怎麽樣,任雲真于是将遇到許向星的事說了。

尹持沒回複,任雲真跟着許向星又一起去了沃爾瑪。客廳開空調太幹,許向星執意要買一臺空氣淨化器,任雲真只能眼睜睜看着他付錢,讓人送貨上門。

時間也快到中午,許向星又拉着任雲真一起吃了午飯。還好這一次他照顧了任雲真脆弱的心髒,沒有選什麽米其林餐廳。

兩人吃了午飯就回了出租屋。送沙發和空氣淨化器的人都來了。許向星讓人把空氣淨化器裝了,又把原來那張沙發挪到角落裏,換上了新買的沙發。

搬運工人走了,許向星躺在沙發上,舒服地嘆了口氣:“昨晚睡得我背都疼了,今天終于能睡個好覺。”

任雲真默默地看了一眼豌豆少爺,抓起豆腐給它剪指甲。四萬六千八呢,不能被豆腐一爪子毀了。

晚上任雲真坐在床上看書,尹持發了微信過來。

尹持:許向星怎麽不回寝室也不回家呢?

任雲真:他自己說寝室又冷又凍,就他一個人。他好像就是從家裏跑出來的,可能是跟家裏人吵架了。

尹持:他跟你睡一起?

任雲真:沒有沒有,他睡客廳。

尹持:好的,在家裏記得關好水電煤氣,照顧好豆腐,等我回去(ω)(._.`)

任雲真:……

任雲真:你是尹照吧!尹持學長從來不用顏文字!

尹持:該睡了。晚安。

任雲真:喂!喂喂!

沒有回複了。任雲真心中忽然冒出一個想法:尹持學長這不會是害羞了吧?

他又看了一遍聊天記錄,看到尹持說“關好水電煤氣,照顧好豆腐,等我回去。”心中不禁有點怪怪的。

躺在床上他忽然想明白了,這話替換成“好好看家,照顧好兒子,等我回去。”也完全沒有違和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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