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回各的家
尹持趕到酒吧的時候,許向星正扶着任雲真往外走。封守墨跟在他們身邊。
尹持快步走過去,一把将任雲真扶到了懷中,許向星還抓着任雲真的手肘,擡頭看到了尹持,抿了抿嘴,沒有松手。
尹持強硬地抱過任雲真:“我帶他回去。”
許向星只能松了手。
尹持看着封守墨,皺眉問道:“他怎麽會醉成這樣?”
“老大,你真兇。”封守墨慢吞吞地走過來:“他自己不懂事,混着酒喝,兩杯就醉了。”
尹持點點頭:“跟裏頭的人說一聲,我先帶他走了。”
他扶着任雲真慢慢走回去,喝醉了的人真的是死沉死沉,還好尹持體力不錯,饒是如此,到家的時候他也出了一身汗。
他把任雲真放在沙發上,松了口氣,脫掉外套。任雲真酒品不錯,喝醉了也不耍酒瘋,只是躺在沙發上安安靜靜地睡着。
尹持看了他半晌,着了魔似的低下頭,碰了碰他的嘴唇,只是這個簡單的動作,竟然讓他激動到微微顫抖。
……
直到一聲喵叫聲響起,尹持驚醒一般擡起身子,松開了任雲真。看着任雲真濕漉漉的嘴唇和淩亂的衣衫,尹持有些懊惱,轉身一個人進了浴室。
尹持出了浴室,看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的任雲真,嘆了口氣,雖然他自認不是什麽君子,但是乘人之危,明天也實在是不知道要怎麽面對任雲真。
尹持走進卧室,抱了被子給任雲真蓋了,把客廳空調打開,一個人出了門,豆腐在他身後喵喵叫,大概是很疑惑為什麽他大晚上的還要出門。
“豆腐乖,好好看着哥哥。”尹持蹲下身摸了摸豆腐:“我今晚去實驗室睡。”
他把豆腐推進房裏,轉身出了門。
任雲真第二天起來,發現自己躺在沙發上,疑惑了半晌。
他坐起來,被子從身上滑落,豆腐從貓爬架上探出身子,叫了一聲:“喵~”
任雲真撓了撓一頭亂發,看着自己淩亂的衣衫,瞪了豆腐一眼:“是不是你幹的?把哥哥的衣服都抓亂了!”
話一出口,他就發現嘴唇有點怪怪的,用手一摸,好麽,腫了!
任雲真跳起來,抓住豆腐揉進懷裏:“壞豆腐,你對哥哥的嘴巴做了什麽?!”
豆腐:???
豆腐一臉茫然無辜,任雲真放開他,走到卧室推開門,裏面是空的。
“怪了,尹持學長一大早去哪兒了?”任雲真在身上一通亂摸,找到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才八點半。
他進浴室洗漱,到樓下吃了早餐,夾着課本去圖書館自習。秀秀姐給他們占好了座位,他的位子旁邊居然又是封守墨。
“早上好啊香腸卷!”封守墨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
任雲真瞪了他一眼:“什麽香腸卷?”
“你的嘴啊。”封守墨指了指自己的嘴巴:“都腫成香腸了!昨晚幹什麽了?”
任雲真早上才照過鏡子:“哪有那麽誇張,就是一點點腫而已。豆腐幹的。”
封守墨暧昧地笑了一下,低頭看書。任雲真轉頭看他一眼:“對了,你怎麽總坐我旁邊?!”
他看了一眼隔了幾排的費涼和秀秀姐,忽然明白了:“你讓秀秀姐幫你占的位子?你老坐我旁邊幹嘛?”
封守墨豎起食指,擋在嘴唇前:“噓!圖書館禁止大聲喧嘩,別吵了,不然大家要趕你出去了。”
明明是這個家夥先來找他說話的!
任雲真瞪他一眼,繼續看書。
因為考試和複習,這段時間他除了考試就是待在圖書館,和尹持見面的次數也少了很多。給尹持發了微信,他說最近都在實驗室。
任雲真沒想太多,考完了最後一門,他把東西收拾一下,就準備和任雲裳一起回家了。這天尹持居然回來了,和任雲真在門口碰了面,看到任雲真拖着行李箱,尹持頓了一下,問道:“回家了?”
任雲真笑道:“是啊!學長,再見面就是年後了!”
尹持點點頭,目光有些微妙複雜地凝視他,忽然靠過來輕輕抱了他一下。
任雲真愣了一下,感覺這個擁抱似乎有些別的什麽意味,但是還沒有等他多感受一點,尹持已經飛快地松開了他。
尹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新年再見。”
他幫任雲真把行李箱拎下樓,打了輛車,看着任雲真上了車,目送他離開,這才回到樓上。
豆腐在陡然空了一小半的卧室內玩耍,聽見尹持進屋的聲音,飛快地跑了出來迎接。尹持彎腰把它抱起來:“好了豆腐,我們也要準備回家了。”
任雲真和任雲裳坐了足足一夜的火車,到站時正是清晨,老爸開着車在出口處等着。
他們媽媽是醫生,每天都忙的要死,幾乎每天都睡眠不足,兄妹倆也不舍得要她來接。
他們上了車,任雲真問道:“爸,你換了車啊?”
任老爸得意地拍了拍寶馬的方向盤,跟兒子顯擺:“怎麽樣?五六十萬呢。”
愛車可能是每個男人的天性,任雲真忍不住躍躍欲試:“爸,讓我開下呗?”
任老爸還沒開口,任雲裳就慌忙叫道:“爸,別讓哥哥開,他一整夜都沒睡好,我怕他路上會打瞌睡!”
任老爸也把任雲真的頭按下去:“你先在車上休息一下,過兩天給你開。”
任雲真只得按捺着,靠在車上,他也的确是累了,閉上眼睛沒多久就睡着了。
任雲裳躺在後座上也睡着了,任老爸把車開到家裏小區樓下,輕手輕腳地下了車,關上車門,讓他們倆在車上睡一下。
任雲真睡了一個多小時,還是覺得脖子有點不舒服,才迷迷糊糊醒過來。
他暈頭轉向,同手同腳,和任雲裳宛如兩只喪屍一般上了樓,進了卧室就繼續補眠,任老爸則開着車子走了,他是做生意的,店裏不能離人。
一覺睡到中午,任雲真餓着肚子醒了過來。媽媽是沒有時間回來做飯的,老爸要忙生意。任雲真翻了翻冰箱,找到一點排骨蝦仁和蔬菜,做了個醬燒排骨,西藍花炒蝦仁和蒜蓉蒸金針菇。
他做好了飯,把任雲裳叫起來,兩兄妹一起吃午飯。經過這一學期,任雲真做飯的水平大有長進,任雲裳贊不絕口,拼命誇哥哥廚藝好,任雲真不為所動:“別想忽攸我天天做飯,晚飯你來做!”
任雲裳歪着頭看着任雲真,商量道:“哥,這樣吧,洗碗和給媽送飯的活歸我,做飯的活歸你,好不好?”
任雲真想了一下,勉強同意。
吃了飯,任雲真回了自己的卧室,從行李箱裏拿出筆記本電腦打開。他給許向星發了個微信:少爺,上游戲嗎?
他還記得在秀秀姐的生日宴會上,他答應了許向星寒假要帶他打游戲的。
沒多久許向星回了他一張照片。
許向星上身花襯衫,下身沙灘褲,戴着墨鏡站在一片蔚藍的大海前。身後是來來往往的洋妞。
任雲真:……
任雲真:我恨有錢人!
許向星:哈哈哈。
任雲真:你怎麽去國外了?這是哪裏?沒回家?
許向星:在澳大利亞呢。不想回家。
任雲真:過年也不回去嗎?
許向星:嗯。
看來許向星的确跟家裏關系不好,任雲真想到他上次跳樓自殺,後來也沒有家裏人過來看看,也不知道他想要尋死和家裏有沒有關系。不過過年還要孤零零一個人也太可憐了。
任雲真玩了一會兒游戲,做好了晚飯,放進保溫箱裏等爸媽回來一起吃。
他坐在沙發上給尹照發了消息,問他們回家沒有。
尹照和尹持正坐在餐桌邊,他們家家風嚴正,可以說是詩禮傳家,講究坐如鐘站如松,即使是吃飯,脊背也要挺得筆直。就連豆腐到了這個新家,也不由自主地斯文起來。
尹照吃飯前才被爸爸教訓了一番,講她這麽大了還不着對象,這一頓飯吃得沉悶,姐弟倆大氣都不敢出,忽然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有微信進來,尹照瞄了一眼,尹爸爸就瞪了過來:“吃飯還要看手機!”
尹照偷偷瞄了了一眼弟弟,對爸爸笑道:“爸,有人給我發信息。”
“等下再回。有事吃完飯再說。”
尹媽媽忍不住追問道:“照照,是誰給你發信息呀?”
“是一個小男生,認識幾個月了,挺可愛的。問我到家沒呢。”
尹媽媽聽見這話,登時來勁了。尹爸爸也不再啰嗦什麽食不言寝不語,反而是把耳朵豎起來,聽母女倆說話。
“哎呀,照照,你認識了男孩子也不給媽媽說。他多大呀?家在哪裏?父母是做什麽的?”
尹照抿嘴一笑:“媽,人家跟我就是普通朋友,我哪好意思打聽那麽多呀。”
“現在是普通朋友,那就趕緊把他變成不普通的朋友呀。照照,媽媽跟你說哦,現在的好男孩子太少了,遇到一個就要快點下手。”尹媽媽又拍了拍尹持:“持持,聽到沒有呀!遇到好男孩,一定不要錯過了,不然有你後悔的。”
尹爸爸聽她提起兒子,忍不住插嘴:“兒子有什麽好擔心的,他就是到了三十歲再找對象也沒關系。”他雖然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兒子是個gay,但是一想到有朝一日兒子會帶個男孩子回來,就有點心肌梗塞。
尹媽媽有點不服氣,吐槽老公:“你這個老頭子,老是跟我唱反調!兒子早一點找有什麽不好的呀!真是的!”
眼看爸媽又要拌嘴,尹照連忙開口:“媽,我給你看看這個男生的模樣哦。”
她拿起手機,解了鎖,翻出任雲真的照片來,小心地遞給尹媽媽。
“哎喲,可愛的。”尹媽媽接手機,捧在手裏,越看越滿意:“你看這小夥子,多清秀!哎喲,白白的,睫毛好長,頭發卷卷的,好可愛的來!以後你們生的寶寶一定好看!”
“什麽生寶寶呀,我都說了,人家就是普通朋友!”尹照笑嘻嘻的,又偷看了尹持一眼,果然看到弟弟臉色不好看。
尹爸爸湊上來,對尹媽媽說:“給我看下!哪家的臭小子,我要看看他長什麽模樣。”
尹照一把奪過手機,笑道:“吃飯可不能玩手機。”
她把手機鎖了,丢在一邊,對目瞪口呆的尹爸爸說:“吃飯吧。”
尹持放下碗,說了一聲我吃完了,就轉身進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