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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家過年

任雲真找了件羽絨服穿上,圍上圍巾戴了帽子,打開門就被迎面撲來的寒風吹得一個趔趄,豆腐從主卧跑出來,喵喵叫着圍着任雲真打轉,用尾巴圈住他的腳踝。

任雲真彎下腰将它抱在懷裏:“豆腐,咱們一起去找尹持哥哥。”

任雲真拿好鑰匙,關上門,慢慢走下樓。他的手藏在豆腐熱乎乎的肚子下,倒是一點也不冷。

任雲真一腳踩在雪地裏,就這麽短短的幾個小時,雪居然已經下到他小腿肚這麽厚。他抱着豆腐深一腳淺一腳,走了五分鐘,可能才走出不到五百米。

就在這時,豆腐喵了一聲,任雲真擡起頭,就看見遠處的街道盡頭慢慢走來一個人。

是尹持。

他也看到了任雲真,加快了速度,又沖任雲真揮手,讓他沿原路返回。

任雲真回到樓道內,跺了跺腳,跺掉鞋面上的雪。

尹持沒多久也進了樓道,喘着氣問任雲真:“你出來幹什麽?”

任雲真見他一副要生氣的模樣,有些期期艾艾:“下大雪,你一直不回來,我擔心你。”

尹持聽見這話,表情頓時變得微妙起來——就像是冰雪遇到了春風,一點一點地融化了。他嘆了一口氣,揉了揉任雲真通紅的臉,跟他解釋:“下大雪,校醫院都關門了,藥只能到外面去買。”

他拉着任雲真上樓,開了門将任雲真和豆腐都推進去。

任雲真剛才在風雪裏跋涉了五分鐘,體力已消耗殆盡,急需上床再躺兩小時,尹持倒了熱水讓他吃了藥就躺着,給他掖好被角,額頭上貼了退燒貼。

尹持在風雪裏走了一個多小時,人也有點吃不消,吃了兩片感冒藥,掀開被子跟任雲真躺在一起。

任雲真拱了拱,靠上去抱住他。尹持渾身一僵。

任雲真抱着尹持的胳膊,尹持手腳都是涼的,他握住尹持的手搓了搓,問他:“有沒有暖和一點?”

“好多了。很晚了,快睡吧。”尹持調暗了落地燈的光,拍拍任雲真的背,哄孩子似的。

任雲真嗯了一聲,退燒藥的效果出來了,他漸漸有了睡意,眼皮越來越沉,慢慢合上了眼睛。

尹持呼了口氣,挪開了一點,避免和任雲真有身體接觸。他轉過身,借着昏黃的燈光看着任雲真,伸手在他臉上虛虛地摸了摸。

第二天任雲真醒過來,外面天已經大亮,尹持還在睡。任雲真輕手輕腳地爬起來,經過一夜修整,他已經充滿了電,整個人都神清氣爽的。

他找來溫度計量了體溫,果然已經恢複正常了。

任雲真跑到窗戶邊看了看,雪已經停了,路面上行人不多,看走路姿勢,走得都很艱難。下這麽大的雪,上午又剛好沒課,任雲真簡直想歡呼三聲。

他輕手輕腳地洗漱過了,又翻了翻冰箱,找到幾個個雞蛋,一點挂面,還有一點蘑菇土豆胡蘿蔔什麽的。任雲真煎了土豆胡蘿蔔雞蛋餅,又做了蘑菇土豆濃湯,下了一點挂面,打了個荷包蛋。

聽到卧室裏傳來咳嗽聲,任雲真從廚房裏探出頭,主卧的門開了,尹持邊走邊披上外套,臉色有點疲憊。

“你不再多睡一下嗎?”

尹持搖了搖頭:“睡多了晚上會睡不着。”

“學長,你好像生病了。”

“沒事,感冒而已,過幾天就會好。”尹持走進浴室洗漱,片刻後走出來。

任雲真也端着已經做好的早餐放上餐桌,尹持看了,笑了一下:“好豐盛。”

任雲真沖他笑了笑,給豆腐倒了貓糧,兩個人在餐桌前坐下開動。

外頭雪已經停了,只有北風敲打窗戶的聲音,兩個人相對坐着,一起吃熱氣騰騰的早餐,一擡起頭,對面就是自己想看到的那張臉,貓圍在腳邊撒嬌,還有一整個上午可以揮霍,這大概就是幸福吧。

吃了飯,尹持去洗碗,任雲真沒事做,就窩在許向星那張沙發上玩那個游戲。尹持走出來,看到他躺在那張四萬六千八的沙發上,有點想責備他,還是算了,進卧室拿了毯子給他蓋上。

尹持坐在另一張沙發上,看了會兒書,又忍不住擡頭看了看任雲真。

任雲真這時候也從游戲中擡起頭,向尹持求助:“學長,這裏有個布爾運算,我的思路明明是對的,可是為什麽解不開?”

尹持拍了拍身側的沙發:“到我這裏來。”

任雲真踩着家居拖鞋,裹着被子走到尹持身側坐下,把手機遞給他。尹持接過手機看了看,教他怎麽通關。任雲真攤開被子,把尹持也裹在一起,靠着他接過手機繼續玩。

他起先倒是坐得端端正正,慢慢的整個人就像被抽了骨頭,癱軟起來,整個人倒在尹持身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着。無奈被子不夠長,蓋不到他的腳。他于是叫了豆腐兩聲,豆腐正在玩布老鼠,聽見哥哥叫,擡起頭一臉的不明所以。

“豆腐,上來!”任雲真伸出腳,用腳趾夾住布老鼠,豆腐果然跟着跳了上來,在他腳背上蹲下,趴在沙發上繼續玩布老鼠。

這下貓可以繼續玩耍,腳也不會受涼,可謂是兩全其美,皆大歡喜,任雲真十分滿意,尹持在一邊看得哭笑不得。

任雲真也到了期末,課上得都差不多,考試周也已經開始了。他也該準備準備回家了事情了。車票已經買好,一些要帶回家的東西他已經找了快遞寄回去。接下來就是等任雲裳也全部考完,兩個人一起回去。

不過在回家之前,還有一些事。

“生日party?”

“是喲。”費涼抓抓頭,有點為難:“後天晚上在後街酒吧,你記得要來。”

“好,秀秀姐過生日我怎麽能不去。”

杜欣平時對任雲真也夠好的,她過生日,任雲真不但要去,還要送個讨女生喜歡的禮物讓她開心一下。任雲真咨詢過任雲裳和尹照,得到的答案簡直是天壤之別。

任雲裳:“生日啊,送個口紅吧,最近那個colourpop的唇釉挺火的哦,doozy珊瑚粉又美又日常!”

尹照:“生日啊,送個包包吧,那個LV新出了一款老花鎖頭包,挺漂亮的,就是不太能裝。”

任雲真:……

最後他買了個nyx的眼影盤,包好了打了個絲帶,趕去後街酒吧參加秀秀姐的生日聚會。

秀秀姐包了場,還叫了挺多人過來玩。任雲真把禮物給了她,祝福過她,就到裏頭去找寝室裏的幾個。

老大過來了,正和費涼說話,老三還沒到,老五不來。任雲真正想去找他們,肩頭忽然給人拍了一下,轉過頭,就看見封守墨那張娃娃臉笑眯眯地,替他拂了拂頭發上落的雪:“雪花卷,你也來啦!”

任雲真瞪了他一眼:“能不能不要老給我取外號啊!”

“不能。”

“你怎麽會來這裏?你不是計信院的嗎?”

“幹嘛?又不是只有你們數學系能來。”

任雲真想起來,秀秀姐也不是數學系的,只不過她和費涼談戀愛,見她的次數多,才下意識把她當成了數學系。

她人緣很好,封守墨會來參加她的生日聚會不奇怪,不過沒多久看到許向星走進來就有點玄幻了。

許向星把禮物交給秀秀姐,是一個LV的老花鎖頭包……

任雲真:确實是許向星沒錯了。

費涼可能都沒送過LV,秀秀姐委實有些受寵若驚,不敢收這份禮物,許向星已經塞到她懷裏,接着走過來,掃了一圈,往任雲真這邊走來。

“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家?”

“28號,已經買好票了。”任雲真看着他:“你呢?”

“我家本市的。”許向星端起一杯酒,看着任雲真:“能去你家過年麽?”

任雲真:???

“什麽?”他有些吃驚,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要求。

許向星抿了抿嘴:“我給錢,價格随你開。”

任雲真:“不是錢的問題……”

他話還沒說完,封守墨已經在一邊叫起來了:“去我家過年啊!!我家!”

任雲真:好了,感受到你對錢的渴望了。

“過年應該一家人團聚吧,你去我家怎麽行。”任雲真試着開導他,可是想到他好像跟父親不太對盤,又覺得他有點孤單可憐:“這樣吧,雖然你不能去我家,可是我們可以在網上聊天啊,我帶你玩游戲怎麽樣?”

許向星皺着眉,勉強點頭。

尹持知道任雲真晚上要去參加同學的生日聚會,可是一個人待在家裏,就算有豆腐陪着,感覺還是少了點什麽。

就算是鑽研自己最喜歡的數學,還是覺得有點寂寞。

以前明明不會的。

這時手機響了起來,是封守墨的微信。

封守墨:老大,你家的雲小卷在我手裏,再不來我就撕票了~邪惡.jpg

尹持:別鬧。

封守墨發了張照片過來,是任雲真喝醉了,歪在沙發上,靠着封守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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