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人回老家
“心事君你好,這些話在我心裏憋太久了,真的難受。
我姐姐單身多年,以前戀愛被傷害過,所以我特別希望她能找到一個好男人。她和我姐夫最開始在一起的時候,我是祝福他們的。我姐夫雖然還年輕,但是人很好,正直善良,有責任感,我對他也挺有好感。但是沒想到,和姐夫相處久了,不知不覺的就喜歡上他了。他對我也很好,好到讓我感動,具體細節不多說,免得被人認出來給他造成困擾。但他不是刻意對我好,他對朋友們,對我姐姐都很好,人很溫柔。我和我姐夫現在住在一起,自從喜歡上他,看到他我就容易硬,我真的很困擾,也很怕會做出傷害他的事。等到明年我可能會搬出去住吧,希望到時候我這段突如其來的感情就能慢慢冷卻。”
任雲真有點想笑,又有點心疼這位投稿人。他翻了一下評論,熱門評論的畫風基本上都是這樣的:
“同性勸和,異性勸分。做題思路不要忘!”
“神他媽同性勸和!沒看到姐夫都已經和姐姐在一起了嗎?這是叫人去當小三?”
“本來已經準備好了我的40米大砍刀,看到容易硬兩個字又收起來了。下次請提前說好性別。”
“呵呵,破事水,現在真的是什麽投稿都能上。”
任雲真翻完了評論,笑過之後就忘了。今天也是被沙雕網友治愈的一天,睡覺吧!
春節臨近,任雲真一大早就被妹妹拉起來大掃除。這種事他們十四歲就開始做了,因為老爸做生意太忙,就趕着春節臨近好好賺一波,是沒時間打掃家務的,至于老媽那更是不可能,醫院不會因為過年就不收治病人,而且上班就夠累了,他也不忍心再讓老媽做家務。
任雲真已經洗漱好,許向星居然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他壞心眼地伸出手,做賊一般塞進許向星的脖子裏。許向星一個激靈,眼睛還沒睜開,身體已經下意識反應過來,一個翻身把任雲真壓到了床上。
他的手肘撞到了任雲真的鼻梁,任雲真登時痛得嗷地慘叫一聲,任雲裳連忙跑進來看情況。
許向星也徹底醒了,睜開眼睛,看到任雲真被他壓在身下,有些尴尬,讪讪地坐起來,問道:“你怎麽了?不要突然接近我,我會傷到你的。”
任雲真捂着鼻子,甕聲翁氣:“你這反應也太機敏了吧?是怕被壞人綁架所以刻意訓練過嗎?”
任雲裳靠上來,抓着任雲真的手拉下來,看看他的鼻子,安慰道:“哥,放心,沒斷。”
任雲真瞪她一眼,都痛到眼淚都出來了,妹妹就說這種話,真是白疼了。
許向星滿臉歉意,靠近來摸了摸任雲真的鼻子:“青了,不過沒流血,你要不要去醫院看下?”
任雲真擦了一把眼淚,搖搖頭:“不用了,反正也沒斷。你快點起來,吃了飯就跟我們一起打掃衛生!”
他站起來,走到衛生間照鏡子,鼻梁果然青了一塊,就像個鼻子碰了灰的髒小孩,看得他又有點想笑。
許向星起了床,洗漱好坐到餐桌邊。早飯是任雲真做的。許向星看着湯水裏沉着的丸子,問道:“肉丸子湯啊?”
他舀了一個,咬一口,口感軟中帶脆,又鮮又甜,湯汁也好鮮,不是普通的肉丸子。許向星瞪大眼睛,看了看勺子裏的肉丸,問道:“這裏面加了什麽?不是豬肉吧,好像是雞肉……還有香菇。”
任雲真點頭:“荸荠香菇雞肉丸。”
許向星不再說話,埋頭只顧着吃,任雲真看他這幅賞臉的樣子,拍了拍他後背:“不要吃得這麽急,鍋裏還有呢。”
許向星吃了一頓滿足的早飯,舒服得整個人都充滿了元氣。任雲裳洗了碗,三個人分工合作,一起打掃衛生。
任雲裳用報紙折了三頂帽子,給他們三個戴上。許向星這還是頭一次做家務,有點不明所以,帶着這紙帽子,又很新奇,還拉着任雲真一起合影。
任雲真教他掃陽塵,天花板角落、吸頂燈和窗簾杆上都要打掃,掃完之後,再掃地面,拖地,洗被套床單。
許向星倒也不嬌氣,只是第一次做,速度難免落後,任雲真和任雲裳比他快些。任雲裳去買菜,任雲真就留在家裏幫許向星一起打掃。
中午仍舊是任雲真下廚,許向星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飯,早上打掃衛生消耗的精力終于慢慢複原。他走到陽臺,和任雲真挨坐在一起曬太陽,任雲真低頭在玩尹持工作室的那個手游,許向星就什麽也不幹,眯着眼睛打瞌睡,目光從客廳掃到飯廳。
說實話,任雲真他們家裝修并不高檔,任雲真爸爸剛開始做生意時甚至還欠了錢,這套房子買的早,裝修也不過十萬,家裝設計規劃得不好,儲物空間不夠,家裏兩個小孩,邊邊角角都堆滿了生活用品,書報雜志,各種紙箱子,空奶粉罐子,穿舊了不舍得丢掉的棉鞋,舊衣服,小木凳,乍一看十分擁擠。
但是家裏也很幹淨,很溫馨,這種擁擠,反而讓人覺得充滿了生活的氣息。冬天的陽光照進這所老房子,讓許向星覺得十分溫暖,就像任雲真給人的感覺,如冬日暖陽一般恰到好處,并不灼熱,卻又溫暖心窩,那是一種他向往了很久的溫暖。
許向星靠着任雲真,發了個朋友圈,漸漸地睡着了。
任雲真卡在第九關,有點煩惱地撓撓頭,轉頭想問問許向星,才發現他睡着了。他扶起許向星,把人弄到沙發上躺着,抱來被子給他蓋上。
他翻了一下朋友圈,發現許向星十分鐘前有條動态。
許向星:分享圖片。
【圖片】
照片是任雲真和許向星上午打掃衛生時的合影,兩人都戴着同款紙帽子,穿着圍裙,幸好兩人都長得俊秀,靠顏值撐住了這搞笑的着裝。
任雲真有點想笑,給他點了個贊,又把照片保存,發到了自己的朋友圈,配上文字:大少爺第一次做家務,表現不錯。
過了沒多久,就有了十來個點贊和留言。
封守墨:你你你!你怎麽和這位大少爺在一起?快說,大少爺給了你多少錢?
尹照:鼻子怎麽青了一塊呀?
費涼:???我錯過了什麽?你什麽時候和許向星這麽好了?
老五回複費涼:看看咱們暈針,都帶媳婦回家了。
任雲真一一回複,又等了半晌,沒有等到尹持給他點贊或者留言。他嘆了一口氣,回家這麽多天,和尹持只聯系了兩次,他難道就一點都不想自己嗎?
任雲真忍不住,打開和尹持的聊天框,正想着要輸入什麽,就看到聊天框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任雲真:!
午後的那點瞌睡登時煙消雲散,任雲真整個人包括全身柒仟貳佰個毛孔都警醒起來,如臨大敵又歡呼雀躍地看着那個“對方正在輸入中”。
想着尹持學長的時候,他正好也在想自己,這就是緣分!
度秒如年地等了一分鐘,那條信息才終于猶猶豫豫地出現在聊天框。
尹持:你那個同學怎麽會在你家?
不等任雲真回複,那條消息又被撤回了!
撤回了?!
任雲真有點不明白學長這個操作了。
尹持重新發了信息過來。
尹持:游戲玩到第幾關了?
什麽嘛。任雲真有點郁悶,回複尹持:到第九關卡住了。
他把第九關的問題詳細說了:要翻出紅皇後手裏的那張牌,需要一個最大熵模型,可是最大熵模型的算法太複雜了,就算用計算機,也要好幾個月吧,我覺得這個問題根本就無解啊。
尹持:去網上搜一下改進疊代算法,看一看能不能替代最大熵模型。
任雲真到網上搜了,粗略掃一下,思路有了一線曙光。
他退回到微信界面,給尹持發了信息:有點思路了。不過你這樣算不算幫我作弊呀?
尹持:不算,我這是場外支援。
任雲真笑了一下,又給尹持發了條信息:許向星跟他家裏好像有點矛盾,不願意回家過年,所以就到了我家來。
他跟尹持這麽一解釋,明擺着就是在告訴尹持,他看到了那條撤回的信息。不過任雲真覺得也沒什麽吧,尹持只是問問許向星的情況,又不是在問自己穿什麽顏色的內褲。有什麽好回避的。
然而,手機那一邊的尹持,已經尴尬起來了。
這世上最尴尬的是,就是被別人看到撤回的信息吧。更何況是那樣一條帶着捉奸口吻的信息。
豆腐喵喵叫了一聲,從床上跳下來,走到尹持的腳邊,用尾巴纏着他的腳踝,仰着頭不明所以,不知道哥哥為什麽突然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