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被醜拒
很快就到了除夕,任雲真本來答應了春袖徐徐,除夕上游戲和她一起玩,但是原本說要值班的老媽居然請到假了,一家人終于可以團團圓圓地守個歲,就算春晚變得不好看了,幸福的心情總是沒變的。
可是都已經跟妹子講好了,如果放人家鴿子,那妹子肯定又要嘤嘤嘤QAQ了,任雲真有點煩惱,忽然想到了尹照姐姐。她好像說過他們家都不怎麽守歲的,說不定能幫自己上一下游戲。
任雲真立刻戳了尹照,把情況跟她說了,尹照答應得很爽快,問任雲真要了游戲的賬號密碼。
摳腳大漢·封守墨拒絕了陪長輩們打麻将的要求,一個人進了卧室,畢竟能不能拿下雲小卷,成敗就看今晚了!
他覺得都跟着雲小卷一起玩了這麽久,好感度也應該刷夠了,今晚一起守個歲,有了這麽特別的經歷,他再用軟妹音告個白,問題應該不大。
唉,就是不知道後續要怎麽處理,雲小卷要是知道游戲裏追求他的妹子是個大男人,不知道會怎麽想,而且他要是答應了自己,會不會被老大判定為考驗不通過。
封守墨就抱着這種複雜矛盾的心情上了游戲,登陸了YY。
“暈暈暈針”已經在線了,他立刻丢了個組隊申請,然後跑到YY小房間裏,開了麥跟對方聊天。
“暈暈哥哥,一直都是人家在說話,你今晚怎麽都不講話的?”
“暈暈暈針”在游戲裏密聊他:嗓子不舒服。
“那好吧。”封守墨操作着那個女號,換了一身過年新時裝,在暈暈暈針面前蹦來蹦去,問道:“你看我的新衣服好不好看?”
暈暈暈針:好看。
封守墨呵呵一笑,能不好看嗎,花了一百大洋呢,雲小卷,哥哥我為了泡你,可是下血本了!
“暈暈哥哥,今晚有人在雲外青淵放燈,我們一起去看好不好?”
雲外青淵是游戲裏一個著名旅游景點,因為風景好,不少情侶喜歡在那裏挂機,除了清明節以外,任何節日都能看到情侶們在那裏虐狗,當然,也能看到被虐的單身狗在那裏開屠殺,殺得整個地圖都是一片紅名。
暈暈暈針爽快地答應了,跟春袖徐徐一起傳送到了雲外青淵。
兩人選了個人少的地方,封守墨操作着游戲裏那個漂亮的女角色,移動到暈暈暈針身邊,接着也放了一盞燈。
他在YY裏問:“哥哥,你猜猜我的燈裏寫了什麽?”
暈暈暈針在隊伍頻道問:寫了什麽?
“我希望明年的除夕,還能和你一起守歲。”封守墨閉了麥,先捶着桌子狂笑了一會兒,接着開了麥用他那軟妹音問道:“你能答應我嗎?”
暈暈暈針過了半晌,在隊伍頻道發了一句:不明白你的意思。
封守墨找出早就準備好的稿子,忍着雞皮疙瘩,發揮出十二分的演技念了:“雖然沒有見過面,但是和你一起玩了這麽久,我感覺你是一個很溫柔,很寬容的大哥哥,我不想只能在游戲裏看到你,想要現實中也能和你見面,和你一起看燈,一起過很多很多個除夕。哥哥,可以讓我喜歡你嗎?”
封守墨念完,連忙閉麥,接着下一秒,他促狹的笑聲就從喉嚨裏噴了出來,哈哈,這番話任是誰聽了都要感動吧!他已經做好雲小卷馬上淚奔答應和他面基的心理準備了!
就在這時,隊伍頻道裏,一句話不緊不慢地發了過來:不可以,醜拒。
封守墨:???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暈暈暈針就飛快的下線了。
什麽鬼?!
這時什麽鬼啊?!封守墨整個人都像被點住了xue道,眼睛瞪到要脫眶,吃力地看着聊天框那一行字,一個字一個字費勁地讀過去,仿佛他在那一瞬間不識字了。
醜拒?
醜拒???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直男應該有的正常反應吧?!
雲小卷一定是gay!一定是!
另一邊,尹家。
尹照面帶微笑,走到客廳,尹持正靠在沙發上,邊看春晚邊和任雲真聊微信。豆腐趴在沙發靠背上,見到尹照走過來,叫了兩聲,尹持擡起頭,就看見姐姐一臉姨母笑,手機都險些掉在地毯上。
“你怎麽了?”他忍不住問。
“沒什麽。”尹照施施然走過去,在尹持身邊坐下:“你以後會感謝我的。”
幫你解決了一個情敵。深藏功與名的尹照姐姐覺得自己今天一米八。
就在這時,尹持的手機響了一下,封守墨的消息進來了。
封守墨:老大!
封守墨:雲小卷一定是gay!
封守墨:他居然拒絕了我!拒絕了我!他說醜拒!
封守墨:他一定gay!不會錯的!
尹持沉吟片刻,給他回了信息:你剛才在游戲裏跟他告白了?
封守墨:是的!人家特意營造了浪漫的氣氛,換了一身新時裝,還給他放燈,結果他說醜拒?
剛才尹持一直在跟任雲真發微信,聽他吐槽春晚,很确定任雲真剛才是不可能上游戲的。看一眼身邊坐着的姐姐,尹持已經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尹持:好了,我知道了,就到此為止吧。你這段時間花的錢工作室報銷。
封守墨:我還要精神損失費!
尹持沒回複他,翻開任雲真的朋友圈,看他發的那張合影照,照片上許向星和任雲真都笑得很燦爛。
真的會是……gay嗎?
尹持心情複雜,任雲真如果是gay,那麽尹照豈不是被他騙了,但他如果是gay,自己就能光明正大追求他。他的心情一會兒上一會兒下,最後嘆了口氣。
任雲真本來在家裏的沙發上葛優躺,一邊聊微信,一邊看春晚,嘴巴上還跟許向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可以說是十分忙碌了。
就在這時候,門鈴響了。
大過年的,不知道是誰會在這個時候敲門。難道是鄰居?
任爸爸推了任雲真一下,任雲真懶得動,伸出腳戳了戳妹妹。任雲裳瞪了他一眼,還是站起來去開門。
門開了,任雲裳猶疑的聲音響起來:“你們是……?”
不是鄰居嗎?任雲真有些疑惑,挺起身子探出腦袋,往門口張望。門口站着兩個人高馬大的成年男子,衣着整齊,面帶微笑,禮貌地跟任雲裳點頭致意:“我們是來接少爺回家的。”
任雲真立刻就明白了,看向一旁的許向星。許向星表情僵硬,慢慢站起來,走到門前。
任雲真跟上去。任家爸媽也站起來,有些搞不清楚狀況,還邀請那兩人先進屋裏坐坐。
“我們是專程來接少爺的。許先生還在車裏等着。”
許向星似是吃了一驚:“老頭子也來了?”
他轉過頭,看着任雲真,眼神微動,似乎是在祈求任雲真能夠強行把他留下來。任雲真能怎麽辦呢,不要說保護家人和朋友,他甚至連經濟都沒能獨立,他只能走上前,拍了拍許向星:“我送你下去吧。”
許向星沉默地穿上羽絨服,跟任雲真一起下了樓,那兩個男人就跟在他們身後,一副保镖的架勢。
樓下果然停了一輛車,看牌照居然是本地的。司機是個年輕人,模樣清秀,看着就挺體面,應該是個助理之類。後座上坐着個男人,任雲真瞅着他,感覺是個挺普通的老頭子,沒有幻想中的猙獰恐怖,不知道為什麽許向星跟他的關系如此惡劣。
他坐在車裏,掃了兩人一眼,對任雲真和氣地笑笑:“星兒給你添麻煩了。”
任雲真也對他點點頭,笑一下:“叔叔你好。”
那司機開門走下來,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包,遞給任雲真:“老板給你的壓歲錢。”
任雲真看那厚厚的一疊,哪裏敢收,伸手推了。他轉頭看看許向星,他默不作聲,站在路燈下面,看着有點孤零零的。
任雲真有點可憐他,但是自己又沒什麽好辦法,走過去看着許向星的眼睛:“跟你爸回去吧,等到家了微信上給我說一聲。”
許向星有點郁卒,耷拉着眉眼,可憐巴巴地看着任雲真:“我要是個女的就好了……”
任雲真沒聽清楚,靠近他問道:“什麽?”
“我要是個女的,就嫁給你,不用管什麽繼承家業。”
這一回任雲真聽清了,哭笑不得,拍拍許向星的肩膀:“行了,少爺,你就是想反抗,也得等自己翅膀硬了,能經濟獨立,財務自由了。你不喜歡你老爸,可是有那樣一個爸爸,你要想成功,就比我們這些草根平民容易得多,我們奮鬥一輩子,可能才夠到你的起跑線呢,你看我抱怨什麽了?”
任雲真攬着許向星的肩膀:“我不了解你跟你爸的情況,就不啰嗦什麽血濃于水的廢話了。人生而不平等,平等和自由,都要靠自己去努力争取。”
許向星擡起黯淡的眼眸看了他半晌,笑了起來,他一笑,眼睛就生動了,眼神裏又有了光。他瞥了任雲真一眼:“雞湯卷,你是打算轉哲學系嗎。”
他上了車,跟任雲真揮手告別,那兩保镖上了後面一輛車。任雲真雙手插口袋裏,目送着兩輛車開遠了。
作者有話要說:
許向星:任雲真,少爺我要嫁給你!
任雲真:……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