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剽竊了
尹照和尹持把事情忙完了,尹照出來逗豆腐,任雲真進了尹持辦公室,找了個話題跟尹持聊天:“學長,現在還是三月份,春寒料峭的,你在這裏住不冷嗎?”
“還好,這裏有取暖器。”
“那你這個單子忙完了會回去住嗎?”
尹持聽見這話,眸光與任雲真對上,那眼波清淩淩的,仿佛暗流湧動的河面,含着春風不解意的柔情:“你希望我回去嗎?”
“當然希望啊。”任雲真答得不假思索,十分幹脆,話一出口又臉紅了,連忙解釋:“那房子你也交了房租的,我一個人住,你太吃虧了。”
尹持的眼神黯淡下來,有些疲倦地笑了一下:“沒事,你在那裏住多久都沒關系。”
任雲真總覺得他的眼神裏有很多複雜的情愫,卻又擔心是自己想多了。
他沒在工作室久留,尹照要離開時,順路将他稍走了。任雲真回了那空落落的家,有些無聊地躺在沙發上,不知道下一次要找什麽理由去工作室看尹持,總不能老是拿豆腐當擋箭牌吧。
他想起尹持疲憊的神色,又有點心疼,心裏有了主意,掏出手機給尹持發信息。
任雲真:學長,以後我給你們送飯怎麽樣?你們天天叫外賣,都吃膩了吧。
尹持沒有回複,任雲真怕被他拒絕,又趕緊加了一句:剛好我想豆腐,學業上也有點問題想向你請教。你要是拒絕我我就哭QAQ
任雲真發完這條信息,臉又紅了,感覺自己可能被游戲裏那個春袖徐徐妹子上身了,QAQ打得這麽順手。
過了幾分鐘,尹持回了他:可以,但是不能耽誤你自己的學業。
任雲真歡天喜地,連忙翻出自己之前下過的菜譜APP,琢磨明天要做什麽飯菜。
他到了大三下學期,課程不多,中午做個飯的時間是完全有的。第二天早上他下了課,就借了老大的小電驢,上超市買了一周的菜和米,還準備了一個保溫箱,在家裏做好了,就騎車給尹持送過去。
春天還是很冷的,尤其是騎車的時候,雖然戴了手套,但是他臉上給風一吹,到地方的時候雙頰已經紅了。
他把車子鎖了,用繩索把保溫箱捆好,拎進大樓裏,一進去就看到封守墨站在電梯口,百無聊賴地跺腳,走來走去,是在等人。
他看到了任雲真,快步走上來,替他接了保溫箱:“老大叫我下來接你。我去,雲小卷你還真的給我們做了飯啊?你……”
任雲真摘了手套,搓了搓臉,進了電梯:“上去吧,你肚子不餓。”
兩人進了工作室,戰千殇已經歡呼着跑到門口,陸演明也從工位上站起來,封守墨把箱子放在桌上,叽叽喳喳地嚷嚷菜品,尹持從辦公室走出來,看了任雲真一眼,問道:“臉怎麽了?外面很冷?”
任雲真搓了搓耳朵:“還好……”
尹持把他拉到辦公室裏,從抽屜找出一支男士專用的乳液,已經用了半管,應該是尹持自己用的。
“我不用這個……”任雲真連忙推拒。
尹持不由分說,把他推倒在沙發上,膝蓋頂着他,把乳液擠在手心,搓開了就要往任雲真臉上抹。
任雲真連忙躲閃,身子歪倒在沙發上,尹持順勢壓住他,雙手強勢地按在他臉上,語氣倒是很溫柔:“不能仗着你年紀還小就不護膚。”
任雲真求饒無用,一張臉在尹持手裏被搓圓揉扁,只能放棄抵抗。尹持給他擦了臉,滿意地揉揉他一頭卷毛:“走,先去吃飯。”
任雲真忙活了一上午,肚子也餓了,跟尹持出了辦公室。其他三位已經吃上了,封守墨狼吞虎咽,一副剛從餓牢裏放出來的樣子,看到任雲真,眼睛一亮,努力把飯咽下去,嚷道:“外賣卷!以後你就是哥哥過命的兄弟了!”
任雲真:……對自己的各種外號已經麻木了。
豆腐跳上桌,水汪汪的藍眼睛專注地看着封守墨。任雲真走過去,從箱子裏夾出一條魚,用飯盒蓋子盛了,推給豆腐,四人一貓吃得十分滿足,皆大歡喜。
任雲真連着送了二十天的飯,天氣也逐漸回暖。這天出了太陽,他騎着電驢哼着歌到了寫字樓下,正在鎖車呢,身後傳來兩聲車喇叭。
任雲真回過頭,不意外地看到了莫久岚的車緩緩開過來。
他應該也是剛下班,出去吃午飯,任雲真把車子往裏推了一點,給他讓出路,莫久岚卻不急着開走。
他把車窗搖下來,看着任雲真,笑盈盈的,臉上是喜色怎麽也藏不住,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麽好事。
“學弟,上次給你的提議,你想好沒有?”
任雲真笑了一下:“我看還是算了。”
莫久岚臉色平靜,甚至還輕松地笑了一下:“學弟,你考慮了二十多天,就是這麽一個答案嗎?希望今天過後,你可不要後悔。”
“什麽意思?”任雲真不明所以,莫久岚已經開着車走了。
任雲真心裏有點不好的預感,拎着保溫箱進了寫字樓,這一次沒看到封守墨在樓梯口等他,他心中那片不祥的烏雲更大了。
任雲真進了電梯,徑自上了樓,工作室的玻璃門關着,沒鎖,任雲真推開門進去,裏頭三個人原本正在争執,瞧見他進來,齊齊收了聲,盯着他看。
任雲真覺得有些古怪,封守墨已經收回了眼神,氣惱地看了陸演明一眼,一屁股坐在轉椅上。陸演明一直盯着任雲真,一旁坐着的戰千殇弱弱地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演明哥,這沒憑沒據的事……”
陸演明揮開他的手:“行了,既然你們都要做好人,那就讓我來當這個惡人。”
任雲真直覺他是沖着自己來的,放下保溫箱,走過去問道:“學長呢?”
“他出去了。”
“出什麽事了?”任雲真看了封守墨一眼,封守墨皺着眉頭,沖他擺擺手:“沒什麽事,雲小卷,今天老大不在,你先回去……”
“慢着。”陸演明喝了一聲:“封守墨,你別來袒護他,咱們今天就把話攤開了說。”
封守墨一下子從轉椅上站了起來,與陸演明四目相對,眼神銳利:“行,你要攤開說,我聽着呢。”
任雲真看他們一副要吵起來的架勢,連忙上前把封守墨拉開,問坐在一邊氣場微弱恨不得隐形的戰千殇:“發生什麽事了?”
戰千殇猶豫了一下,嗫喏着嘴唇小聲道:“莫久岚他們那個團隊比我們先拿出方案,他們的算法模型……跟老大設計的是一樣的。”
任雲真腦子裏嗡地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他忽然就明白了,莫久岚在樓下說的話是什麽意思,陸演明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封守墨又是什麽意思。
算法模型是這個加密程序的核心,尹持完全是自己設計,絕對不可能跟莫久岚撞了腦洞。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的核心機密,又被莫久岚剽竊了。
這工作室人這麽少,幾個人又都是并肩作戰了好幾年的戰友,唯一值得懷疑的,只有任雲真這個外人了。
陸演明看着任雲真,直截了當地問了:“任雲真,你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麽你這麽喜歡往我們工作室跑?還特意來給我們送午飯?”
他這話說得不留情面,任雲真登時臉紅了。這個問題他根本沒辦法回答,他要怎麽回答?說他是沖着尹持來的?說他天天來送飯都是為了見尹持一面嗎?這讓他怎麽說得出口?
封守墨比任雲真更氣惱,沖陸演明嚷道:“人家來送飯,也不是為了你!”
陸演明冷笑一下:“我當然知道他不是為了我!封守墨,你長點心吧,有點什麽內幕,都往外抖落……”
他忽然頓住了話頭,往任雲真身後看去,問道:“老大,怎麽樣了?”
任雲真回過頭,就看見尹持推門進來,掃了他們一眼,眼神平靜,看不出什麽。
他看了桌上的保溫箱一眼,開口道:“事情先放一放,把飯吃了再說。”
戰千殇第一個站起來,想要從這令人緊張不安的氣氛中逃開,陸演明卻叫住了他:“都別忙!老大,今天這事不說清楚,咱們就直接吃散夥飯吧。”
尹持轉過臉來,認真地看着他:“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懷疑任雲真,但是我相信他,也是我叫他來送飯的。我打算招他進來,剛好乘着這個機會讓你們提前認識一下。”
任雲真吃驚地擡起頭,想不通學長這麽看重言行人品的人,為什麽要替他說謊?要來送飯明明是自己主動提出來的要求,跟他沒有關系啊。
封守墨哈哈笑了一聲,吐出一口濁氣:“我就說嘛!演明哥你別草木皆兵的……”
手機響了,封守墨頓住話頭,拿出手機看了一下,皺着眉頭,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