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堪一擊
龔總經理有些愕然,下意識地問道:“什麽東西?”
尹持走上前,從牛皮紙袋裏取出資料。龔總以為他還是要談項目的事,擺擺手:“你們的程序我已經了解清楚了……”
尹持笑了,看了一眼莫久岚:“您有所不知,我們在提交給您的這個方案之前,還做了一個方案,不過那個方案後來到了這位莫工的手裏,他現在想要低價賣給你的那個方案,就是我們的成果。”
龔總滿臉驚訝,還在消化他這番話,莫久岚已經叫了起來:“你少來血口噴人!荒謬!”
尹持還是一副不慌不忙,老神在在的淡定模樣:“我會這麽說,當然是有了證據。剛好莫工也在這裏,一起來看看如何?”
這事情牽扯起來,創思科技也不能坐視不理,龔總叫人帶開了會議室,尹持轉過頭,看了一眼想要開溜的劉主管,笑了:“劉主管,你去哪兒?”
龔總轉過頭,掃了劉主管一眼,聽尹持特意叫住他,已經有了猜測,淡淡道:“劉任華,你也過來。”
尹持坐在桌前,把牛皮紙袋裏的資料拿了出來,一部分是工作室之前做出來的成果,另一部分,則是許向星調查到的證據。
他一樣一樣在龔總面前擺開,那劉主管原本還心存僥幸,待看到自己赤字了幾個月的銀行賬面,出入大小賭場的照片,和莫久岚私下見面的照片也被一一擺上臺面,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倒在轉椅上。
莫久岚卻還在硬撐,他哈地一笑:“就憑幾張銀行流水,還有幾張照片就想栽贓嫁禍?尹持,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如果你還堅持污蔑我,我将訴諸法律程序。”
尹持攤開手,挑起眉:“好啊!你可以現在叫律師,只要你願意承擔後果。”
莫久岚見他這般篤定,登時驚疑不定,不知尹持手裏是不是還有什麽殺招沒放出來。他左思右想,自認已把線頭處理幹淨,頂多是被拍幾張照片,真正能決定生死的證據不可能被抓到。想到這裏,莫久岚眉頭一松,輕嗤一聲,掏出手機。
就在這時,尹持也取出了手機,按了一下,一段音頻在會議室內響起。
“劉先生,這箱子裏是二十萬,你點點。”
“不用點不用點,莫工的人品我信得過!”
“等事情結了,我會把剩下的三十萬給你,不過這事不能有任何意外……”
“你放心,我懂,總經理那邊我會幫你多周旋。要我說,都這時候了,求真工作室那邊已經是無力回天了。”
莫久岚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怎麽也想不通這段錄音是哪裏來的。他和劉主管交易的地方十分隐秘,絕對不可能……他忽然想到了什麽,死死地瞪着劉主管!
尹持輕松地調侃道:“劉主管,你這是怕莫久岚不給尾款,所以特意留證嗎?您可真是個細心人,不過下次錄音頻,記得不要再上傳到雲端備份了。”
莫久岚眼眶充血,簡直要昏死過去!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他今天總算是嘗到了教訓!
龔總經理冷冷看了劉主管,又掃了莫久岚一眼:“莫先生,請便吧,不遠送了。”
莫久岚咬牙切齒,帶着人氣急敗壞地走了。
龔總經理整理了一下措辭,慢慢地開口:“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我們創思真的很抱歉,不過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也希望你不要把事情鬧大……”
這事情說到底是創思科技用人不明,吃裏扒外,和外人合夥坑無辜的創業團隊,傳出去對創思科技的股價會有影響,龔總肯定是不想鬧大,尹持也早就想通了這一層,所以在莫久岚嚷嚷要報警的時候,先一步放出證據。否則真要鬧到警察局,莫久岚要負法律責任不假,創思科技也會名譽受損,而尹持也得不到什麽實際的好處。
雖然有點不甘,但也只能暫時放過莫久岚一馬,畢竟真把事情鬧大了,惹惱了創思科技,他們這種小工作室以後可能就很難在這個行業裏混了。
龔總為表誠意,很快叫人拿了合同來簽約,另外再額外賠償求真工作室一筆損失費作為補償。數額讓尹持和陸演明都比較滿意,任雲真這個新晉小弟當然更沒話說,于是這事情也算是圓滿落幕,至于這皆大歡喜之下還有什麽腐臭流膿的東西,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尹持帶人出了創思科技的大樓,任雲真的手機響個沒完,打開一看,果然都是封守墨的信息。任雲真給他回了個搞定,沒多久尹持的手機就響了,封守墨直接打了電話過來,問老大今晚在哪裏開慶功宴,上次那家米其林餐廳就不錯……
幾人回到工作室樓下,恰好碰見莫久岚帶着人出去。
莫久岚遙遙看了他們,踱着步,隔着馬路看着尹持:“挺行啊。不過你不敢報警吧,創思給你封口費了沒?”
莫久岚比尹持早幾年進入社會,早就深谙其中的潛規則,這次他雖然栽了個大跟頭,但好歹不算傷筋動骨。
尹持微微笑着,面目溫柔俊秀,吐出的話卻是字字誅心:“廢物就是廢物,我用不着報警,也一樣能收拾你。等着。”
莫久岚咬牙切齒,尹持轉身,帶着陸演明和任雲真上樓。
封守墨早就伸長了脖子盼着他們回來,終于見到人,他快步迎上來,圍着尹持打轉:“老大,要不下午放假得了。咱們出去樂呵樂呵,晚上再一起去米其林餐廳吃飯!”
尹持見他這樣,掃了一眼幾人,都是一副期待表情,今天下午就算是上班,大家恐怕也沒什麽心思,索性便點頭:“行,下午出去玩。”
任雲真心中雀躍不已,哪知道尹持下一句就是叫他:“雲真,你下午是不是還有課?別跟我們一起出去了,晚上吃飯我再去學校接你。”
任雲真有些苦逼,悶悶不樂地看了尹持一眼,還在做垂死掙紮:“封守墨和我一樣大三,怎麽就天天都有時間待在這兒?”
封守墨拍了他一下:“你哥哥我上學期就把學分修滿了!”
“那你不是還有學生會的事……”
“都換屆了,我這學期就退了。”
任雲真沒辦法,只能老實回學校去上課。許向星坐他身邊,問他:“莫久岚收拾了沒有?”
許向星已經從尹持那裏知道了他們簽約成功的事,細節還不清楚,任雲真事無巨細地說了,許向星挑起眉毛,嗤道:“就這樣放過他了?”
任雲真小聲道:“沒辦法,事情鬧大了要得罪思創。”
“得罪就得罪了,怕什麽?!”許向星有些不滿:“有少爺我給你們撐腰,盡管橫着走!”
“少爺哎,等你啥時候升任老爺了,再說這種話吧。”任雲真拍拍他的肩。
許向星想起過年前在澳洲被家裏停了卡的事,也不再說話了。
想要高飛,他的翅膀還不夠硬。
傍晚尹持果然開了車來接他們,許向星上了車,拍拍尹持的肩膀:“今晚是不是得喝點白的慶祝?”
尹持看了他一眼:“把我灌醉了誰來開車?”
“那就喝點紅的,少喝一點。”
三個人到了餐廳,封守墨已經點好了菜,許向星又招呼人上了幾瓶紅酒,尹持在任雲真耳邊小聲說:“一會兒他要是勸酒,你幫我擋一擋,我還要開車。”
任雲真被委以重任,登時就忘記了自己那淺薄的酒量,全方位無死角把敬給尹持的酒全擋了下來。大家只是鬧着玩玩。
饒是如此,任雲真出餐廳的時候也已經是暈暈乎乎的了。
尹持扶着他和幾人道別,上了車。
任雲真喝醉了酒也不鬧,上了車就乖乖睡覺。下了車乖乖被尹持扶着進了家門,豆腐已經睡着了,尹持放輕了腳步,把任雲真弄進卧室。
任雲真迷迷糊糊地躺着,半睜着眼睛有些失神,喃喃道:“學長,你真厲害……”
尹持失笑:“說了不要叫我學長。”
“那叫什麽?”
“叫我持哥。”
任雲真動了動嘴唇,呢喃着叫了一句:“老婆……”
尹持:???
“……你這家夥,可真是醉的不輕。”尹持伸手揉了揉任雲真的頭,輕柔的撫摸他的臉,動作溫柔,充滿了愛憐:“喝醉了就胡亂叫別人老婆嗎?”
“才沒有……”任雲真翻了個身,撒嬌一般在尹持的手上蹭了蹭臉頰:“我只叫你……”
尹持呼吸一滞,靠近了問道:“我是誰?”
“持哥……”
“叫我什麽?”
任雲真哼了一聲,沒說話。尹持再要追問,發現他已經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