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3 章節

看到二串領過來的人,相容的眉頭立馬就擰了起來。

“深夜至此,擾王爺清靜了。”阮安拜禮。

宮中太監總管,也是伺候着當今天子起居的貼身太監,此刻就站在他的門外邊,他倒是不犯入門中一步,連領過來的人也恭恭敬敬候在臺階下。

“王爺,我實在是攔不住。”二串哭喪着一張臉解釋。

“又沒怪你。”相容撫慰地拍了拍二串肩膀,誰攔得住宮裏的人呢,更何況整個天下都是他的。

“王爺歸京,陛下想同王爺敘敘,奴才奉命接王爺入宮。”

……

答應要走的時候,二串擔心害怕地咬着牙不知如何是好,相容寬慰地說沒事去去就回來,走到大門口,佟管家捧着大氅候在門口,倒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替他披上大氅,将溫好的手爐放在相容手中,确保妥妥當當不會凍着了後,佟管家将相容送出府。

佟管家十分淡定,他從前是皇宮中總管太監,服侍在先皇身側的老人了,阮安便是他一手教出來的徒弟,先皇偏心十三子相容吩咐他寸步不離地照顧這個小兒子。

走到府門前時,相容瞧着被擦拭得光光亮亮的漆紅大門,笑了一聲,同管家說:“早同你們說,不必打掃得太幹淨,看吧,果然住不久。”

佟管家看着相容,道:“老奴等着王爺早日回王府。”

佟管家是看着相容長大的,他在江南時,住在綠瓦青苔的小院子裏,離開時是秋日,院子裏的葡萄藤歪歪蔫蔫的,可佟管家還是它細細打理一番,總說以後再回蘇城總不能讓王爺連個納涼的地方都沒有。

江南如此,如今淮王府亦是如此,門口淮王府的匾額被擦得幹幹淨淨,曲徑交錯路旁的枝枝簇簇也要修理,等到春時要生長綻放出一片生機,角角落落如此用心不過是要給他造出一個歸處,江南或長陵,總要有個歸處。

阮安一衆人依舊在後面不擡頭,佟管家隐隐透出來的強勢他們權當沒看到,依舊是畢恭畢敬的姿态。

眼睜睜看着相容被人着上了馬車,二串追上去想對相容說幾句話,不同佟管家的待遇,二串直接被侍衛推了出來,摔了一身雪。

二串狼狽地爬起來,也顧不得什麽地沖到佟管家面前,又急又惱怒:“您怎麽就這樣輕易讓王爺去了?”

佟管家是從大風大浪裏蹚過來的,看慣人世沉浮,一雙眼睛早練就處變不驚的定力,他也只是靜默地看着馬車慢慢遠離自己的視線。

二串見他沉默,心裏難免怨怪:“王爺他,哎呀,您怎麽就不攔着……”

“怎麽就不攔着?從前先皇的聖旨沒攔住,丞相沒攔住,當年我何嘗不是費勁心思……攔不住啊。”

淮王府去皇宮得行好一段路,相容本是打算在馬車上困上小半個時辰的,可一撩轎簾相容就傻了,原本應在宮中養心殿的九五之尊,居然大駕屈尊在這裏。

相容猶豫,可動了動腳,最終還是邁了進去,一進來就聞到熏香的醇厚,奇楠沉香浸入鼻息安神助眠。天子支着頭正閉眼休憩,雪白油亮的大狐裘團在他肩上,也就只有休息的時候他才會有幾分溫和安寧味道。

馬車開始前行,時有晃動颠簸,他只是皺了一下眉頭,始終是淺眠夢中貴氣慵懶的樣子,相容試想若是醒了睜開眼,又是什麽樣子?

相容平淡地将視線收回,不再去看了。

已經是夜了,從前的長陵城早歇燈火,可此刻坐在車架裏還能聽到外面人聲喧鬧,相容忍不住掀起簾子,貪看一眼這外面是如何的盛麗景象。

馬車飛馳,眼過之處,燈火明亮如白晝,街市來來往往,甚至異族的商人,紅樓綠閣裏頭曼妙人影,絲竹樂音,嬉笑吵鬧。

此番景象,這太平人間,興隆萬世,無休無止。

一路這樣好奇地看着。放下簾子時才發現這個人醒了,他正懶懶地支着頭,半眯着眼,肆無忌憚地打量着他,他生了一張貴公子的臉,天生高傲嬌貴,自然沒覺得自己現在多麽放肆無禮。

這一路,兩個人沒說話,自然而然地無話可講,相钰收了眼神,坐起來扶袖撥香爐,輕撥複挑,相容看着覺得他無聊,于是就直接閉眼休息起來,随性得很。

江南趕路留下的習慣,馬車一停相容就睜開眼了,低頭一看,身上多出一件蓋着的東西,是先前相钰身上的大氅。

“陛下,到了。”

相钰沒有理會外面的阮安,似是有話,但是又不開金口,狹小空間就這麽靜默看着相容。

外邊的阮安喚了一聲後便識時務地不再動靜,最後是相容率先起身走出馬車。一腳邁出去,落地還沒穩,喉嚨癢得再忍不住了,手捂着一個勁地咳嗽,一聲重過一聲。

聽見咳嗽聲沒了相钰才下來了,取了阮安遞過來的傘慢慢悠悠地走過來,将傘向相容這頭偏的時候,相容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相容看着他,相钰卻眼都沒有垂一下,闊別多年的第一句話路率先挑破傷口:“重回舊處的是怎樣的滋味。”

聽見相钰這樣說相容這才擡頭,目光穿過重重風雪望見高懸的匾額。

——鐘粹宮。

一見這三個字相容心中觸動,木在原地。

這是他母妃生前的宮殿,也是他和相钰一起長大的地方。

相钰強制性地将他整個人拉到自己懷裏,摟着他閑暇地說:“怎麽不想重游懷念一番?”

相容偏過頭,抿嘴一聲不吭。

相钰把他的下巴給捏回來,笑着說:“更倔了,好啊,那朕就親自領着你讓你回想回想。”

“帶外臣進後宮,陛下倒是寬心得很。”掙脫不開相钰蠻橫的圍困,相容淡聲說。

聽到這話,相钰更要發笑了,“後宮,外臣?你忘了,從前朕可只有你一個人。你瞧瞧你現在,多沒良心啊。”

捏着相容下巴的手攀上他的臉,溫柔地撫摸着這張在他夢裏出現過無數次的臉。

“相容,你為什麽沒有變呢?”他拿一雙能使人輕易跌陷的溫柔眼眸來凝視着相容。

“使朕瘋癫成狂,讓朕相思成狂,同朕從前最愛的相容一模一樣……可為什麽也非要和曾經那個朕最恨的相容一模一樣呢!”

天子手中的傘跌入雪地,被風雪刮走遠,連滾了好幾圈到了阮安的腳邊,可以阮安為首所有人連動也不動,全部埋頭垂首,在這深宮裏頭,耳聾眼瞎的本事誰不是練得爐火純青。

他将相容死死囚在自己懷裏,按着他的頭狠狠地吻下去,施以狂風暴雨。

他在發洩,他也在表訴!

相容本想推開,卻手一撐就被相钰一把握住手腕,相钰迫不及待将舌頭深入對方的口腔,擄掠對方的每一分每一寸,占為己有。

摟緊相容的腰讓他更貼近自己好讓這個吻變得更加深入。

溫熱的呼吸,炙熱的吻,他勾着相容的舌頭含進自己的嘴中,輕柔地反複地吸吮他的津甜。

抵死纏綿,相容開始喘息乖順地攀上相钰的肩膀。

“嘶……”相容沉醉其中時,嘴唇劇烈一陣痛,相钰咬破他的嘴唇,甜腥的味道立就滲到兩個人糾纏不清的唇舌間。

相容睜開眼就看到相钰眼中的得意,牽扯出的帶血的津液斷在相钰嘴邊,相钰勾起他的下巴,輕挑風流:“朕千方百計引誘你過來就是要吃你心肝肺腑,朕要把你養起來,藏在朕的身邊……然後将你生拆入腹。”

相容就着他的手擡起下巴,雙目深深凝着他的眼眸:“那這一次,你又要把我藏在哪呢?鐘粹宮,冷宮?”

相钰凝視着相容的眼眸,眼神深邃得幾乎要将相容吞入:“既然答應回來,那這一次你只能安安分分待在朕身邊。這一次,朕會找一個金籠子把你牢牢地鎖起來,你哪裏也走不了。”

相容當夜就被相钰拉進了養心殿,歷代帝王先祖的居所,雕樓玉徹,富麗堂皇,相容想這的确是一個金籠子,能将他囚禁得喘不過氣來。

相容才剛進來就被相钰擒住按在門上,相钰谑笑着再次吻上來。

唇舌糾纏,纏綿悱恻,很是勾人,相钰意猶未盡地舔了舔着相容的嘴角。然後相钰順延而下,最後炙熱的氣息噴灑在相容的脖子間。

相钰狡黠地含着他的喉結反複舔舐,不過輕輕一個吸吮,相容雙腳一軟差點站不穩跌在地上,氣急之下直接推了相钰幾下,相钰反而掐着他的腰将他死死固在自己懷裏。

“皇後尚不能留宿的地方。”相容被相钰逗得雙眼都泛醉了,仰着脖子有氣無力,可還是不忘添幾句痛快,“現在藏着我這麽一個男人……何況我還是你皇弟啊,相钰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