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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節

以為然地伸手将衣服拉好。

“很疼?”相钰道。

相容向來是心大的,滿不在乎,開口毫無責怪之意:“我話都還沒說完你就咬,你屬狗的?”

曉得相容沒有生氣,于是相钰放肆起來:“天生屬狼專吃人心。”

相容放下燈,也不同他嬉鬧了,轉過身:“我才送了老師離開,回來只是同你說一句我該回去了。”

相钰伸手去揉他的脖子:“我還沒給你上藥。”

相容搖搖頭:“最近會有很多事情,你太忙了……”

相钰撿起燈,拉起相容的手,嘆氣認命:“走吧走吧,替你上了藥就放你回去。”

五日後,淮王府。

相容放下鏡子,複而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這印痕的觸感還是十分明顯,看着桌子上相钰千叮呤萬囑咐要他塗的藥,再想起那日臨走前相钰莫名的笑。

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怕是弄不掉了,幸好這個人還是曉得分寸,咬在隐蔽的脖後下方,可是心裏總有些煩躁,可能是午後煩躁,今日心裏總像是悶了一口氣。

“白太醫還沒來嗎?”相容下午已經問了許多次了。

“還沒呢。今日白太醫遲了些。”仆人也納悶,每隔一段時日宮裏的白太醫都要來王府請脈的,白太醫一向準時,可今日卻破天荒地誤了許久還沒來。

相容惴惴不安,隔了一會兒又問道:“宮裏是誰病了嗎?”

仆人回答:“宮裏今天一天都沒消息過來,想必也沒出什麽事情,大概太醫院有些小事要白太醫親自處理,王爺莫擔心。”

相容的手指以紊亂的節奏磕着桌子:“我出去走走,白太醫來了來院子裏尋我就是。”

相容起身,衣袖拂過桌案,桌上的鏡子和藥瓶委落在地,“噼裏啪啦”摔碎一片,驚得相容心裏突突急跳……

“王爺,沒事吧。”伺候的人見他失神,連忙過來關心。

相容回神過來道:“沒事,收拾了吧。”

這幾日一直心神不寧,從今天早上醒來開始這種感覺更加劇烈。

明日就要将真相公布天下,寧家沉冤得雪,母妃泉下安寧,他多年夙願達成近在眼前,一切都要在明日就要塵埃落定了,不應該再有任何意外突生的……

是想多了吧!一定是想多了。

一盞茶晾到午後,可這人還是沒有來,午後的太陽有些刺目,院子裏的花草都被陽光映得有瑩瑩的光點子,最靜的午後,盔甲的“哐哐”聲響起。

相容正眯眼睛歇着等人,被這聲音鬧醒,睜眼就被盔甲的銀盔反射的光刺到了眼睛,擡起袖子遮了一下,眯着眼睛看才看清楚是誰來了

宣王府的兵将,相钰的親信慌張匆忙地沖進來,跪在相容的面前,擡頭,端肅沉重。

“出事了,王爺。”

親歷的人過了許多年後仍然能清晰地記起這一天,那是為豐年的第二十七個春天,萬物生長,生機活潑的春天。

那一日,整個長陵城都亂了,廢太子與皇後裏應外合将皇城圍個水洩不通。

那一日淮王鐵甲銀盔跨馬提槍,持令帶兵直向大南門,行至宮前被阻,淮王面不改色,抽劍時冷光都刺眼,砍下逆賊的頭就是一瞬,鮮血噴湧祭了寶劍。

護駕的将士們由大南門突破,以相容為帥聽候差遣,相容冷靜指揮軍隊一路殺進金銮殿。

金銮殿內被困的大臣聽到外面的械鬥心知援軍已到,忠義之心堅之又堅。

太子匆忙起事自知錯漏百,于是幹脆魚死網破,一把利劍惡狠狠地架在皇上的脖子上,挾天子以令諸侯。

“誰敢亂動!”

朝堂是臣子分立兩派,一派受人威脅,縱性命難保也寧死不屈,令一派就風光得很了,在太子将皇上的性命掌握在手的時候,他們隐忍許多年的野心貪婪終于全部暴露顯現。

以天子挾百将,太子命令相容與将士通通放下武器,然後又命令相容獨自入殿。

相容才踏進一步就被團團包圍,十方利刃對他針鋒相對,孤軍入陣的相容臨危不懼,嘴角反而噙着一絲笑對太子。

“三哥這困獸之鬥做得和喪家之犬一般。”

這是文武百官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相容,鐵甲銀盔,鐵血硬氣,沾染了一身的血腥進殿,他本天生柔情此時卻眼泛冷光,如狼如虎的相容,仿佛圍困他的人才是任人宰割的獵物。

虞衡也被太子制住了,刀就橫在虞衡的脖子上,可他不知為何卻笑起來。

果然啊……

他早該知道相容最真實的一面,總歸還是皇上的兒子,相容和相钰的身體裏流淌同樣的血,人說最淡泊雲煙的公子偏偏是最深藏不漏的那個。

虞衡轉看相钰,他也在笑,雖是無聲的,但是比太子更猖狂更得意,眼系相容時全是愛戀與貪婪。

“你來了,連你也來。”太子嗤笑,得意無比,低頭藐視自己的父親,炫耀着,“本想替父皇您留他一命,既然他自尋死路就怪不得我了。”

在父親面前,将自己的恨與嫉妒完全顯露:“我要你親眼看着你最偏心寵愛的兒子是怎麽死在我的手上!

“其實只要父皇賜我兵符,寫下诏書,兒臣可以……”

“逆子,你真當朕老糊塗了!”哪怕刀斧加身,可天子依然是天子,铿锵之聲落地,大殿之上誰不被震懾,“奸佞荒淫,不忠不孝不仁不義其心可誅。托你山河,朕愧對萬民,愧對列宗列祖!”

太子冷笑:“既然父皇這樣想看到手足相殘的場面,兒臣就如您所願,一個個地殺給您看!

“正好也幫父皇掂量清楚,相容在您心中到底多少斤兩。”

已到生死一瞬之際,群臣無一敢出聲,每個人都提心吊膽生怕下一秒就開始大開殺戒,連相钰也默不作聲,靜觀其變。

“我本來想仁慈一點留你一命,為什麽你還要來!”太子狠辣,“相容,怪也只能怪你自己不識時務将自己葬送。”

“不識?”相容給太子以無比同情與憐憫的表情和語氣,“我當然識。方才在門外我還特意砍下左一副統軍的頭,好方便我将他的面目看得一清二楚。方統軍誓死效忠三哥,不知道來日三哥能為他供多少香火?”

看着相容沾滿鮮血的手,太子幾乎瘋狂。

“蔡榮公、明武少将軍趙行、領侍衛內林凱……”相容無所畏懼,臉上笑容更未顯盡,朝殿上環視一圈,将逆臣賊子的醜陋面目看得一清二楚,“禮部李憧、刑部尚書婁遠宣、侍郎曾乾,三哥好本事将整個兵部都掌控在手。”

被點到名字的人聽見相容陰陽怪氣的聲音不由毛骨悚然,但是為了壯勢還是要強作得意。

“哈,還有,”然後又看去,指名道姓,“參知政事曹侯,真是不得不佩服三哥,落下一個葛鶴,在這個位子升上去的還是您的人,怪不得三哥今日能殺出這樣的場面。”

太子見相容從容不迫的樣子心裏不由生出幾分慌張和寒意,可想一想宮裏的已經被他全部控制,如今只要速戰速決,太子下定決心,落手……

殿門大開,強兵精将沖入殿來,架起刀戈。殿中百餘,殿外數千,将士們一一歸在相容身後,鐵甲銀槍泛着冷光直向逆臣奸佞……

“不可能……”

局勢瞬間反轉,所有人都知道太子真的完了。

“不可能……”太子臉色蒼白,握劍的手都在顫抖,幾要瘋癫,而後瞬間明白,怒紅了眼,心跳急促得連額頭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撕心裂肺:“你一早把兵權傳給了相容!我也是你的兒子!你一向就偏心!”

複而喊道:“你們看清楚,你們的皇上還在我的手……”

“相钰。”相容喊了一聲

默在一旁的相钰冷眼睥睨,只見他運飛劍破空,直向太子,鮮血四濺,上一秒還趾高氣昂的人就被利劍刺入肩膀,劍如閃電之快,趁着太子疼痛慌張的時候,侍衛們一一上前護駕将皇上保護得滴水不漏。

“三哥,刀斧加身的滋味如何?”相钰冷眼。

“刀斧加身?”太子咬牙切齒,低頭看了一眼刺入肩膀的利劍,鮮血源源不斷地流出,胸膛都有了黏稠溫熱的濕意,自己都嗅到了自己鮮血的甜腥味,多像死亡的絕望氣息。

可是……

“哪怕死我也要拉着你!”惡狠狠地從身體來拔出劍,劍帶着鮮血迸發四射,冷厲的光芒直直沖着相钰殺去……

速度之快,群臣們還沒來得及呼叫就看到了劍鋒割開血肉。

“滴答,滴答……”鮮血滴落的聲音,一聲緊接着一聲。

是相容擋在相钰面前,左手握住刺來的劍刃,右手持劍架在太子的脖子,阻擋太子的那整只手已經滿是鮮血,如水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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