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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節

思。

雖然贏了棋,但是探花郎還是心情不好,起身,長嘆一聲噫籲嚱,“只恨文弱身,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只能憤慨幾句無用詩文,只恨不是武身,為何不能是武身啊!邊境岌岌可危,我卻什麽都不能做!”

狠狠地在石桌子上拍好了幾下,自恨無比,一腔心血湧上來無處發洩,又是同幾年前一樣,展開手臂,兩袖空空,“文不能治國,武不能平天下,我能作何用,要我何用!”

孤落落地看着天,烈陽刺目,眼淚都給刺激下來了,“殿下,你家有酒嗎?身無分文,唯有在你這裏讨點酒喝。”

真是個怪人,相容無奈地叫來下人去地窖裏拿酒來。

探花郎還是那麽愛喝酒,心情抑郁時時喝的更多,更何況三個月前他還被皇上狠打了一頓,心中更是不暢。

喝醉了,臉頰兩朵通紅,人都傻了,起身,站着搖搖晃晃,看來是醉的不輕,指着相容,睜大眼睛,驚奇語氣,“陛下,您怎麽來了陛下?”

相容看他一副醉鬼樣子,瘋瘋癫癫,都胡說八道起來了,“難怪酒樓的人都不敢收你。”

“陛下獨具慧眼,求賢若渴,怎的偏看不到我,一年又一年耗着等着,我還要等多少年。”探花郎還在說,喝醉酒後,眼裏好似真的有這個人一般,越說越激動,男子漢大丈夫,失意不得志也會傷心垂淚。

被探花郎一聲一聲陛下連的突然心煩意亂,相容心裏不痛快,仰頭也是一杯烈酒。

算起來相容已經很久沒見到相钰了,從前還能偶爾下一盤棋,現在每天都有邊境急報入城,家國在前,天子哪裏還顧得上什麽兒女情長。

探花郎還在滔滔不絕地向自己眼花看來的陛下傾吐自己的大志,相容落杯起身去拉他,“陛下陛下,哪有什麽陛下。”

相容起身去扶這個酒鬼,可身後卻有一只手快過他伸過來,相容眼睜睜看着一只手搭在自己的手腕上,一拽,還沒反應過他整個人都往後一倒,天旋地轉,眼前是最熟悉的臉。

“陛下可不在這兒呢。”

探花郎還扶着桌子讓自己站穩了,可看到眼前貼在一起的一對人,腳一軟踏踏實實的摔在地上,連敲幾下腦袋,直到最後暈暈乎乎神志不清,“真是年紀大了,眼怎麽能花成這樣,會瞎啊。”

探花郎還扶着桌子讓自己站穩了,可看到眼前貼在一起的一對人,腳一軟踏踏實實的摔在地上,暈暈乎乎地說,“真是年紀大了,眼怎麽能花成這樣。”

說完最後一句,探花郎歪頭栽下去暈倒在地,腦瓜子摔出一聲響。

這一聲結結實實地悶響,讓相容猛地驚吓中反應過來,只見面前探花郎摔的四仰八叉的,“不會摔出毛病吧!”

擔心想着不會給摔得更傻了吧,于是腿就跟着意識邁出去想将探花郎從地上拖起來看看。

半點都還沒挨過去,就讓身後的人伸手又給摟了回去,相钰低頭湊過來,溫熱的氣息撲在相容耳窩,相容的耳尖瞬間燒通紅,“看都不看我一眼,難不成我是個來捉奸的了?”

貼緊相容袖了一下,撲鼻的酒熏味,“他還招着你喝酒了?”

越箍越緊,頭都埋到相容脖子窩裏嗅了。

“快松開!我得趕緊看看人有沒有事。”相容着急,硬掰了好幾下相钰關在自己腰上的手都沒見到給掰開,耐心耗盡,相钰卻還在胡鬧,相容幹脆反手一拐子捅過去,相钰吃痛這才沒胡鬧。

相容趕緊走過去将探花郎扶起來,探花郎四仰八叉嘴裏嗯嗯哼哼,說夢話還打着酒嗝出來。

相钰緩了一下朝探花郎走過來,相容以為他要幫忙一起扶的時候,相钰猛地一腳狠狠踩上探花郎的手。

“相钰!?”

“胡莫曰,當年殿試激昂對答,都曉得他這張鐵齒銅牙又尖酸刻薄的嘴。”相钰揚着好悲憫的語氣,可腳下卻再死死碾上去,踩得人手骨都咯吱咯吱響,“改了祖先姓将老爹氣的都要西去了,可還是關不住這張嘴,文武百官誰都要讓你罵一罵批一批。等什麽時候你這張嘴能帶個關口的,什麽時候虞衡位下就有你站的地方。”

下人被将醉醺醺又受了微傷的探花郎扶出去,相钰看着死屍一樣被架着走的人,嗤嗤又嘲了一句,“別等改了些毛病的時候已經是老态龍鐘年紀。”

探花郎剛出了院子,後腳佟公公就聽了消息過來,端過來的茶杯正好是兩杯,恭恭敬敬奉給相钰。

“你怎麽來了,邊境不是很多事嗎?”

“從前你可從來不問,難不成現在進你房門不讓了?”相钰饒有趣味看着相容的整個耳朵變得通紅,看夠了,只聽他說,“前一段時間小十四出了趟宮,得了些新鮮事說給朕聽,朕對其中一樁但是極感興趣……”

随即相钰将目光落到旁邊的佟管家身上,笑意不減,“朕知道老人眼緣最是錯不了,朕聽說佟公公還替相容相了相淮王妃,不知佟公公相的如何了?”

“陛下與殿下手足情深,問一問是應該的,只是先皇相中的人自然不會差。”佟管家波瀾不起,鎮定自若,偏是用手足情深四個字,又拿出先皇來鎮。

“小十四童言無忌,你偏是聽信他小孩子童言無忌做什……”話到嘴邊剩下最後一個字,最後一個字卻全被他吞了下去,當着佟公公的面,相钰正大光明吻下來……

這樣明目張膽,還示于人前,這哪裏還是面子薄不薄的問題,相容慌張,一個勁的的伸手推搡,喉嚨裏悶着聲拒絕,越推相钰越不講理的強占過來,後來直接拽走相容的手腕,狂風暴雨的侵略,無比強勢的宣告。

親眼所見,佟公公的反應就和當年太子一模一樣,驚愕,震驚無比,眼睛睜的老大老大,難以置信眼前若看到的一幕。

相钰終于舍得放開了相容,對着佟公公再沒有擺出來先前的和善,“佟公公大概忘了,先皇已去,坐在金銮殿上面的已經是朕了,這天下都是朕的。”

僞善的面具,陰鸷的帝王,那冷冷的目光像是惡鬼一樣,“這天下,除了朕誰都不可能過淮王府的門了。佟公公等着吧,又或者佟公公有命能耗到朕西去,然後将相容從朕的合柩裏刨出來給他配姻親。”

先皇臨終含淚所托,佟公公生怕辜負,生怕将來死後無臉面對先皇。可是一意孤行的帝王,這和當年偏執地要和寧皇貴妃私奔,為美人放棄江山的的先皇有什麽區別,寧皇貴妃悲慘死去,先皇後半生孑然一身,與如今有什麽不同。

相容曉得佟公公為難,于是硬拉相钰走了,夜深了,佟公公悉心沏好茶端了茶無人品,晚風吹了好久,涼個徹底。

相钰瞧着他說:“我不是來捉奸的,我是來會情郎的。”

相钰出口驚人,反倒是相容被調戲的窘迫至極,剛想說他幾句厚臉皮擡頭卻看見相钰笑中帶着倦意,相容見了無比心疼:“費時間過來這裏什麽,奏折批完了便去養心殿睡一睡。”

知曉是被相容看出來了,相钰伸手攬了相容到懷裏,靠在相容頭頂他懶懶發聲:“所以啊,這不就是特意過來拉着陪我去養心殿嗎?”

“……”相容哪裏抵得過相钰的厚臉皮,明明自己嫌棄胡莫曰的鐵齒銅牙尖酸刻薄,自己卻生了一張更利的嘴,相容有時候氣惱,恨不得拿針線縫了他那張胡扯的嘴。

只不過現在聽見他疲憊的語氣,相容心疼還來不及哪顧得上氣惱得出來:“很累嗎?”

“還好。”

“胡說!”

頭頂上,相钰笑了一聲,然後長臂又摟緊了他,鼻尖摩挲着他的頂,就這樣兩個人靜默的抱了好半會兒相钰才說:“相容,進宮吧,陪一陪我。”

這一回要在宮裏住的久一些,相容讓相钰先在馬車裏歇會兒,他在王府裏交代點事情。

佟公公從始至終都沒有好臉色,送相容往後門去時一直抿着嘴,奈是佟公公有多不高興,相容還是要去的,交代佟公公說,“若是有人拜訪便稱我病了,不能見客。”

後門就在前邊,相容邁開腿向走過去,

“殿下!”還是忍不住,開了口,“……若是先皇與皇貴妃還在世,一定不會由着殿下這樣胡來。”

并沒有心思聽,況且這樣的話,自佟公公嘴裏聽過無數遍,相容神思向往,一心想早點進宮。

巍峨皇宮居西,只見殷殷紅霞如同天邊火,而相容迫不及待的樣子像極了一直飛蛾,佟管家不得不當頭潑下一盆涼水。

“殿下,你可知三年喪期已經……将盡了。”

義無反顧奔才踏出去一步,相容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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