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在嘩嘩的水聲中,何遠爬出浴缸,赤着腳走到盥洗臺,先吐出嘴裏黏糊糊讓他惡心的那些東西,然後洗臉漱口,還刷了好幾遍牙,直到再也感覺不到那些味道。
張嘉仁在浴簾裏邊嘩啦啦洗着澡邊催促他:“動作麻利點,你吃飽了,我還餓着呢。”
何遠彎腰打開盥洗臺的櫃門,裏面有個帶蓋的盒子,裝着一個方方正正的機器,機器上繞着長長的軟管,軟管一頭有個能接在水龍頭上的接口,另一頭連接細長的硬質塑膠管。
看樣子就是灌腸用的東西。
何遠拿着這套東西,足足站了好幾分鐘,才開始動手。
自己給自己灌腸很別扭,他找了半天角度,才成功将管子插進自己的身體深處。
冰冷,堅硬。
再親手打開電源開關,讓水流沖進來。
然後體面盡失地大便失禁。
張嘉仁早已洗完澡出去了,何遠卻一點也沒馬虎,他一共洗了三回,直到流出來的只剩清水。
簡單的灌腸幾乎用去了他所有的力氣,堅持着沖洗工具,再用盒子裏的藥水把工具消了一遍毒,收到原處,又把自己從頭到腳洗了一遍,何遠才拖着有些發軟的腳走回卧室。
張嘉仁穿着浴袍靠窗坐着,面前的茶幾上有幾個盤子,還沒掀開蓋,散發出隐約的食物香氣。
何遠一點胃口也沒有,勉強吃幾口青菜就放下了筷子。
張嘉仁大概是餓了,吃的很專注,速度很快,姿态卻很優雅,顯然家教良好。
金玉其外。
然後這只金玉其外的畜生就在吃飽喝足之後,把他肚子裏那些敗絮全捅到何遠的肚子裏了。
就這樣,張嘉仁還不滿意,撥弄着何遠從頭到尾軟垂的下/體抱怨:“我這麽賣力,你怎麽一點都沒感覺。”
他拍拍何遠屁股:“撅起來別動。”
後竅被扒開,一個又硬又冰的圓球塞了進來,把洞口塞得滿滿的。
何遠站起身,身後垂下一條長長的貓尾。
張嘉仁眯起眼睛:“夾住了,要是掉出來我就換個更大的。”
何遠默默地帶着這根尾巴,穿着張嘉仁特意從國外帶回來的情趣內衣,被張嘉仁摟在懷裏一起看電影。
憤怒的小鳥。
屏幕上是毛茸茸的萌物蹦蹦跳,屏幕外,同樣渾身毛茸茸,還有兩只貓耳,只有胸前和下/體光溜溜,方便張嘉仁随意亵玩的何遠卻感覺無比荒唐。
他沒心思看電影,只覺得後面難受得厲害,想立刻跑去廁所。張嘉仁卻牢牢禁锢着他,不讓他離開,還不時撥弄一下那根尾巴,讓他更加難受。
電影放到一半,何遠實在忍不住了,輕輕掙動一下,問道:“張先生,我想去衛生間。”
張嘉仁眼睛盯着屏幕,漫不經心地回答:“等看完的。”他的手慢條斯理地玩弄着何遠的下/體,“我還沒玩夠呢,你再夾會,夾足了時候屁/眼才夠軟,我幹你更舒服。”
何遠猶豫半天,還是忍不住譏刺了一句:“縱欲傷身。”
張嘉仁轉頭看他:“你放心,我就對你縱欲,傷不到哪裏去。”他按了暫停,翻身壓到何遠身上,“你就這麽等不得?一部電影都堅持不完?”
颠倒黑白到這種程度,放在古代,該是天生的酷吏。
何遠半躺在沙發椅上,兩條腿分開,和手一起綁在扶手兩邊,下/體被張嘉仁握在手裏套弄,屁股底下的貓尾巴卻在不停的抖動。
這尾巴居然還是帶遙控的電子産品,那個圓球在體內瘋狂地震動着,攪動滿肚子的東西跟着一起震動,何遠幾乎要瘋了。
他胸前的兩點在張嘉仁舔弄啃咬下硬硬地立着,和下/體一樣,無法控制的硬,硬得發疼,可是張嘉仁一直不讓他射出來。
“高材生。”他拿着手機放在何遠嘴邊,“來,求我幹你,求我捅你屁/眼,你求了,我就放過你。”
何遠知道,只要自己說出這句話,一定會被這只魔鬼永久保存下來,作為自己是個同性戀,而且主動勾/引他的證據。
就更沒有什麽希望将他繩之以法。
他死死咬着牙,一聲不吭。
張嘉仁含住了他。
張嘉仁的舌頭靈活地簡直要命,一陣陣酥麻順着何遠的脊背沖上頭頂,連體內難忍的振動一時都忽略了。
張嘉仁卻在關鍵時刻松開了嘴,強烈的失落讓何遠忍不住呻吟一聲。
張嘉仁拿根細繩系住何遠的下/體,翻出一個精巧的機器,将前端電極絲模樣的東西順着他的尿道插了進去。
他捏着遙控器,貼在何遠耳邊輕聲說:“求我,不然我就按下去了。”
何遠猜到了那個小機器的用途,他渾身發抖,用力搖頭。
一直到暈過去,他始終沒張嘴。
張嘉仁用力掰開他緊咬的牙關,何遠的嘴唇已經破了,牙關處滲出絲絲紅線。
滿嘴的血。
啧,這法子對這小美人居然不管用。
還是17,編號重複了
第二天,何遠如約來到委托人家裏。老人姓陶,今年八十多歲,感覺像是某高校退休教授,滿頭白發,雙腿風濕,已不能行走,眼珠渾濁,看東西很吃力,但耳朵還很靈敏,談吐溫文儒雅。
他一個人在京獨居,每天早上有小時工來家裏打掃衛生,順便做好一天的飯,陶先生只需按時熱着吃就可以了。
諾大的三室一廳幾乎全是書櫃,書櫃下面四層和上面四層可以通過電動開關控制上下交換,書櫃中間只留出輪椅方便通行的通道。
看得出來,這些書就是陶先生的命。
他對何遠說,每天工作的四個小時不必一直忙,他本人身體不好,也沒辦法一口氣堅持那麽久,每次來,先用半個小時溝通一下昨天翻譯部分的存疑,然後用大約半小時說一下今天部分的幾處萬萬不可錯的要點,其他時間都由何遠自由支配,累了可以看看書,家中圖書任他翻閱。
陶先生是專研甲骨文方面的學者,但涉獵很廣,家中圖書包羅萬象,何遠立刻喜歡上了這個工作。
陶先生精神好的時候,會坐在落地窗前,用一個很普通的MP3,聽裏面清亮的女聲朗讀一些書。
讀的書種類很多,不少是非常專業的著作,對朗讀的人要求很高,而那個女聲,無論讀音還是斷句,從來沒出過錯。
陶先生說,朗讀的是他的曾孫女,正在英國讀書,每年聖誕節回來,都會給他的MP3裏存進這一年來為他讀的書,積攢了好幾年,現在陳舊的MP3已經快裝不下了。
有小小的抱怨,抱怨小姑娘不好好學習,為他個糟老頭子浪費時間,更多的卻是滿滿的幸福,滿是皺紋的眼角漾着笑。
像冬日過去,第一點新綠在枯黃的落葉中探出頭來,是滿目瘡痍中柔暖的春意,直直熨帖到心裏。
何遠忽然特別想念自己的老爸老媽。休學這件事他沒有對家裏人說,家長簽字都是他自己僞造的,從小跟着老爸習字,要刻意模仿,他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最難受的那段時間,他想過很多次要不要回家。
人在面臨絕境的時候,往往會選擇退回到他曾經最安全的那個港灣。
爸爸媽媽的身邊。
但他不想帶着一身創傷回去,徒惹二老傷心。
如果最後終于走向自殺那條路,他也不希望死在二老眼前。
時間可以沖淡一切,距離往往也可以。
看到骨灰和看到血淋淋屍體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如果他不得不選擇死亡,也想盡力減輕獨子死亡對二老的沖擊。
虧欠曉薇的,他能以死報之,虧欠父母的,今生再也還不上。
蜷縮在自己的單人床上,何遠終于撥通了家裏的電話。
“媽,是我。”
媽媽的聲音很近又很遠,問了他的身體、學業、有沒有好好給老師幫忙、和女朋友處的好不好。然後抱怨了一句,說何遠老想不起來給家裏打電話,家裏打過去又經常不接,讓家裏人惦記。
何遠悄悄擦了一下眼角,說:“都好,就是忙着畢業答辯的事情,實在太忙,等這陣子忙完了就好了。”
“畢業了怎麽打算?繼續讀博還是找個工作?”媽媽問。
何遠沉默了片刻:“李教授希望我留校,我正在考慮。留校的話,以後考博也方便。”
“你自己決定。”媽媽的聲音很溫柔,“我和你爸這邊也用不着你,趁着年輕,做點你想做的事情,爸爸媽媽都支持你。”
“好。媽你們一定要注意身體,讓爸少熬夜看書寫東西,眼睛壞了救不回來。”
“你爸要肯聽我的就好啦,你有空多勸勸他,你們爺倆能說到一起去。”媽媽并沒有什麽怨氣的說着。
“……好。”何遠快要堅持不住了,“媽,我有個電話要打進來,是李教授,我先接電話,一會再打過去。”
“去忙吧,家裏不用你惦記,一會也不用再打回來了。”媽媽生怕耽誤了他的事情,匆忙挂斷了,隐約能聽到話筒裏傳來爸爸的半句抱怨,說他還沒來得及和兒子說句話。
何遠蜷成一團,用被子蓋住頭,抱着手機,心口疼得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