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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不知道是不是蓄謀已久一直沒找到機會實行,今天終于有了足夠理由,兩個人洗完澡回到卧室,張嘉仁就搬出特別專業的全套工具,強迫着在何遠的左側乳/頭上穿了個純金的乳環,上面刻着一行小字:Love for the whole life。

一生所愛。

乳環一看就是特別定制的,上面的字體很顯然出自張嘉仁之手。

張嘉仁的手法看起來很熟練,先用一只帶兩個孔的小夾子夾住乳/頭,夾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等何遠已經感覺不到那裏的疼痛後,再用一根消過毒的特制針帶着乳環快速穿過扣緊。挂環的時候疼得何遠直哆嗦,作為補償,張嘉仁在自己左側乳/頭上也穿了一個同樣的乳環,下手比他對何遠還狠。

這行字的縮寫L.F.T.W.L五個字母則紋在他們兩個人的鎖骨上。

何遠覺得這句話非常諷刺,但他沒有反對的餘地。

紋這行字的時候,張嘉仁就騎在他身上,硬得像棍子一樣的下/體在他小腹上前後磨蹭,兩個人的乳環之間系着一根細長的鎖鏈,上面挂滿了叮鈴作響的鈴铛。

張嘉仁就在這種情況下,拿着紋身筆無比認真地親自在何遠身上操作,他的呼吸噴在傷口上,滾燙刺痛。

張嘉仁的鎖骨位置剛剛被他自己對着鏡子紋上這行字,那麽疼,虧得他下得去手。

何遠不知道張嘉仁是怎麽想的。他真的以為自己能放下一切,和他一生一世?

傷口在幾天後就不再腫脹,也不再劇痛,但何遠始終無法适應,他只要動一動,就能清晰感覺到胸口和衣服的摩擦,提醒他,那裏有那麽個東西,帶着張嘉仁的痕跡。

張嘉仁卻很喜歡,他經常伸手進何遠的衣服裏頭,亵玩挂着乳環的這一側乳/頭,乳環牽拉的痛感讓何遠不由自主繃緊,張嘉仁就會用手指纏繞着乳環,親吻他的鎖骨,然後想辦法挑/逗他進行下一步,讓他在情/欲的魔法下暫時忘記這個小小的不舒适。

猶豫好幾天之後,何遠終于找個沒人的機會,給陶陶發了條消息:“事情和你想的不一樣,別誤會。”

陶陶的回複簡單直接:“我不歧視同性戀,你別緊張,我不會告訴太爺爺,更不會說出去。順便說一句你男朋友挺帥的,你眼光不錯。”

不知道出于什麽心理,何遠異常信任這個直爽的姑娘,他鼓足勇氣撥通電話,艱難地把自己經歷的一切,一五一十告訴了陶陶。

陶陶驚訝地簡直說不出話。

“你……就這麽忍了?”

何遠痛苦地搖頭:“我當然不想忍!只是,還沒找到逃離他的辦法。”

“你怕身敗名裂?”陶陶的問題直指核心,“你說害怕被他強/奸的視頻和裸照流傳出去,而那些照片和視頻,據你所說,拍得很有技巧,回避了強/奸本身,只顯示兩個男人做/愛。所以你本質上還是害怕別人說你是同性戀。可是你看看你們倆現在的樣子,誰會看不出你們的關系?何遠,那個混蛋在一點點侵蝕你的底線,讓你從完全不能接受,已經進展到可以忍受他在別人面前和你親熱了。只要他願意,不用那些照片和視頻,也一樣随時可以讓你身敗名裂。”

冷汗濕透了何遠的背心。

“他應該是個擅長控制人心的家夥,讓你明明不情願,還是一步步沿着他設定好的路線走下去。你以為你在安撫他的同時尋找機會反抗嗎?不是的,你只會在越來越舒适的環境下漸漸習慣,最終忘記自己本來的目的。你和他這種狀态維持地越久,對你越不利。”

何遠欲言又止,陶陶瞪他一眼,接着說:“還有你那個女朋友。你傻嗎?還是聖母心發作?她自殺和你有什麽關系?她已經是成年人了好嗎?”

她的語速很快,劈裏啪啦像炒豆子:“你得多自戀,才會覺得一個姑娘因為你和她分手就自殺?任何一個成年人,哪怕她精神狀态不怎麽正常,只要不是白癡,都要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你懂不懂什麽叫成年人?”她指指自己鼻子,“舉個例子,現在我聽了你的事情,非常想幫助你對付那個混蛋。在這個過程中,我必然會付出時間、精力,包括金錢,乃至其他更高的代價,那你要不要對我感激涕零,以身相許?”

“不不不。”何遠趕緊否認,“我沒有那個意思。”

“廢話,我就是舉個例子。我想幫你,有一部分是同情心,覺得你實在傻得可憐,想拯救你滿足我的救世主情結,有一部分是好勝心,要是能打贏那個混蛋,我會非常有成就感。所以,無論我為此付出了什麽,都是為了滿足我——一個可以調控自己行為的成年人——個人的願望,和你毫無關系。這樣說你懂不懂?”

何遠的腦子發懵,一時轉不過來。

陶陶嘆了口氣:“真是笨,我再說清楚點。你那個女朋友自殺絕不僅僅因為你。我也選修過心理學,雖然絕大多數都忘了,不過老師在課上說過一句話我一直記得,他說一個人可選擇的道路越多,這個人在困境面前的心理壓力就會越小。你那個女朋友走上絕路,就是因為她可選擇的道路太少了。就算你不和她分手,你能給她的道路也只有一條,你的能力僅僅可以提供她這麽有限的一條,而且這條路憑你們兩個白癡根本走不通,所以你就算把自己整個人都搭上,也沒辦法拯救她。她要死,是很多很多原因集合在一起的結果,憑你根本沒這麽大的能量讓一個成年人為你選擇死。這麽說你明白嗎?”

這是第二次有人告訴他,曉薇的死不是他的責任。

第一次,是張嘉仁的陷阱。

這次……何遠深深吸了一口氣,雖然被罵得狗血淋頭,卻意外地輕松暢快。

陶陶不是心理專家,她不會用那些複雜的療法來治療何遠的心病。其實她說的這些,劉耀寒也說過類似的話,說得比陶陶更透徹更專業聽起來更有道理,但劉耀寒的話遠遠沒有陶陶的話更有力量。

他不相信劉耀寒,但他相信陶陶。

惟其信任,可全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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