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張嘉仁居然就吃他這一套,居然就放他去洗澡,還一起吃了晚飯,只是嘴裏吃着卻不知其味,眼睛一直在何遠微微敞開的領口上打轉,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吃完晚飯,何遠還要去回幾封郵件,張嘉仁老大不情願,但何遠的回答奇跡一樣讓他停下撕扯何遠衣服的動作。
“先讓我忙完,不然和你……容易忘了時間。”何遠低頭在鍵盤上敲着,似乎忙得不可開交,耳朵卻漸漸紅了。
張嘉仁從背後摟着他,吻住他通紅的耳朵:“好,我等你。”聲音喑啞,充滿情/色的味道。
何遠拍拍他的手臂:“別鬧,你在旁邊我容易分心。”
張嘉仁歪在落地窗前的貴妃榻上,端着一杯酒,有一口每一口地喝着,眼睛一直看着何遠。
筆記本屏幕照亮了何遠的臉,他的神情專注,眉目舒展,洗過還沒完全幹的頭發柔順地垂下來,隔着這麽遠,好像依舊可以聞到那上面的洗發水香氣。
他在何遠身上看到了之前從不理解的四個字:歲月靜好。
還在自己心裏讀出了一句讓他有些迷茫的話: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何遠知道張嘉仁正盯着他,他也沒想到這人真能聽他的話乖乖等着,不過估計耐心有限,他還是得盡快。
幾封郵件一一回複完畢,他剛要關機,陶陶忽然打來視頻電話,電腦和手機同時響起提示音。
他立刻挂斷了。張嘉仁就在旁邊,他下意識地不想讓張嘉仁看到陶陶。
不等他回複說現在不方便,提示音再次響起,随即,陶陶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張嘉仁站在桌邊,手裏握着鼠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何遠盡量保持鎮定,問陶陶:“什麽事情這麽着急?”
“你昨天發給我的壓縮包打不開,顯示文件錯誤,趁着還沒睡,你趕緊重新壓縮了給我發過來。”陶陶一句廢話都沒有,直奔主題。
“打不開嗎?你稍等一下。”何遠昨天又發過去幾百張照片,大概是壓縮包太大的問題。估計陶陶已經着急半天了,但知道今天他要跟着陶先生去參會,硬是忍到現在才來找他。
他在文件夾裏找到那個壓縮包,試着打開,果然顯示文件錯誤,正要重新打包,忽然後背一熱,張嘉仁竟然貼了過來。
張嘉仁的身體緊緊貼着他,雙手環抱住他的腰,下颌搭在何遠的肩頭,笑得異常暧昧:“晚上好啊,美女。”
陶陶微微吃了一驚,不過也很爽快地回應了:“帥哥晚上好。”
何遠渾身僵硬地像塊石頭。
張嘉仁用舌尖輕輕舔了舔何遠的耳朵,眼角卻瞟着攝像頭,語氣充滿暗示:“親愛的快一點,我等你很久啦……”
他按住何遠,手沿着何遠的後腰向下滑,伸進內褲,當着陶陶的面把手指插進何遠的體內。
從陶陶的角度看不到何遠背後發生的事情,但兩個人的表情神态和揚聲器裏傳出來的聲音讓她似乎明白了些什麽。
何遠忍無可忍,一把拔出張嘉仁的手,壓低聲音喝道:“嘉仁!”
張嘉仁和他對視。
何遠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別搗亂。”
張嘉仁不說話,目光中充滿挑釁,拉着何遠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何遠忽然明白了,原來他這是在宣示主權。
領地受到侵犯的野獸不能正面對抗,必須馬上安撫住他,不然後果難以想象。
他避開攝像頭,匆匆在張嘉仁的嘴唇上吻了一下,低聲說:“聽話,現在別搗亂,一會……一會再陪你,馬上就好。”
張嘉仁的心劇烈跳動了一下,渾身有點發軟。
何遠又在他手臂上輕輕拍了拍:“聽話。”
張嘉仁慢慢松開了手。
希望他的退讓和等待是值得的。
所有事情都忙完之後,何遠站起身,向他走來。看他一步步走近,張嘉仁忽然有些緊張,還沒等何遠的手碰到他,他的喘息已經急促地連成一片。
外面寂靜無聲,不知什麽時候下起了雨,雨水順着玻璃棚頂的斜面涓涓流淌,形成一層雨簾,整個世界都随之變得有些扭曲、變形。
瀑布一樣的花牆五彩缤紛,嬌豔爛漫,整個天臺盈滿甜蜜的香氣,中人欲醉。
雨滴敲擊在棚頂,彙集成一曲音樂。曲聲中,那人白衣勝雪,容顏如玉。
花間兩相依,共飲杯中酒,那人一颦一笑都是詩,彼其之子,美無度。
着衣心動,不着衣亦心動,當此佳人,過去種種味同嚼蠟,棄若敝履而毫不可惜,生也是他,死也是他,再沒有旁人能入他的眼,再沒有旁人能讓他動心。
張嘉仁把何遠整個人死死扣在懷裏,感覺自己可能是瘋了。他的心裏居然會生出一個念頭,只要何遠今生今世能一直這樣和他朝夕相對,他便可以抛棄一切,忘記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