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又過了幾分鐘,慘叫聲又響起,何遠匆匆過去,一看,這回好,口子又深又長,血珠一個勁往外冒,他立刻拿起紗布先在傷口上沾幹淨血,然後沖洗消毒上藥一氣呵成,最後還拿另一塊幹淨紗布把張嘉仁的手徹底包起來。
他嘆着氣,哄張嘉仁去休息。
“張大公子,你還是別刻了,回頭一個字沒刻完,你的手就沒法要了。”他安撫地在張嘉仁臉上親了一口,“你別管了,我刻,兩塊我都刻,好不好?保證生日那天給你刻好。”他推了推張嘉仁,“先去睡吧,我把第一個字刻完就過來。”
張嘉仁捂着傷口抱怨:“你的刀不好,回頭我給你弄一套好刀。”
“好,什麽都好,先去歇着吧,聽話。”
張嘉仁臉色還是不太好看。
何遠不得不犧牲色相才把傷了自尊的張大公子哄回卧室。然後趕緊回來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塑封袋,小心翼翼把沾了張嘉仁血的紗布塊放進去封好。
血樣到手。
雖然不知道查明張嘉仁的生母對于他們的計劃有多大作用,但總是個可以調查的方向。曉薇媽媽那邊他已經去過好幾次了,一回也沒碰到那個女人,也不知道是她很少出門,還是出門的時間剛好和他錯過,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只能繼續蹲守。
陶先生知道何遠和陶陶經常視頻聊天嘀嘀咕咕,還躲着他不讓他聽見,他大概是有什麽誤會,一副樂見其成喜滋滋的模樣,何遠一說有事請假,老人立刻放行,連問都不問何遠去哪裏。何遠有點擔心,和陶陶說起這事,怕老人瞎琢磨,亂點鴛鴦譜,對陶陶有影響。陶陶完全不在乎:“随便他想去呗,我朋友多了,他還能挨個琢磨一遍啊,那不累死了。你放心,太爺爺可想得開了,知道管不了,根本不會幹涉我的私生活。”
好吧,以這姑娘的性格,大概誰也幹涉不了她。
元旦那天,張嘉仁去天臺上接完一個電話回來就臉色陰沉,本來約好和何遠出去吃飯,結果一晚上從頭到尾黑着臉,他穿着女裝,素面朝天依舊美豔無雙,再一板臉,顯得特別咄咄逼人,來倒酒的侍應生本來還在偷看他,被一眼瞪過去,吓得手都有點哆嗦。
何遠酒量不好,怎麽也不肯喝酒,張嘉仁自己悶悶地喝完一整瓶,拉上何遠很早就回家了。
洗完澡換上家居衣服,兩個人上天臺看星星,他又一杯接一杯喝光了第二瓶。何遠問他,他也懶得開口,丢開被子噴着酒氣就去抱何遠。
酒氣上頭,他的動作有點粗暴,何遠不想由着他,從他懷裏用力掙出來,按着張嘉仁的手問:“你怎麽了?”
張嘉仁伸手一拽,把何遠重新拉進懷裏重重地吻:“沒事,就是你太勾人。”
這回用上點巧勁,何遠推不開,索性一動不動,張嘉仁按着他揉/捏摳挖了一陣,忽然意識到不對,喘着粗氣一把掰過何遠的臉仔細看。
月光下清清楚楚照見一張平靜的臉。
他俯身摟住何遠,親吻他的後頸:“寶貝,你今天怎麽這麽冷淡,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說過不再逼我的。”何遠的聲音很冷,“現在在做什麽?”
張嘉仁一滞,懊惱地起身:“偶爾一次怎麽了,就不能當做情趣麽?你也太挑剔了,非得你上我才高興,我上你,你就總冷冰冰的這麽難伺候!我不用強,難道一直讓你壓?”
何遠翻身坐起整理衣服:“你喝多了,沒辦法和你講道理。”
“怎麽就不講道理了?”張嘉仁按住何遠,“我還沒瀉火呢,不準走。”
何遠一把甩開他,起身就往樓下走,張嘉仁伸腳勾住他腳踝,同時抓着何遠的手臂向後一扭,借着何遠向前跌倒的勢頭就把他撲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