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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成道鬥天子

楚思說的每一句話, 每一個字, 都好像萬斤鐵錘一樣重重的砸在蘇子元的腦子上。還是直接穿過了頭骨,毫無阻擋的砸在了腦子裏一樣。

已然成道的蘇子元, 硬生生後退了一步, 一手指着楚思,嘴唇不住的顫抖。

楚思挑眉看着他, 以她對蘇子元的了解, 蘇子元不是那種狼心狗肺翻臉不認人的白眼狼。當然就算他是個白眼狼楚思也不怕他,別說是虞珏還在身邊了,冬易和玄難也正在朝這邊趕過來。

他們仨圍毆酆都天子或許沒把握, 但是圍毆一個蘇子元簡直就是手到擒來。

蘇子元徒自震驚了一會兒,終于緩了過來,幾步走到了楚思身邊, 巴巴的看着她道:“師父你怎麽了……你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什麽突然消失不見,又為什麽讓我離開昆侖?”

楚思一臉高深莫測的看着他,道:“這麽多年過去了, 難道你還不知道當初昆侖發生了什麽嗎?”

蘇子元露出了慚愧的神色,低頭道:“當初離開昆侖之後, 我就去了十萬大山。在十萬大山裏, 一直修煉到了金丹巅峰。之後便離開十萬大山去尋找自己的道,等明白了自己往後的道路之後, 我就來到了南極, 然後再也沒離開過。”

“……”楚思震驚的看着他, 她以前一直以為蘇子元是個龍傲天男主般的存在, 就連她當初教導蘇子元時,也是朝着這個方向培養他的。想不到這麽多年沒人管他,他不僅沒有龍傲天,反而變成了一個宅男。

楚思忍住了臉頰抽搐的沖動,問道:“你一直待在南極幹什麽呢?”

“修煉啊。”蘇子元有些興奮的道:“師父,您傳授給我的《五行真法》真不愧是極品的功法。後來我修煉了五行大道,簡直就是暢通無阻,來到南極之後找到了五行元磁,之後便留在這裏一路修煉到了成道。”

說完之後他感激的看着楚思,“若是沒有師父你,我早就不知道死了多久,成了一抔沒人在意的黃土。不管師父你現在是什麽樣子,是什麽修為,您對我的再造之恩不會變,徒兒永遠會感激您侍奉您的。”

他這一番真情表白,楚思聽着心中十分慰貼,她便将當初昆侖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些。然後道:“當初讓你走,是因為以你當時的修為,在昆侖非常危險。那之後為師因為受到了極大的創傷,一直沉睡了幾百年,之後便轉世去了。”

“原來如此。”蘇子元欣慰的道:“師父你能轉世真是太好了,比當初只能做個殘魂簡直好了……”

說着他忽然一頓,“師父你當初不是個男人嗎?”

楚思沉默了,當初為了裝高人,一直以一個老頭子的形象和聲音在蘇子元面前出現。現在謊已經撒了,她總不能說當初就是在騙你這個傻子吧?

她不說話,蘇子元就忍不住亂想。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蘇子元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複雜。

“師父你……”蘇子元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最後還是走出了這一步。”

楚思:“?”啥意思?我走出哪一步了?

蘇子元想了想,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道:“也好,這樣也好。你轉世成了女人,就能光明正大的和男人在一起了。”

虞珏:“?”

楚思:“……”

蘇子元問楚思,“師父,你轉世也有幾十年了,可有找到心愛的男子?”

楚思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說話了,虞珏在一旁道:“已經有了,前不久她差點就嫁給了殺戮道冬易。”

“冬易?!”蘇子元瞬間就想起了冬易是誰,他渾身哆嗦了一下,難以置信的看着楚思,“師父,難怪你當初對冬易多有不同,還專門讓我去看望中毒的冬易。原來早在那時候你就已經看中了他,天吶,他那時只不過是個十歲的孩子啊……”

楚思:“……”

蘇子元:“師父你這樣是不是太……”

楚思冷冷的看着他,蘇子元立刻改口,道:“師父你真癡情,都過去一千年了,竟然還喜歡他。”

“喜歡誰?”虞珏腦子發懵的道:“她在一千年前就和冬易認識了?她上一世不是羅浮弟子嗎?”

“咳咳。”楚思幹咳了兩聲,這個話題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再這樣下去,估計她的形象在虞珏的心目中就會變得無比猥瑣,楚思指着虞珏對蘇子元道:“你還認我這個師父就好,還不快過來見過你師祖。”

蘇子元:“……”

本來和虞珏是平輩相交的塑料朋友,一轉眼虞珏就成了他的師祖,輩分憑空降了兩輩。饒是蘇子元心理強大如斯,也不免感嘆人生之曲折離奇莫不以今日為最。

虞珏倒是很高興,突然間多了一個成道期的徒孫,世上還有比這更爽的事嗎?于是他笑眯眯的站在楚思身邊,等着蘇子元過來叫他師祖。

蘇子元死死的盯了虞珏一會兒,內心各種掙紮,終于他還是過不了心裏這一關。他雙手環在胸前,撇過臉臉色臭臭的道:“師父,虞珏只是你這一世的師父,又不是你原來的師父,我與他乃是同輩,怎麽能叫他師祖呢?”

說着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楚思的臉色,然後道:“這樣吧,咱們各論各的,我叫你師父,他叫我道友,怎麽樣?”

虞珏當時就不樂意了,好不容易有個充大輩的機會,怎麽能輕易放過?

楚思輕輕扯了扯虞珏的袖子,虞珏低頭看她,“怎麽了?”

楚思小聲道:“有些不重要的事以後再說,當務之急是對付那個正在往這裏趕來的酆都天子化身。”

楚思的話很有道理,虞珏還是不免小聲嘀咕,“這事兒難道就不重要嗎?”

他倆正說悄悄話,蘇子元忽然轉頭看向了一個方向,道:“有人來了。”

一個白衣人渾身裹挾着灰色的殺氣,周遭風雪辟易,帶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意極速而來。

蘇子元眼中精光大放,“好厲害的殺氣,好凜冽的殺意。”

白衣人出現在不遠處,目光沉沉的朝這邊看來,直直的盯着楚思。

楚思一看見他就發自內心覺得放松,瞧着冬易這殺氣騰騰的樣子,想必是被虞珏氣的不輕,她正準備過去安撫安撫冬易。一個人趕在她前頭站在了冬易面前,抽出背後長劍,道:“在下蘇子元,願與君一戰。”

楚思的笑容僵硬在臉上……

冬易原本對一個人攔在面前覺得很不爽,忽然聽到蘇子元這個名字,他有些詫異的看了過去。這人果然是蘇子元,除了修為他與一千年前沒什麽不同。

楚思在後面給了蘇子元一腳,蘇子元被踹之後并沒有受什麽傷害,轉過身委屈的看着楚思,“師父,你踹我幹嘛?”

“一戰?戰你個鬼,等下有你打的。”罵完蘇子元之後,楚思沖着冬易招手,“你過來。”

冬易二話不說收斂了殺意,巴巴的跑到了楚思面前,可憐兮兮的看着楚思。

楚思最受不了的就是冬易做出這樣一副可憐的樣子,仿佛自己狠狠的欺負了他一般,她道:“幹嘛呢,怎麽還眼淚汪汪的?我不是沒事嘛。”

冬易張開雙臂,将楚思緊緊的摟進了懷裏。

一旁的蘇子元驚的下巴都要掉了,直到此刻他才認出來,眼前這個把他師父抱在懷裏的成道修士,竟然就是當初那個很可憐的十歲孩子冬易。

蘇子元手抖了一下,覺得這個畫面難以直視。

一千年前他那個還是個殘魂的糟老頭子師父看上了十歲的冬易,經過了一千年,投胎成了女子,終于把冬易給弄到手了。

天吶,冬易為什麽這麽可憐?幾歲的時候就被父母出賣,之後又被他師父暗害,好容易守得雲開成了道,竟然被一個女人身糟老頭子魂的人給勾引了。

蘇子元簡直沒眼看,他與冬易也算是有同門情誼的舊相識,但凡是別人這麽騙冬易,他是一定會一劍砍了那個人的。可這個人不是別人,偏偏是他的師父。蘇子元做不出弑師這種事,便只能裝作沒看見不知道。

楚思猝不及防被冬易這麽一抱,卻沒有覺得不自在。想來是因為冬易之前動不動就抱她,她已經習慣了。

冬易抱着她之後,聲音有些顫抖的道:“我好害怕,你給我送了兩條消息之後,我立刻趕去了那座荒山,卻只見到了你留下的血跡。我以為你出事了,我當時恨不得……”

楚思聽着心裏怪不是滋味的,這傻小子,都被她吓出心理陰影了。

她輕輕的拍着冬易的背,小聲安慰道:“我這不是沒事嘛,何至于吓成這樣?好了好了,別哭了……”

這一幕虞珏默默看了一會兒,随後将視線移開,礙眼!

蘇子元本來是不想看的,但是聽見師父這麽安慰冬易,他心裏的槽就忍不住翻湧起來。本來覺得師父勾引冬易很不地道,現在看來冬易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凡是修煉到成道的修士,哪個不是歷經各種磨難的?就被吓了一下就要哭了?這戲做的也太假了吧,要是有人敢對他這麽演戲,他一定會将那個人的屎都打出來。

偏偏師父看不出來,竟然還這麽心疼他。

蘇子元轉念一想,或許他們倆都對雙方的套路心知肚明,只不過不拆穿而已。

這也許就是所謂的情趣?

他倆膩膩歪歪的擁抱,一直到玄難趕過來才算結束,楚思介紹蘇子元給大家認識。

玄難道了一句阿彌陀佛,心說楚施主真是絕了。師父是成道修士,道侶是成道修士,連徒弟也是成道修士。一大家子除了自己,都是高階修士。就憑她這勢力,只要她願意,随時都可以一統天下。

大家終于彙合,楚思和虞珏也不再那麽緊張了。

楚思在這雪原之上擺了一張桌子,讓黑豹變成人形在一旁煮茶。衆人依次落座,冬易道:“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你們兩個都受傷了?”

蘇子元眉頭一皺,道:“師父,你被人打傷了?是誰?我替你報仇去。”

“不用了,仇我自己已經報了。”楚思指着那座冰山之下,道:“那人已經被我們師徒鎮壓在了冰山之下。”

衆人紛紛轉頭看去,然後一起看向楚思,“他是誰?”

楚思苦笑道:“酆都天子。”

冬易與玄難瞬間色變……

楚思将事情的經過與衆人說了,她道:“酆都天子的新化身正在趕來的路上,他非常厲害,超出你們想象的厲害。我師父也是成道多年的修士了,在他面前依然毫無還手之力,為今之計只有你們聯合起來一起對抗他,方能有一絲機會。”

衆人面色都有些凝重,只有蘇子元不僅不害怕,反而有些興奮的道:“自我成道以來,還從未與這等對手對戰過。師父不必煩憂,就如從前一樣,我上去給他一巴掌,然後再将他打倒。”

楚思以手捂臉:“……”媽耶,我這是造了什麽孽,當初我為什麽要這麽惡趣味?

虞珏是親自感受過酆都天子的可怕,他道:“不可輕敵,我們應該在他還未到來之前,先做好準備。”

“對。”楚思道:“不如先設下陣法吧,雖然可能對他的作用不大,但有總比沒有好。”

孟婆在奈河橋上熬湯,日複一日幹着同樣的事,這已經讓她不會感覺無聊了,她甚至有一種在夢中的感覺。

直到她感覺到了什麽,轉過頭去,就看見酆都天子穿着水藍色的水合服,宛如一個人界正道的俊秀青年一般朝這邊走來。

她難以理解的看着酆都天子,道:“你到底想幹什麽啊?為什麽又讓一個化身出來了?”

酆都天子手裏拿着折扇,笑着道:“哦,之前那個化身在人界被人鎮壓了,我出去解救他。”

孟婆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麽?那個化身被鎮壓了?誰能鎮壓的了你?”

“說來話長。”酆都天子道:“期間出了一點讓我意想不到的意外,不過這次應該不會出現意外了。順利的話我很快就會回來,并且幾百年之內不會再覺得無聊了。”

孟婆瞧他這個樣子就覺得礙眼,她道:“你可小心一點,可別把這個化身也折在人界,你就算再厲害,這麽多年也不過只有兩個成道的化身吧?”

酆都天子想了想,尴尬的笑道:“應該不會吧,我總不會那麽倒黴的。”

孟婆:“哼!”

酆都天子道:“你別整天生氣,看看你都老成什麽樣子了。你等着吧,等我回來,就狠狠的折磨那個欺負了你的小姑娘,給你出氣。”

南極冰原之上,一片蒼茫荒涼,只有一座高高的冰山上閃爍着五彩的光芒。這光芒仿佛指路的明燈,吸引着看見它的人過來。

一個穿着水色水合服的俊美男子悠哉悠哉的走在冰原上,他仿佛是腦子有病,在這麽冷的地方手裏居然還搖着把折扇。

走啊走,終于走到了那座散發着五彩光芒的冰山下。

遠遠的瞧見冰山底下壓着一個人,他搖了搖頭,嫌棄的道:“居然這麽慘,真不想承認他是本座的化身吶。”

然後他面前就出現了三個人,分別是冬易虞珏還有玄難。

“果然是你們。”酆都天子緩緩将折扇收起,他往三人身後看了看,道:“那個小鬼呢?吓的不敢出來了嗎?”

楚思從冰山後面繞出來,來到了被冰山壓着的那個酆都天子化身前,擡頭朝着正在與三人對峙的酆都天子化身道:“我在這兒呢!你待會兒小心一點,你但凡敢傷他們三個一根頭發絲,我就立刻給這個化身喂屎。”

躲在冰山後頭的蘇子元嘴角抽搐,心說師父啊你現在是女人啊,你不能再跟以前一樣随便什麽都說啊。你就不怕吓到了冬易,他不跟你好了嗎?

酆都天子臉上的笑容隐去了一點,他看着楚思道:“你呀,還真是懂得怎麽讓人憤怒。”

“罷了。”他嘆了口氣道:“你盡管喂。”

卧槽!楚思驚呆了,他這麽猛?居然連便便都不怕?

酆都天子甚是寂寥的道:“區區一個化身而已,等本座解決了你們,就将那化身毀掉。”

行,是個狼滅。楚思低頭看着腳下的酆都天子道:“他這麽說,你有什麽感想?”

“沒什麽。”他倒是很看得開,“反正我也只是個□□,吃了就吃了吧。等我被毀了,我的本體也不會接受我的記憶與感覺,無所謂了。”

這也太……

一個這麽厲害的化身說不要就不要,說實話楚思有點嫉妒,準确的說是非常嫉妒。

冬易渾身殺氣缭繞,酆都天子見了,贊道:“殺戮道……好令人懷念啊。”

“少說廢話。”冬易第一個出手,“受死吧!”

四個人立刻打成了一團,這一戰簡直可以用驚天動地來形容。四個成道修士在這南極的冰原上,打的冰層破裂,海水翻湧,殃及無數魚蝦海産。

楚思心說還好讓蘇鵝提前将企鵝群遷走了,不然那些企鵝可就遭了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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