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楚思不見了
冬易正被楚思哭的頭皮發麻, 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虞珏踹門而入。
冬易轉過身去,心說來的正好。現在的楚思脾氣比小孩子還要陰晴不定,弄的他身心俱疲。虞珏是帶過小孩的,比較有經驗, 冬易就想向他請教請教。
剛一轉身, 還沒來得及露出一個笑臉, 一個巴掌就在眼前越放越大。冬易急忙閃開,險些被一巴掌拍在臉上,他怒道:“你幹什麽?!”
“我幹什麽?”虞珏看了一眼哭的臉紅脖子粗的楚思, “你對我徒弟做了什麽?!”
冬易先是一愣,轉念一想就想明白虞珏是誤會了。他一個轉身, 使出了一招亢龍有悔,擋住了虞珏的手,道:“你聽我說。”
虞珏與他過兩招, 之前共同抗敵的些許情誼已經消耗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他失去記憶修為停留在化神期的時候, 冬易曾多次揍過他。
驕傲如虞珏,可以接受楚思坑他, 畢竟是自家還在, 但他絕不能接受自己被人拎在手上打, 尤其這人還是冬易。他打出了火氣來, 此時楚思是不是受了欺負已經不重要了, 他就是要打冬易, 他也要把冬易拎在手上打。
冬易幾次說話都被他打斷,也漸漸打出了火氣來。
兩人十分有默契的離開了楚思的院子,不為別的,在這裏打放不開手腳,還容易傷到楚思。兩人閃現出現在院子外,此刻天正黑,今夜烏雲蔽月,連星星也看不到幾顆。
成道期修士獨有的氣勢散發出去,正在房間裏喝着小酒吃着小菜的蘇子元渾身一震,怎麽回事?莫非是酆都天子又來了?
他連忙沖了出去,擡眼就看見虞珏和冬易在魔宮上空打的難分難解?他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擔憂不已,就待上前勸架。
玄難出現在他身邊,道:“阿彌陀佛,蘇施主還是回去繼續喝酒吧。”
蘇子元指着天上正在打的兩人,對玄難道:“你沒看見嗎?”
“看見了。”玄難淡定無比的道:“沒什麽事,回吧。”
蘇子元:“???”這都打出血了還叫沒什麽事?
因為蘇子元是在疑惑的太明顯,玄難便勉為其難解釋道:“這種事情時有發生,早在今日回到魔宮,貧僧便知道今夜他們二人必有一戰。果然讓貧僧猜對了,他們真的打了起來。”
蘇子元眨了眨眼睛,還是不明白,“他們有仇?”
“嗯……算是吧。”玄難道:“主要是虞施主深恨冬施主,放心好了,等他們分出勝負就好了,不會出人命的。”
蘇子元:“……”是我隐居南極多年已經與這個世界脫軌了嗎?為什麽這裏發生的事情我感覺看不懂?
楚思本來哭,一是為了表達不滿,二是為了迫使冬易就範,不再用那個煩死人的修煉來煩她。雖然她還不是很明白為什麽自己哭冬易就會就範,但她天然的就有這樣一種感覺,只要自己哭就能解決一切問題。
本來好好的呢,突然那個穿藍衣服的人沖了進來,然後他就和冬易打了起來,接着兩人就消失不見了。
那麽就出現了一個問題,沒有人了,還要不要繼續哭?
答案是當然不要,哭也是很累的,她要休息一會兒,等人來了再哭。
等啊等,等了好一會兒冬易都沒有回來,外面還時不時有很吵的聲音傳來。楚思滿臉不高興的推開房門,聽見聲音是從頭頂傳來的,于是她擡頭看見,就看見剛剛那兩個人在天上飛。
楚思仰頭看了一下,沒有看出什麽不妥來。準确的說,她現在丢失了記憶,也就丢失了大部分常識,所以她不覺得人在天上飛是一件多麽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她甚至為了找冬易,而在地上朝着冬易縮在的方向走去。
因為大蟲子對她說,她和冬易應該要時時刻刻都在一起,吃飯睡覺都在一起。她現在想睡覺了,所以想把冬易找回來。
她只是這魔宮裏到處都是牆,楚思七繞八繞的人都快繞暈了,等她終于看不見牆的時候,人已經出了魔宮了。
天上一輪新月浮現,因為兩人在天上打架,将天上的烏雲都打散了,所以月亮才露了出來。
這還是楚思失憶以來第一次見到月亮,她被這美麗的高高在上的冬易給迷住了。情不自禁就朝着月亮追逐而去,跑着跑着她發現不管怎麽跑都觸碰不到月亮,得在上面才行。
怎麽上去呢?
楚思心裏産生了強烈的想上天的沖動,并且她堅信自己是能上去的,冬易和藍衣服能上去我為什麽不能上去?
在這樣的一種信念下,她居然真的飄了起來,朝着天空飄然而去。
陰間酆都城中的帝宮內,酆都天子一動不動宛如石雕一般的坐着。
判官坐在他對面,正在動手泡一壺茶。茶水新香的氣味飄了出來,判官給他倒了一杯,然後道:“聽孟婆說你送了兩個化身去了人界?”
酆都天子的臉色差了一分,判官宛如瞎子一般忽視了他黑如鍋底的臉色,又道:“聽說你的一個化神被鎮壓了?”
酆都天子的臉色又難看了一分,判官:“第二個化身怎麽樣了?救出第一個化身了嗎?還是說,第二個化神也折了?”
“砰!”
“砰!”
“砰!”
桌子上的茶杯以及茶壺忽然炸裂開來,滾燙的茶水四濺。濺到了兩人身上,自有一一道屏障将茶水隔絕開來。
判官幸災樂禍的笑道:“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就是吃虧在瞧不起人上面了。人界經過了這三萬年的積累,有些許強者也是情理之中的。”
酆都天子冷着臉道:“本座絕不是被什麽強者打敗的。”
判官:“那是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本座也想知道是怎麽回事兒。要是知道了是怎麽回事兒,本座也不必如此煩惱了。
酆都天子閉上了眼睛,不說話。
判官明知他不想說話,卻偏要逗他,“唉,孟婆說你是去人界找那個騙了你的小鬼,找到了嗎?”
酆都天子:“別提她。”
判官面露新奇之色,“你這種反應,莫非折了你化身的就是他?”
“砰!”
兩人之間桌案也炸了,判官面帶微笑道:“不錯不錯,你如今生氣的樣子,倒是比那前半年沒有絲毫情緒波動的樣子活潑多了。”
“是嗎?”酆都天子略一思考,也點頭道:“本座也覺得是這樣。”
判官勸道:“你也不必太生氣,不過是兩個化身嘛,沒了就沒了,再煉一個出來就是了。反正你有的是時間,正好可以找點事做。”
酆都天子輕輕搖頭,頭上的冕旒晃動起來,他道:“其實本座生氣并不完全是因為折了兩個化身,而是因為人界如今變得這麽有趣,而我卻不能上去。”
“害,你想差了吧?”判官無語的道:“只要你不是上去找人家麻煩的,那麽你送上去的化身是什麽修為又有什麽區別?煉一個成道化身難,一個化神化身還不是手到擒來的?”
酆都天子兩眼一亮,是啊,本座怎麽沒想到呢?
楚思追着月亮跑了一晚上,直到天亮了月亮消失了她才停下。直到此時她才開始審視自己人在哪裏,當然在哪裏不重要,反正她哪裏都不認識。
此刻她正身處一個荒郊野外,到處都是草,到處都是樹,就是沒有人。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忘記回去了路了。
就在這時她忽然心有所感,眼前突然浮現了一條新線。
這種線亮晶晶的還很有彈性,之前楚思就看到很多,就在剛剛多處了一條新線。楚思感了想去,就循着那條線的方向走去。
這廂冬易和虞珏急壞了,打一晚上沒有分出勝負,結果楚思沒了。
“人呢?”虞珏翻遍了魔宮,“人去哪兒了?”
冬易恨恨的瞪着他,“若不是你,小楚怎麽可能會丢?”
虞珏将眼睛瞪的比他還大,“這麽說都怪我咯?”
“不然呢?”冬易再次抽出了他漆黑的長劍,“不怪你怪誰?”
蘇子元終于可以勸架了,他攔在兩人中間道:“別吵了,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我師父。師父她失了記憶,應該是不會亂跑的,此刻人不見了,有可能是被什麽人抓走了。”
“會嗎?”玄難表示懷疑,“有誰能在外面四個成道的眼皮子底下吧人抓走?”
“這世上你想不到的事還有很多呢。”蘇子元道:“糾結這些都沒有用,想辦法找到人才是終點。”
冬易與虞珏對視一眼,然後同時擡頭大喊道:“袁無心!給我出來!”
酆都天子又送了具化神期的化身上來,由于修為太低,他可不敢再去找冬易等人的麻煩了。他就打算先在人界游玩一番,然後再想辦法将自己的難過被五行元磁鎮壓了的成道化身給救出來。
畢竟是他費了好大一番功夫在煉出來的化身,饒是他酆都天子,也有些不舍得。
他來了人界沒多久,思考了一番決定去凡人世界看看,這麽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凡人有沒有什麽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