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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好在就在這個時候,太宰治從他的背後鑽了出來,揉了揉睡眼蓬松的眼:“啊,是敦君啊,我馬上就收拾好。”

西澤并不回頭:“你醒了,那餘就走了。”

“記得幫我給也問聲好。”太宰治道,“要不要親下臉頰?”

“餘那邊沒那個禮儀。”

說罷,西澤推開了不知道為什麽彎腰趴在他肩膀上的太宰治,然後朝繼續石化的島敦點了點頭。

經過晚上的打游戲,他對太宰治的态度比之前好多了,畢竟沒有誰會讨厭個配合良好的隊友,而且太宰治的小聰明在游戲攻略上實在是天賦異禀,所以他也就容許他用這樣親密的态度說話了。

島敦至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尤其是,他聽到了太宰先生話語提到的另外個名字……原也?

不是那個港口黑手黨的幹部麽?難道說這位少年和港黑有關系嗎?

“等等,你需要去上班嗎。”太宰治對西澤殷勤邀請道,“不需要的話別走了,來偵探社玩吧,絕對比港黑有意思多了。”

西澤略微想了想:“也行。”

反正港黑那邊随時都可以去,他想去哪裏玩就去哪裏。

順帶提,他感受了下原也的氣息,發現對方沒有危險,兩人的連接沒有斷開,那麽也沒有去找他的必要。

“不給也說聲嗎?”太宰治意有所指道,突然體貼,“畢竟他起床的時候沒看到你,說不定會很着急呢。”

什麽……

這些話分開的意思島敦懂,可是為什麽合攏的時候,他突然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了呢?

真的是他想的那樣嗎?

島敦瞳孔地震。

西澤瞥了他眼:“你剛才不是給也發了短信說了嗎。”

太宰治故作驚訝:“居然被你發現了!”

——這樣的事情,如果不告訴也,怎麽會更加充滿樂趣呢?

島敦感覺自己已經變成了個不谙世事的孩子,除了張大懵懂無知的雙眸,沒有辦法做出更多的舉動。

“……太宰先生。”他小心翼翼道,“這位是?”

“這個的話,身份不便于透露啦,我害怕會吓到敦君。”太宰治故弄玄虛,手架在了西澤的肩膀上,“走吧走吧,我給你介紹偵探社的人,說不定你會喜歡呢。”

西澤把他的手打開:“可以了。”

說罷,他越過島敦,走在最前面,反倒成了那個領着太宰治前去武裝偵探社的人。

在他身後,島敦依舊保持着那幅不可置信,心神不定的模樣:“……太宰先生,真相是我想的那樣嗎。”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太宰治含糊不清地說,“敦君就随便猜猜吧。”

然後,在島敦的注視下,太宰治哼着原創的殉情歌,腳步輕松地朝着西澤離開的背影快速追了上去,明顯心情很好,反倒留下來做好艱苦勸他上班的準備的島敦個人呆站在原地。

“……”

但很快,陣電話鈴聲使他回過神來,島敦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

是國木田的電話。

島敦連忙接通了,聲線顫抖:“那個,國木田前輩……”

“太宰來上班了嗎?”國木田深吸了口氣,誤以為太宰治又搞了什麽花招,“你不要緊張,如果沒成功的話也沒關系。”

“不是的,國木田前輩。”島敦面露糾結,“那個,我突然覺得太宰先生今天不該上班……”

“嗯?為什麽這麽說,難道太宰那家夥又做出了什麽嗎?”

島敦再次回憶了下自己從頭到尾看到的切,在太陽高照的時候莫名感到身體發寒,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今天應該是芥川上班……也就是說,原也幹部是休假。

他們兩人的上班時間是錯開的。

之前島敦還很慶幸自己摸清楚了港黑的排班制度,因為這樣的話就可以避開外出巡邏的芥川,免得又被對方無理取鬧地追着要打架,但現在他開始後悔了……

所以說,古往今來,都是知道的很多的人死的最快嗎……

“是這樣的,國木田前輩,昨天晚上……太宰先生……”

“他怎麽了?你不要畏懼惡勢力,敦。”

島敦閉上眼睛:“他撬了原幹部的牆角!”

原本準備聽太宰治瞎掰的離奇請假原因的國木田冷笑僵在臉上:“…………”

等等,他是不是接錯了頻道?

“……請、請再說遍?”

“這是我親眼目睹的,他們從個房間出來。”島敦用上了積攢了半輩子的勇氣,做出了可怕的猜測,“原也幹部今天休假,太宰先生會被找上門打死吧。”

“……”糟糕,這涉及到國木田的知識盲區了。

但他還是勉強鎮靜:“這是太宰治給你的請假理由嗎?”

這說不定是謊言而已,對,沒錯,畢竟太宰治就是這樣喜歡給人驚吓的家夥。

“不是……他已經去上班了。”

“?!!”

……

這是偵探社最平靜,卻又最暗流湧動的個早晨。

從太宰治進門以來,他的同事的視線就沒有從他的身上移開,無論是暗戳戳的注視還是正大光明的打量,統統全集在他身上。

當然,西澤身上也是樣。

不過就算對方真的有種莫名吸引人去注視的超高顏值,他們也不好意思直看着他,只能移開目光,死命地盯着偵探社的熟人太宰治,期望他能給出點解釋。

但是作為視線心的人物,太宰治顯然沒有對這個情況解釋的興趣,他從自己的辦公桌上拿起了耳機,然後戴在了頭上,哼了幾聲走調的歌詞,随後才坐在了西澤的身邊。

“看完了。”西澤興致缺缺道,“沒什麽好看的。”

或許對很多辦公場合來說,武裝偵探社并不算小了,只是以西澤的眼界來看,這裏簡直是夠嗆。

“其實我也這樣覺得啦。”太宰治道,他又摘掉了耳機,佯裝驚訝,“哎呀!沒有電了,我出去買電池吧。”

他站了起來,朝西澤伸出了手。

“……太宰,”凝視着這邊很久,但卻不知道該說什麽的國木田瞬間怒了,“你是想借着這個理由偷溜曠班吧。”

西澤順着聲音看過去,國木田下子氣焰就焉了下去,推了推自己的眼鏡。

“不是在說你,抱歉。”他窘迫道。

而被兇了的太宰治卻無所謂地攤手:“沒辦法啊,西澤說沒什麽看的了,所以就想帶他去別的地方逛逛啦。”

你是怎麽做到把翹班說的如此理直氣壯的啊?!

“敦君,你怎麽還在看這邊?有什麽想問的嗎?”

明明大家都在偷看,卻唯獨被太宰治點出來的島敦:“……”

“其、其實也沒什麽。”在太宰治鼓勵的視線下,他終于說道,“可以問下,西澤的身份麽?”

太宰治眯起了眼睛,看向西澤,用了上揚的尾音:“可以說嗎?”

“可以,你們還有分鐘的時間。”

不知道西澤為什麽這麽說,但是得到的許可的太宰治明顯變得更加興奮起來了,而島敦也松了口氣,因為問出這樣的問題,他之前還在擔心是不是太過直率,會讨人厭。

“西澤是港黑的新任幹部。”

“…………”

什麽?!!

“和原也先生的關系……?”

“大概是同居吧。”太宰治道,他又擺出了那副勢在必得的模樣,“當然啦,之後搬過來和我起住也是有可能的。”

島敦:“……”快住嘴太宰先生,你這個混蛋第三者!

大家看你的目光已經像在看人渣了啊?!

就連國木田都忍不住加入了話題,他試探地問道:“那麽,西澤,你多大了?”

看起來不像是成年人……但是也不排除是長相偏向年幼,所以他問的很謹慎。

太宰治再次幫他回答了:“十六歲……吧?”

他用上了不太确定的語氣,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說西澤已經幾千歲了,但是太宰治不确定他是否願意說出自己的身份,于是就模糊了他的信息,就他的外表來給出人類的大致年齡。

國木田:“我明白了,太宰,請和我去警察局走趟。”

“喂喂喂,也難道就可以幸免嗎?”太宰治叫嚷道,“不公平!為什麽小矮子就不用去了?”

難道重點不該是沒否認麽!!

“但是原先生起碼看上去并不像是誘拐犯。”島敦說了大實話。

太宰治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你們到底是誰的同事啊?”

西澤早就知道他們在鬧誤會,但是鑒于他自己看的也挺開心的,所以就沒有說出口,而且莫名感覺如果自己開口解釋的話,會把混亂的情景推向更加可怕的場面……

鑒于無數次和原本還心平氣和的宿敵們對戰的時候,因為自己絞盡腦汁說的解釋的話,導致對方仿佛遭受了刺激般瞬間狂化幾倍這種事實,西澤不得不承認自己可能在說話方面有些缺陷。

所以還是少開口為妙,在這方面,他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唉,否則西澤也不會沉迷漫畫和游戲了,他只是想在這種人類虛構的結晶尋找進步的可能。

“還有十秒鐘。”他說道。

太宰治:“……”這不好的預感,仿佛後頸涼。

該不會是……?!

在偵探社亂成團的時候,十秒鐘已經迅速地過去了。

分不差,秒不錯,道黑紅色的異能力身影直接破開了武裝偵探社的牆壁,在轟然倒塌的背景和煙霧,那個造成了地震般動蕩的人影收回了踢開牆壁的長腿,然後臉暴躁的走進了室內,每步都留下大地凹陷的痕跡。

“混蛋太宰——!!”原也怒吼,這家夥居然敢趁着他不在做手腳!!

太宰治:“……”

島敦:“……”

糟了糟了,該怎麽辦??!

終于意識到不對勁的西澤站了起來,所有人的視線下都集在了他的身上。

原也:“……我不需要你的解釋。”

話雖這樣,但他還是停住了腳步,看向了西澤。

島敦長出了口氣……呼,般別人這麽說,就是要聽解釋的,得救了。

西澤:“哦,好的。”

他重新坐了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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