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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确認太宰治的位置并不需要多少時間。

西澤心念動,然後就瞬間出現在了棟公寓的門口,出于禮貌,他選擇擡起手敲了敲門。

本來是深夜,但是然後沒過多久,就有人的腳步聲傳來,随後,門被打開了。

太宰治:“……”

定是他開門的方式不對。

還是說熬夜有助于出現幻覺。

但是在他即将阖上的瞬間,西澤就抵住了門不允許他關上,然後幾乎是眼前花,他的身影就出現在了他的公寓內。

“你為什麽……?”這麽快就來找他了?

太宰治的腦海裏閃過了各種陰謀論,但是下刻,西澤就用手捂住了他的上半張臉:“別想了,餘就是來找你玩的。”

哦……這個理由真是清新脫俗……

太宰治的嘴動了動,善意提醒:“你應該捂住我的嘴,而不是臉。”

“因為你的眼睛吵到我了。”

太宰治:“……”可以。

和原也的整潔作風完全不同,太宰治的房間簡直是團糟,倒也不是堆着垃圾那樣混亂,就清潔而言相當幹淨,只是所有設施擺件都是亂放着的,沒有任何整理的跡象,看久了之後容易造成精神污染。

西澤只是掃了眼,就注意到了開着的電視,開着的收音機,甚至于所有房間都開着燈,照亮了任何個可能的角落,雖然是獨居,但是卻在這本該寂靜無聲的午夜竭力營造出種熱鬧的氣氛。

太宰治立刻知道他要說什麽:“沒有,沒有怕黑,也不覺得可悲。”

西澤眨眨眼睛,意有所指道:“餘可什麽都沒說。”

“唉……”太宰治嘆氣,“也都不管着你的嗎?就這樣随便在半夜的時候來到敵對組織的人的家裏,會被懷疑通敵的哦。”

西澤回答:“他管不着餘。”

這是實話,作為原也的債主,應該只有他管着他的份,而且那些人類之間的組織争奪和他沒有什麽關系,他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全看心情。

“這樣麽,”太宰治注視了他會兒,然後整個人的身體松懈下來,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好吧,想讓我陪你做什麽?”

作為對情緒敏感的人,他察覺到了西澤對他沒有惡意。

而且他還蠻想看森鷗外的反應的,雖然有預感港黑幹部這個位置的更換有蹊跷,但是外人不知道啊。

同時,西澤對他的莫名親近也令太宰治感到新奇,因為這是第次有人看穿了他的黑暗本質,還會願意來找他起玩。

不過……這麽說,怎麽感覺自己有點可悲了。

“打游戲。”西澤理所當然道,“你這裏有很有游戲吧?起玩。”

他這樣說,太宰治就立刻有了興趣——打游戲?很可以。

“那這個就找對人了。”他移動身體到電視機櫃臺前,半跪下來拉開抽屜,露出了滿滿的游戲光碟,“想玩什麽類型的?”

西澤:“日式RPG解密恐怖向。”

太宰治:“……沒有。”

平時那些工作就已經是日式解密恐怖向了,誰游戲還玩這個類型啊?

西澤失望地嘆了口氣,勉為其難道:“好吧,JUMP系闖關向。”

太宰治嘴角抽了抽:“……也沒有。”

這家夥怎麽回事??

“那你有什麽。”西澤問道,“哦,餘知道了,熱血格鬥向。”

太宰治:“……”不知道為什麽,他居然從對方這毫無起伏的聲線品嘗到了絲不屑。

但是,格鬥難道不是游戲的真谛嗎?!

西澤掃了他的背影眼:“平時餘已經打的夠多了……而且毫無挑戰性。”

不如說,因為他的寶具的緣故,他已經結識了衆多英靈和他們的宿敵,各種千奇百怪的過去讓他從最初的吃驚轉為現在的淡定,如今再怎麽樣的宿敵糾葛都無法徹底撼動他了。

所謂的日式RPG解密和逃生類游戲,都是西澤為了吸取知識,應對開啓寶具後宿敵們可能作出的種種情景提前預演。

在所有的情況下,最簡單的方式就是來場決鬥,所以格鬥游戲已經無法吸引他了。

如果不是因為他那寶具,西澤也不會變成如今博覽群書、閱片無數的英靈界二次元楷模……也就是那張具有迷惑性的面孔才讓人覺得他簡直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空靈存在,總之十分具有欺詐性。

太宰治翻箱倒櫃,才從自己的游戲庫裏找出了款恐怖游戲。

他呼了口氣,坐在了西澤的身邊:“所以你究竟是什麽存在啊,居然喜歡這種類型。”

西澤不用看就知道他又在故意擺出這副樣子來套話了,但是鑒于太宰治滿足了他的要求,甚至擺出了要和他通宵打游戲的模樣,于是他回答道:“你不是已經有猜測了麽,是對的。”

餘就是你想的那種存在。

而且所謂的法老王就是埃及的法老,如假包換,假賠十。

太宰治插手柄接口的動作頓:“是也把你召喚出來的。”

他沒用疑問句,而是肯定,否則無法解釋他為什麽會出現在原也身邊。

“是這樣沒錯,但是他并不是餘的禦主。”他接過了太宰治放進他手裏的游戲手柄,淡淡道,“不如說是媒介罷。”

太宰治的嘴角勾起了個笑容。

“別笑,餘知道你又在想什麽了。”西澤按下了游戲開始,“專心玩游戲。”

聞言,太宰治用上了那種仿佛哄勸又拉近距離的散漫語氣:“也就是說,我可以争取下了?”

撬也的牆角……聽起來就很有意思,而且別的不說,西澤這樣的存在也讓太宰治非常感興趣。

所以于情于理,太宰治沒有不拿起鏟子的理由,他甚至是從現在就開始蠢蠢欲動了。

“我可以叫你西澤的吧?雖然我只是個普通人而已,”太宰治可憐巴巴道,“拜托,以後也多來找我玩,給我點機會吧。”

西澤越發覺得微妙,手裏操控角色的動作都慢下來了。

因為太宰治這樣的性格和他認識的某位英靈實在是太像了……

這就是他對太宰治态度還算不錯的原因,他總讓他想起某次使用福爾摩斯寶具後,認識的宿敵……莫裏亞蒂教授。

這位犯罪大師總是說着什麽“我只是介凡人,只是稍微有那麽點壞心眼而已啦”,那種有些焉壞,又讓人手癢的感覺實在是和太宰治琢磨壞心思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如出轍。

順便提,某位冠位預備英靈梅林也是這樣,但太宰治比梅林好些。

不,應該是好太多了。

所以在有梅林這位英靈做下限的時候,令西澤對太宰治的容忍度都高到令人意外的程度,簡直稱得上是和顏悅色了。

至于太宰治那什麽令人厭煩的壞心眼……

呵,西澤有千裏眼和迦爾納的“貧者的見識”,什麽計謀在他面前都是眼拆穿的事,仿佛本在封面就點出罪犯名字的偵探小說,在西澤眼底,任何計劃都那樣又愚鈍又令人感到好笑。

“那就來吧。”西澤道,“看你表現了。”

太宰治自得地笑了起來:“……好啊,我會努力的,那西澤我們現在開始玩游戲吧。”

希望到時候原也不會懊悔難堪了。

反正再怎麽他也不可能還回去的。

……

清晨的時候,島敦負責把住在他樓上的太宰治叫醒。

因為這是同為武裝偵探社的成員國木田獨步特意囑咐的,他的搭檔太宰治雖然聰明過分,但是卻懶散成性,總是做不到在該上班的時候準時道武裝偵探社,總有着各種奇奇怪怪的理由請假。

最開始的時候,國木田選擇相信他的那些病假,但是到後來越來越離奇。

什麽被外星人抓走去做實驗了啊,什麽被蟑螂給威脅恐吓了啊,千奇百怪,匪夷所思,每次國木田都以為自己在看世界未解之謎,所以現在他已經放棄去催促太宰治上班了。

于是島敦就負責接手了這個麻煩任務。

但是今天的太宰先生好像不太樣……

這是敲了門的島敦心底的想法,因為他還能夠聽到室內嘈雜的電視聲,說明有人活動,但是卻沒有說話的聲音。

他鼓起勇氣,又敲了敲門,高聲道:“太宰先生,該上班了!”

片刻寂靜後,傳來了走動的聲音,然後吱呀聲,門被拉開了,露出了個完全陌生的面孔。

看到對方的臉的瞬間,島敦大腦空白,仿佛時間被靜止了。

真、真好看啊……

毫無疑問,這是張走在路上絕對會賺來很多回頭率的人,島敦不由自主地對比了下自己認識的那些人的顏值,發現完全不是個級別的,就是對方的衣服……衣服?為什麽這麽異域風情,仿佛古埃及抑或是東的服飾?

“你找誰?”

島敦這才回過神來,臉紅了,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磕磕絆絆道:“那個,太宰先生在嗎?”

太失禮了!居然盯着陌生人看了這麽久!

但他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不對勁,擡頭看了眼門牌,沒錯啊……

可是為什麽不是太宰先生來開門?

“他才睡着,體力不是很好。”對方自然道,“昨天晚上我們玩的太累了。”

“哦……這樣啊……”

……嗯????等等?!

島敦的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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