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好在沒有給他更多糾結的時間,他的手機鈴聲重新響了起來。
這次西澤沒有之前那樣有精神了,于是只是恹恹地接通了電話,無精打采地喂了一聲。
電話那邊的是森鷗外“剛才和你打電話,但是在占線,你還有聯絡的人嗎?”
他的聲音有些好奇和意外,但是不外乎他是這個反應,因為就他看到的那群英靈來說,好像都沒有用電話聯絡的習慣,所以到底之前是誰在和西澤通話呢?
“這不管你的事。”西澤冷漠無情道。
森鷗外“……”
對于他這個回答,他怎麽不是很意外。
“中也醒了。”他說道,“我在想你是不是想見他。”
或者找他問話。
森鷗外很敏銳地發現西澤雖然支開了他們,但是注意力那一瞬間有放在中原中也身上,出于對自己幹部的安全考慮,他還是決定讓西澤來處理整件事情。
因為就算他不算是完全的普通人,也和英靈完全不是一個力量體系,卻能夠隐約間察覺到中原中也溢出的魔力和英靈們在空氣中交融,就好像荒神本應該屬于他們之中一樣。
西澤頓了頓“等着,餘來了。”
“什……”
就在森鷗外思考為什麽他會說讓他等着的時候,不過幾個呼吸之後,他的辦公室裏就多出了一個人。
驟然席卷的風給吹起的窗簾猛地糊在了他的臉上,森鷗外扒拉下了布料,看向窗簾後被推開的窗戶,那裏已經被打開了,顯然,這個突然出現在他的首領辦公室的人就是從這裏進來的。
西澤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讓森鷗外仍舊握着手機的動作顯得有些滑稽。
“……”原來是這個等等。
嘆了口氣,森鷗外緩慢地把手機從耳邊放下來,然後看向了西澤“……中也在你們的公寓,不在我這裏,因為污濁突然被關上了,他的身體也沒有受傷,短暫清醒的時候,他說要回公寓。”
所以不要來吓他好嗎,他的小心髒承受不住。
西澤回答“餘知道,餘就是來找你的。”
說罷,他走向了森鷗外,在辦公桌旁抽出了椅子,然後坐在了他的對面,打量這位港黑的首領。
“餘想,你應該知道一些中也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西澤果斷道,沒有給他狡辯的時間,只是直直地看穿了他,“所以是餘自己動手撬開你的腦子,還是你主動一點不要掙紮?”
整個房間似乎都因為他這句話變冷了一些,寒風從打開的窗戶灌了進來,讓原本還算溫暖的首領辦公室重新變得冷了下來,就像整個人被從被窩裏揪出來,然後再被無情地丢進了大街上。
不過,森鷗外頗有些樂觀地想有進步,起碼他還會問他一句。
不過這樣的話,倒是讓他
放棄了抵抗,乖乖地把自己知道的部分訊息交了出去。
……
那是在中原中也加入港黑,并且擊敗了自己名義上的兄長魏爾倫之後,他才從對方組織那邊得到的消息。
出于各種考慮,森鷗外沒有把他了解到的訊息全部告訴中也。
——那就是,關于中也體內的荒神到底是什麽東西。
和魏爾倫一樣,中原中也也是出自實驗室的産物,是軍方發現了荒神的能量源,就像人類發現了光一樣,于是他們想盡辦法,試圖把它控制起來利用,所以最後才會出現中原中也這個有一定正常理智的人格。
但是荒神的能量源是從哪裏誕生的?
難道真的是神明的意識體嗎?
既然如此,那麽中原中也的人類肉體外殼又是從何而來?
為什麽從來沒有人試過去探究它的來源,是因為在“那個世界”,這是衆所周知的共識嗎……
這正是森鷗外想要知道的謎團,而他也因此得到了訊息,那就是一切故事的起源——
“聖杯”,即是荒神。
從森鷗外得到的資料來看,在實驗室的參與名單裏赫然寫着一個家族的名字“愛因茲貝倫”,這是一個古老魔術師世家,出名于制造人造人的驅殼來容納遠超出正常人的魔力,并使其被聖杯選中成為禦主,以便獲得勝利。
每一個成功的人造人從誕生之初,就注定了是聖杯之器。
而中原中也的身軀就來自于愛因茲貝倫家,他正是對方試圖利用而獲得聖杯的産物,只是中原中也的力量超過了他們的想象,所以才會意外制造了擂缽街爆炸,導致中原中也流落出了實驗室。
他茫然地在擂缽街醒來,然後成了流浪兒的一員,直到幾年後才知道他其實是荒神的人形裝置。
雖然中原中也已經對這件事釋然了,但森鷗外還是沒有打算把他是人造人、并且為聖杯的容器這種真相告訴他。
“果然是這樣。”西澤道,他其實對中也的身份已經有了猜測,這只是印證了他的想法,“難怪他會有那樣的魔力,就像聖杯一樣。”
“如果可以,請不要告訴中也君。”
“為什麽。”
“因為這是一個請求。”森鷗外道。
“你很奇怪,中也比你想的要堅強的多,不會被這個幹擾的。”
“請答應
我。”森鷗外飛快道,這個時候他看上去又不怕西澤了,“有時候堅強,并不意味着願意承受,你不懂這點,我知道,但我也沒辦法阻止你,所以這只是一個請求。”
“……”西澤有點懷疑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很驚奇,“你居然是真心的。”
森鷗外“……”
怎麽,難道對自己最忠心的部下有真情實感就這麽值得懷疑嗎,他也有關心的人好吧?!
“餘不會說出去的,”西澤道,“只是如果中也自己發現了,或者遇到了危險,這個答應就作廢。”
聞言,森鷗外松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你打算去看看中也了嗎?”他臉上的表情一變,有些狹促的情緒,“我覺得中也重新醒過來大概是想看到你的。”
“暫時不。”西澤的表情很無情,“餘還有話想問你。”
森鷗外“……”
他開始懷疑起了之前對他們兩人關系進展的判斷,但是直覺告訴他,他沒猜錯,這兩人明明就有情況,可是為什麽西澤還是對中原中也的安危不是很在意呢……
不對,應該說,之前明明看到中原中也昏迷的時候的确有很緊張的,現在怎麽反倒不是很着急了?
他再看,西澤已經低下頭,從自己的口袋裏摸摸搜搜地拿出了一張紙,然後又看了一眼,對森鷗外問道“你們這裏有歌劇院嗎?餘指的是可以使用的歌劇院。”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但森鷗外還是回答“有的,你想幹什麽?”
“餘和薩列裏需要用。”西澤倒是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隐瞞,“餘得把他的注意力轉移走。”
無論怎麽想……都覺得他見到普希金之後的場面會非常慘烈啊!
倒不是說會擔心薩列裏吃虧,他很能打的,只是他有點擔心這會讓薩列裏本人的精神受到沖擊,造成什麽無法挽回的結局,于情于理,西澤都不太想看到他受傷。
聞言,森鷗外的表情一僵,随後,露出了恍然大悟中夾雜着惋惜的表情。
薩列裏……
難怪了,難怪表現出不在意中原中也的樣子了。
也不說音樂大師薩列裏了吧,就說什麽阿周那、法老王、蘭斯洛特梅林這種人物,哪怕在港黑內部很受歡迎的中原中也可能都有些難以匹敵……
中也君,終究是要錯付了吧。
西澤被噎住了,立刻說道“……你趕快給餘停止思考。”
“哦。”森鷗外還在想,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亂飛的思維,“和薩列裏是準備共奏嗎?”
西澤想了想,回答“如果可以的話,準備好鋼琴,可能會和他彈一曲變奏的小星星吧。”
這是莫紮特的願望,哪怕是只有部分的意識,作為宿敵的混沌體,主意識的西澤應該尊重他的想法,不去傷害無辜的薩列裏,并且在能做到的範圍內完成他們的願望。
只是共同創作一幕歌劇,然後共奏小星星而已,這又不是什麽難以
完成的要求。
西澤沒道理拒絕這對陰差陽錯而成為宿敵的朋友的願望,他又不是這麽壞的人,連這樣的請求都不去完成,這根本對不起他的身份——不管奧斯曼狄斯怎麽說,他也并不覺得這是他一個人的身體。
他只是作為主意識而已,就這麽簡單。
當他從沉思中抽身,看向森鷗外的時候,發現對方的表情帶着一絲顯而易見的憂愁,卻又有些奇怪的釋然。
“我明白了……”他謹慎地
說,“但是不要把這話告訴你的其他英靈朋友們好嗎?”
西澤露出了一個困惑的表情。
森鷗外一只手捂住了臉“你沒聽過,變奏的小星星最早是一首情歌鋼琴曲,這種說法嗎?”
“餘現在聽說了。”
“那你還彈嗎?”森鷗外放下了手,看向西澤。
“彈。”西澤篤定道,“那更加要彈了。”
森鷗外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可以給你們預定東京的歌劇院,到時候在那裏,你能接受嗎?”
那裏是權外者的地盤了,希望到時候他們能夠好好保重,畢竟西澤也是拯救過東京的人,那麽拆掉東京的話,也不算過分吧,橫濱已經來過一次了,這叫做禮尚往來。
西澤“……”稍微等一下,有那麽誇張嗎。
“有啊!”森鷗外,“真的不去看中也嗎?我感覺他要醒過來了。”
“……”
算了,西澤不想和他糾纏,于是決定自己去找中也。
就在他心念一動的時候,他整個人驀地從原地消失了,森鷗外這才重新放松了身體,任由窗戶灌進的風糊了他一臉。
……
西澤出現在公寓內的時候,才發現居然沒有開燈,只有微弱的光線從沒有拉攏的窗戶中透過來,照亮了客廳的方寸之地,将坐在沙發上的一個熟悉的身影投入了他的眼底。
“中也?”他皺眉問道,心底閃過了一絲異樣的違和感。
坐直身體的中原中也沒有回複他。
在黑暗中傳來了潺潺流水般的窸窣交談聲,近乎蟲類遷徙攀爬,又仿佛有人在耳邊邪惡低語。
于是,西澤不再猶豫,他的手按在了開燈按鈕上,打開了客廳的燈光,橙色的光立刻就驅散了四周的黑暗,照亮了對方,詭異的聲音也消失了。
但違和感卻并沒有散去,甚至在對方轉過頭來,注視着他的時候,一瞬間就達到了頂峰。
——那是一雙黑紅色的眼眸,屬于中原中也的寶石藍雙眸被遮蓋了下去。
“你終于回來了。”這個中原中也輕松地說道,“西澤,等你很久了。”
作者有話要說哎,這本沒寫好……很抱歉otz
c雖然是中也,但是好像把他邊緣化了……
不出
意外的話,下一本寫绫辻老師,私設非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