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西澤坐在咖啡廳裏把手裏的可可喝完了,然後才放下杯子走了出去,這個時候已經看不到绫辻行人的身影了。
——想必對方已經回到異能特務科總部了。
他沿着橫濱的街道往中原中也的家走,這個時候已經不算早了,路上都是下班的人,各自陌生的面孔中帶着封閉的情緒,西澤猜測如果自己去傾聽這些人的心聲,會發現世界上人類的煩惱都是大同小異的。
因此大概是他被中原中也吸引了。
西澤愣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對自己的心态感到好笑。
然後,他一擡頭,就看到穿着便裝的梅林在馬路對面朝他揮了揮手,他的身邊站着局促的蘭斯洛特。
西澤搖了搖頭,把奇怪的念頭甩開,然後跟着過馬路的行人走了過去,來到梅林身邊。
“我們找到阿周那的蹤跡了。”他用一種奇怪的語氣,低下頭看着西澤說道,“你有沒有感覺到這幾天有些奇怪?”
西澤回憶了一下“有些……太平靜了。”
平靜到有些可怕的地步,因為橫濱并不是一個和平的地方,這裏雖然掌握裏世界的是港口黑手黨,但是依舊有着各種雜亂鬥争的勢力,而這幾天從中原中也悠閑的工作來看,最近似乎沒有發生任何案件。
除去費奧多爾,但那是之前做的,所以這令西澤有些在意。
梅林看了蘭斯洛特一眼“蘭斯洛特這幾天一直在冬木市,聖杯戰争已經結束了。”
聞言,騎士點了點頭,表示梅林說的沒錯。
西澤恍然,怪不得吉爾伽美什這幾天沒有來找他,原來是因為結束了……說真的,他對時間觀念有些薄弱了,他之前明明在心中數着聖杯戰争的日期來着……
這絕對不正常。
“吉爾,他回英靈座了嗎?”西澤謹慎地問道,“是這樣嗎?”
但梅林的表情說明了這件事情很複雜,他斟酌了一下,才說道“吾王,不止是橫濱很奇怪,在蘭斯洛特觀察冬木市的時候,我在觀測整個世界,這裏貌似變成了……”
西澤有一種很糟糕的預感——而這不祥的源頭來自阿周那。
“變成了異聞帶。”梅林吐出了最後的話語,然後,他伸出手揉了揉鼻,面色悻悻,“是我沒有看好局勢。”
上一次他這麽沮喪的時候,是在烏魯克錯誤判斷了對方的計謀,放出了獸的化身提亞馬特。
“異聞帶……?”
如果中原中也在這裏的話,大概會詫異地發現西澤第一次露出了這樣嚴陣以待的表情,但這絕對不是一件小事——所謂的異聞帶,簡而言之,就是人類歷史的一種if線。
譬如亞瑟王沒有死于莫德雷德之手,迦爾納打敗了阿周那,這類和原本走向不同因此誕生的世界,即可被稱為異聞帶,一般來說,造成世界扭曲的源頭就會成為異聞帶之主。
“沒錯,這次聖杯被阿周那拿到
了。”
“……”西澤。
真不知道對方是怎麽做到的……不,他和所有參與聖杯戰争的英靈們有一點本質的不同,那就是他沒有需要保護的人類禦主,也不需要供魔,因此他是以全盛時期的勢力降臨,同時沒有拖後腿的人類,這就成了他極大的優勢。
“他做了什麽。”
不,準确來說,他是用聖杯許了什麽樣的願望,才會導致現在的局面?
“那杯子是被污染的。”蘭斯洛特焦慮地說道,擔憂地看向西澤,“它裏面盛滿了邪惡的欲望,如果朝它許願,就會被污染同化,變成邪惡的化身……”
……它能夠喚醒人類心底最隐秘的願望。
從那次的cg畫面,西澤知道了阿周那為人稱道的完美人格下隐藏的另外一重扭曲的黑的人格,如果聖杯想要對他動手的話,只需要喚醒那深埋的邪惡就可以成功……
西澤不得不做好最壞的打算,這個時候的阿周那已經從archer變成了alter,即被污染的狂階。
否則就不會誕生異聞帶了。
“異聞帶之主是阿周那……”西澤說道,他開始感覺頭疼了,他真不該忽略他的,迦爾納說的是正确的,“所以世界才會這麽和平到詭異的地步?”
梅林點了點頭,有一輛車行駛而過,他快速拉了一把站在最邊沿的西澤,和他交換了位置。
“……”
而那輛車并沒有剎車,它直直地撞向了正在拐彎的一輛小轎車,瞬間,在巨大的沖擊下,兩輛車的車頭都癟了下去,車窗碎裂的聲音令三位英靈都看了過去,安全氣囊并沒有任何用處,兩車的人幾乎是立刻就死掉了。
在路上行走的人發出一陣陣恐懼的呼喊,因為這場驟然發生在眼前的血腥車禍。
汽車的油箱往外滲着,如果有一丁點火花,就會導致它們爆炸,造成更多的死亡。
然而,就在下一刻,這兩輛汽車連同上面的死者一起消失了,地面變得幹幹淨淨,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原本面色驚恐的路人眼神變得恍惚,他們轉過身,繼續幹自己的事情。
西澤緩緩道“……所以,現在餘知道他在幹什麽了。”
聞言,梅林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們
可不會把這當做是一次偶然,或者這個世界異能力的作用,因為不會有人能夠做到這點的,英靈們很清楚什麽是屬于他們的世界的東西,毫無疑問,其中有阿周那的手筆。
只是阿周那想要“絕對幹淨”的世界,就是這個做法嗎?
但是他為什麽又要許下這樣的願望……?不管怎麽想,都覺得想不通啊!
“……”西澤沉吟,“需要找立香麽?”
以往他們遇到這種情況的話,肯定是要告訴藤丸立香,讓這位唯一的人類禦主來決定如何處理,但是……梅林其實私下裏已經試過了能不能聯系到迦勒底,結果并沒有成功,所以這件事只能靠他們了。
“那就一起去打敗阿周那?”
如果這裏只有西澤,他可能還會有些束手束腳,但是這次不同,在這個突然變成異聞帶的世界中,在他的身邊還有其他的英靈……所以嚴格來說,他并不擔心不能消除阿周那的影響。
梅林搖頭,真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時候了,他還能露出一絲笑意。
“想不到。”西澤說道,他看出了梅林是存心想賣關子,他才不配合他,“不如直接告訴餘。”
“我覺得無論是那個阿周那,都想要見到迦爾納吧。”梅林說道,“他并沒有像很多異聞帶之主那樣改變了世界……呃,雖然現在看起來也很嚴重,但也說明,他心底知道他在做什麽。”
其他人,在阿周那心目中,是完全和迦爾納沒辦法比較的。
如果非要給他獲取聖杯找理由的話,那絕對和迦爾納,以及和他本人內心那隐秘的念頭有關。
“你想讓餘去見阿周那?”西澤問道,他皺起了眉,“也就是說,去扮演迦爾納嗎?”
如果說……有什麽不一樣的話,在過去,他會毫不猶豫地答應這件事,因為到底是誰對他來說并不重要,雖然現在他都沒有改變自己的念頭,但西澤已經和奧斯曼狄斯做下了約定,他絕不能輕易違背自己的誓言。
而且這對失去判斷力的阿周那來說,大概是一種欺騙吧。
“不是你想的那樣。”蘭斯洛特立刻說道,“我們知道這是不一樣的。”
“‘我們’?又是圓桌會議得出的結論?”西澤開了個玩笑,“每次會議餘都不在場,這算什麽圓桌會議?”
蘭斯洛特“大概是後援會的意思。”
“……”西澤,“你這幾天看了什麽奇怪的東西,蘭斯洛特?”
梅林好笑地伸出手摸了摸西澤的頭發,然後趁着他沒有反應過來,立刻收回了手“為什麽不轉換一下思路,吾王?我記得你的開寶具,會帶來對應的宿敵吧?”
西澤點了點頭,不知道他打算說什麽,于是選擇安靜下來。
“為什麽不試試用阿周那的寶具?”梅林輕描淡寫道,“這樣作為宿敵的迦爾納就會出現了,他大概也很想見阿周那吧,他們兩兄弟的事情可以自己解決,也就不用吾王費心了。”
西澤“……!!!”
梅林,你真是個小天才!!
是啊,為什麽不呢?!為什麽每次他都會下意識忽略這個辦法呢?!
既然是宿敵,那就讓他們本人相愛相殺,這樣的話西澤就是媒介了,而不會就這樣參與進修羅場中,這是多麽聰明又天才的想法,梅林不愧是大不列颠的宮廷魔術師!
“梅林,”西澤金色的眼眸就像被點亮了一樣,“你說的對!”
“但是有風險。”蘭斯洛特提醒道,雖然他看到他興奮的表情有些不忍打擊他,但有些事情必須提前說清楚,“吾王……這……”
被誇獎的梅林有些飄,但他還是接住了話題“沒錯,有風險,那就是——”
他把最糟糕的情況言簡意赅地說給他聽了。
……那就是兩個人都把西澤視作自己的宿敵,很可能最後變成了2v1,逃不開三
個人的修羅場。
西澤的熱情瞬間被潑了一桶冷水,他冷靜下來了“…………”
梅林說的沒錯,到時候要是兩個人都沖着他來,而且喊着對方的名字,這才是宇宙級別的災難,西澤就成了奧利奧餅幹中的那個夾心,他逐漸感到窒息。
他不由在腦海裏面想象了一下阿周那叫他迦爾納,而迦爾納叫他阿周那,然後三個人撞在一起的畫面。
西澤“……”
這題超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