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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在這個世界上, 只有男人才是最了解男人的, 岑筝對此深信不疑。

哪怕他自認為不是個飽暖思淫`欲的人,但他也不敢保證自己以後就一直沒有生理需求, 何況現在的身體正處于最精力旺盛的年紀。

岑筝在更衣室裏解開紐扣, 不疾不徐地換戲服, 腦子裏開始浮現出關于吳墨的亂七八糟的畫面。

往單純方面想,也許吳墨只要被親親抱抱就能滿足, 不過這一點在岑筝想象出吳墨秒撕襯衣的畫面後已經被否定了;往複雜方面想, 也許吳墨此時此刻正躺在岑筝的床上摟着他的被子睡覺呢……又或者,在浴室裏自己動手解決時情不自禁地喊出他的名字。

岑筝雙目呆滞地出神兒片刻, 當他幻想裏的吳墨已經得到釋放和滿足時, 他也跟着背後冒冷汗地抖了下肩膀, 總算恢複正常思維意識。

拉鏈扯到一半就停下來的手終于又動了動,岑筝整理好混亂的思緒,匆匆把變身服套上了。

不行,自己未免也太敢想了。

岑筝回味過來他剛才浮想聯翩的狀态, 頓時感到不可思議——怎麽會忍不住把吳墨往那麽下流的方向想?怎麽自己現在意淫出來的吳墨也是不穿上衣的模樣?

可能是越缺什麽才越惦記什麽吧。

畢竟吳墨現在的身材十分符合岑筝對男性的審美, 好看的身體當然令他過目不忘。

岑筝不由得低頭瞥了眼自己平坦的前胸, 毫無魅力可言,光是這腰,他也能保證比女生平均水平都瘦。幸虧他平時還堅持運動運動,人魚線練得倒是相當值得炫耀。

當然,他對現狀已經知足了,照照鏡子看着臉冷靜下來, 絕對不敢動舉鐵的念頭,哪怕是胳膊稍微粗點,他都覺得能被粉絲殺頭。

換完衣服,岑筝出來補妝。他身上這套變身服是在國外定制的,黑色緊身皮衣,還微微露了點小腹。

設計的樣式跟原著裏描述的粉色齊b小短裙完全不同,聽說這是劇組專門為他的氣質量身定制的。

……但是說實話,岑筝覺得這衣服的細節上真挺像自己家裏的情趣內衣,只不過展現在鏡頭裏不易被人察覺而已。

一走到拍攝地,導演跟臨近的攝像都不約而同沖他“哇”了一聲,輕輕鼓掌誇他這造型美得叫人移不開眼。岑筝跟他們已經混熟,于是無所顧忌地翻了個白眼。

這個劇組除了龍套以外,幾乎沒有女演員,于是岑筝現在就順理成章地代替女演員的位置,供這幫男人勉強賞心悅目和瞎JB贊美。

“清明節前後我正好能休息三天。”岑筝拍完今天的戲份後,衣服還沒來得及換就給吳墨發了條消息。

對方也是秒回:“那我可以去探班啦。”

岑筝去更衣室小心翼翼把戲服脫了交給工作人員,收拾好包回酒店休息。

他洗完澡,穿着浴袍靠在床上,給吳墨發視頻通話前先伸手把自己領口敞開得更大些,露出白皙的皮膚,隐約還能看到肩膀。

“我機票買好了!”屏幕還沒加載清晰,吳墨興致勃勃的聲音就率先響起。

岑筝現在也不敢言語上逗弄吳墨了,只能不動聲色地對他多展現點自己的身體,就當是滿足一下吳墨的精神需求,免得他一個人在家想念自己憋壞了。

“那你到時候直播就不方便了。”岑筝說着,把手機向上擡了擡,左手悄悄多解開了一枚扣子。

吳墨搖頭,咧嘴一笑:“沒事,我剛才已經發微博請過假了。”

岑筝囑咐他:“你來之前一定小心點,別被人發現。”

“嗯。”吳墨抿了下唇,眼神多在岑筝胸口處停了幾秒,才再次擡眼跟他對視。

岑筝确定吳墨現在總是盯着他裸`露出的皮膚看,便經常把視線移到鏡頭外的地方,裝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多給吳墨欣賞的機會。

兩人相處時大部分時間都是吳墨在說話,他口幹舌燥了,岑筝就催他早點睡。

吳墨的性格裏是一直有叛逆因子在的,以前在家要是被人催睡覺他還會回一句“我不困”,但現在岑筝要求他做什麽他都乖乖點頭。

視頻挂斷後,手機就從岑筝放松的指尖滑落到床上。他舒了口氣,平躺下來,大腦放空幾分鐘。

——還是先從最簡單的開始吧。

岑筝望着天花板,這麽想着。

酒店的房間最近是被劇組包下來的,吳墨要來的話就只能跟自己住一屋。房間只有這一張床,岑筝雙臂展開,粗略地測量了一遍,足夠容納兩個成年男性。

只是同床睡兩天而已,以吳墨的風度不可能會多要求什麽,正好兩人可以趁這個機會适應一下這種距離。

岑筝伸了個懶腰,然後把浴袍收緊,蓋住了自己暴露在空氣中發涼的胸口。

心理障礙也是要一步一步邁過去的,岑筝雖然目前抗拒跟男人翻雲覆雨魚水之歡,但他也真切地感覺到自己跟吳墨早晚要到達那個程度,如果只是采取回避的态度拖延下去……他真怕吳墨哪天荷爾蒙過剩身體出問題。

不過他現在面臨最大的麻煩就是——到底是該誰捅誰啊?

岑筝想想就發愁,自己怎麽看都像是體力弱勢的那一方,根據Erin偷偷給他講過的生理知識,自己這種體格只要乖乖躺着就夠了,對方一分耕耘他就一分收獲,沒必要再惦記着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哎……”岑筝忐忑地嘆氣。

他抓回手機,想去搜搜更多科普類文章,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不過消息推送欄顯示着特別關注@皇甫墨Nemo發了條新微博,岑筝不假思索地點進去看了。

[@皇甫墨Nemo]:明天手機壞了沒法直播、過幾天再見![調皮][調皮]

“墨少怎麽知道明天手機會壞[疑問]預言家本家了。”

“這句話語病嚴重太嚴重了喂,你是不是想說手機壞了明天沒法直播?哈哈哈哈哈墨少文盲人設不崩。”

“墨墨這兩個吐舌表情看得出很開心了(男人,你變了,你以前請假只發一個表情的,那就是[委屈])”

……

岑筝笑出聲,用小號給他評論:“吳墨你這是想偷偷出去玩才鴿了我們吧。”

然而岑筝不知道的是,吳墨睡前只要有空都會看粉絲留言,從時間最新往後看。

原本吳墨一目十行地匆匆浏覽心情很不錯,但當他看見自己兩個字的本名出現在評論區的時候,心跳不由得亂了下頻率。

為什麽會有粉絲直接叫他本名……吳墨瞬間懵了。他跟公司一直都把這個信息保護得很好,因為就怕網友扒他背景發現父親是吳驚,從來就沒有誰會在網上直呼他大名。

“軟糖小仙女”?吳墨瞄了眼這個ID,十分眼熟。他登錄魔拍看了眼自己的粉絲打賞榜,第一名就叫這個。

難道是媽媽又在偷偷支持他嗎……吳墨蹙起眉,點進了軟糖小仙女的微博主頁。

卻發現她用的是岑筝的頭像,微博主頁內容倒是他們倆人都有,經常能看見她@皇甫墨Nemo說帥。

看起來像CP粉的畫風,如果是媽媽不可能會這麽關注除他以外的人吧。

吳墨慢慢浏覽她的相冊,前幾排沒看到特別的照片,他想下劃仔細看看,拇指一動,在下方的頁面刷新之前——也不小心點了個關注。

吳墨這正要取關,卻看到剛加載出的新照片裏,出現了讓他相當眼熟的東西。

這不是自己家裏的碗嗎……他放大查看,不僅有他家的碗,還有他親手做過的菜呢。

吳墨懵了,忘了取關這件事,繼續翻看軟糖小仙女的相冊。

這些照片都是發在好友圈裏的,每條點進去看會有兩三個粉絲評論:“軟糖姐姐自己做的嗎?太賢惠了8”“rtjj賢妻良母。”“真實羨慕會做飯的。”

而軟糖姐姐回複得很平靜:“男朋友做的。”

吳墨的腦袋裏忽然嗡嗡作響,看着這個評論界面都舍不得退出微博了。

岑筝本來正入神地看科普文章,意猶未盡地時候下拉消息欄看看有沒有錯過的微信,結果見到的卻是一行“@皇甫墨Nemo關注了你”。

他吓得直接從床上竄起來。

一打開微博,岑筝就看見自己的小號被“墨鏡”和魔怔粉一起挂了牆頭,詛咒的謾罵的嫉妒的羨慕的什麽情緒都有,總之就是他現在成了衆矢之的。

不過半分鐘還不到,自己這個號就被吳墨取關了,粉絲們也才開始消停下來。大家以為,軟糖姐姐是因為給皇甫墨砸錢太多,才引起了正主注意前來視奸的。

只有岑筝自己知道,吳墨絕對是發現了他小號,不然怎麽就這麽精準地手滑關注他而不是別的粉絲呢?

“厲害呀。”岑筝對着手機喃喃自語,幾天不見,吳墨都變聰明了。

他趕緊給自己的ID改成了一串亂碼,然後放棄這個小號,重新注冊了一個。

驗證碼還沒填全,吳墨的微信消息就彈出來了。

岑筝一看,是條語音,時長三秒。

點擊那個小紅點之後,吳墨熱情忘我的呼喊立刻傳了出來:“我都快等不及了!我想見你!”

岑筝啞然失笑,給他發了串省略號。

[吳墨]:[委屈][委屈]我給你準備了驚喜。

[宋老師^_^]:我這裏可沒有摩天輪了。

吳墨快速回複:“是更大的驚喜!”

他的這雙眼睛僅僅是在面對岑筝的對話框時,漆黑的瞳仁裏都閃動着光澤。

到了岑筝休息那天,吳墨一下飛機就持續給他發定位,随時彙報自己到哪裏了。

“你帶口罩了嗎,把臉遮嚴實點,酒店樓下總有人蹲着拍照。”岑筝提醒他。

“放心。”吳墨已經上了電梯,“我是有備而來的。”

岑筝還當他是什麽打扮,一開門,看到的就是吳墨一身黑黃色調的外賣騎手服,連頭盔都戴上了。

吳墨沖他舉起了保溫箱,“還沒吃呢吧,我路上給你買了飯。”

岑筝探頭确認四下沒人,迅速把吳墨拉進屋裏,順手幫他取下頭盔。

手臂落在吳墨肩頭,岑筝還拎着這個沉重的玩意兒,胳膊勾住吳墨的脖子,輕聲道:“給你個機會,為所欲為幾分鐘。”

吳墨聽了這話先是沉默兩秒,随後就緊緊摟過岑筝的腰,低頭溫柔地吻他。

說是“幾分鐘”,吳墨就真的特別耿直地想要親夠時間,而岑筝的肺活量很快就撐不住了,一掌推開他,紅着臉深呼吸。

吳墨泰然自若,把騎手的外套脫了,坐下來環顧四周,說:“這家酒店外面看起來挺一般,原來裏面裝修得這麽精致。”

“只有我這間條件最好而已。”岑筝清清嗓子,避開吳墨的視線,“雙人床,特別大。”

吳墨沒有在意他後半句話,直到岑筝又開口補充了一句:“等你晚上躺下就知道了……”

“嗯?”吳墨琢磨過這句話的意思後,立即受寵若驚地看着岑筝。

岑筝沒耐心再給他重複一遍,顯得自己仿佛急不可待想跟他同床共枕一樣,他只不過是顧及吳墨年紀比自己小,肯定很多事不好意思開口而已。

“真的可以嗎?”吳墨神采奕奕道,“那那那我能……不穿衣服嗎?”

岑筝沒反應過來:“啊?”

“其實我在家比較喜歡裸睡……”吳墨越說聲音越小,腼腆地低下頭解釋,“但是宋老師你放心,我肯定會穿內褲。”

岑筝怔住了,每一根睫毛都在警惕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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