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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藍莓新聞資訊:電影《霹靂少女》今日開機儀式, 新晉小生岑筝造型驚豔全場……”

吳墨正在化妝間做造型, 順便低頭看看岑筝今天的照片。岑筝頭發最近長了不少,為了方便, 在家都是用發圈紮起來, 吳墨每次看到都覺得可愛。

今天開機儀式也是如此, 只不過除吳墨以外的人,都頂多見過一次岑筝紮頭發的自拍, 而現在這份世間難尋的美貌有了高清大圖和視頻來展現, 直接給了粉絲甚至很多路人會心一擊。

吳墨挑了幾張保存,本來想設為屏保, 但“魔宴盛典”現場到處都有攝像頭, 要是被人抓住把柄就不好了。

做完造型, 他得坐車去現場走紅毯。然而門口停的黑色保姆車不知什麽時候開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輛布加迪威龍。

助理從車上走下來,貼心地幫他開了車門。

“這……我們的車呢?”吳墨一時沒反應過來狀況。

助理回答:“聽說是您父親的要求,今天把車換了, 這樣到場的時候比較有排面。”

吳墨無奈地嘆氣, 怎麽自己都快二十一歲了, 父親還是這樣在意他物質上的面子。

他立刻給父親發了條短信:“爸,請你以後不要再這麽高調了,我現在已經是個獨立的男人,有自己的路要走。”

吳驚此時剛結束一個會議,休息喝水就随手回複了:“你走你的路,但累的時候也可以坐爸爸的車!”

吳墨:“我只坐我的奧迪就好。”

吳驚知道自己也拗不過這個比他還倔強的兒子, 只好妥協道:“行吧,爸爸給你換一輛,照顧你想低調的心情。”

過了不到一刻鐘,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從遠處緩緩駛到吳墨面前。

見父親已經如此讓步了,吳墨也不忍心再拒絕他,只好跟助理上了車,前往“魔宴盛典”的現場。

本來他到的時間挺早,但王姐讓他多等一個小時再壓場亮相,吳墨只好在紅毯幾百米外的地方玩手機聽音樂消磨時間。等魔拍的大主播們都紛紛入場後,他的勞斯萊斯才姍姍來遲。

車子一出現就牢牢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鑽石黑外漆在黑夜中湧動着傲慢魅惑的光澤。車門一開,男人修長的腿潇灑邁出。周圍閃光燈瞬間就如迸發的煙火,白光刺眼,令吳墨忍不住半眯起眼睛。

三分鐘後,這個畫面終于在魔拍官方直播間和微博話題出現,不僅“墨鏡”被帥得鬼哭狼嚎,連平時逢土必嘲的路人都忍不住熱血沸騰了。

[@萌女未]:淦,皇甫墨從勞斯萊斯下來的那一刻我就死了,他有劉海的時候真滴洋氣又可愛,我再也不說他土遼[互粉]墨少不要艹金花惹來艹我8

[@粉色小豬仔]:#魔怔# 墨墨今天的發型還有1丶丶卷呢,這是什麽毛茸茸薩摩耶貴族紳士大可愛[淚]小岑這幾天不見又雙叒叕變美了,妹妹真的好适合紮丸子頭嘟嘴撒嬌哦[可憐]我命令孔瞳女士立刻寫100篇魔怔鎖死的霸道總裁小嬌妻!

[@小綠毛]:(我随便說說的請好友圈的姐妹們不要打我):土瓜今天不土了也能看啊[汗][汗]看得出他那顆想提升形象倒貼岑姐的心了。

……

岑筝從下午開始就一直在拍戲沒停歇,等有空摸手機了,這鄉下晚上的信號又時好時壞,實在消磨他的耐心,索性把手機丢一邊,去找助理要驅蚊液了。

在鄉下的拍攝時間也就兩天,提供給演員的住宿環境也還算湊合,忍一晚上就過去了。

這種小地方給了岑筝似曾相識的熟悉感,也許是因為條件都比較落後,就算不是同一個省,但相間的道路和房屋搭建的樣式都很像當初自己跟吳墨住過的象牙鎮。晚上的夜空也是如此,比城市的顏色深邃濃稠,而星星卻不見得會多。

飾演少年期主角的小演員此刻已經困得不行,在躺椅上坐了會兒就睡着了。他周圍還有幾個副導演從村裏找來的小孩,見他睡覺就過去把他搖醒,然後沖他嬉皮笑臉。

岑筝站附近噴驅蚊液,那幫小孩鬧騰得他神經敏感,下意識不耐煩地望過去,正好看見劇組的小演員發脾氣,厭惡地把一個農村女孩推倒在地。

岑筝本來沒興趣多管閑事,只不過惦記着一會兒回屋看吳墨今天的現場照,心情就不自覺地好起來,便發善心過去扶了那女孩子。

不知道穿了幾年的深灰色衛衣在兒童身上顯得寬松,估計是家裏人穿剩下給她的。

岑筝剛想囑咐這群鄉下小朋友去別的地方玩,別妨礙別人工作休息,一轉頭就看見旁邊還有倆男孩争搶着什麽打起來了。

他走過去一看,熟悉的金鏈子在空中因為兩方拉扯而緊繃着,連接着水晶方塊的位置看起來似乎有斷裂的趨勢。

岑筝二話不說過去奪過來了,環顧四周沒瞧見自己助理在哪兒,心裏頓時窩起火來。

他今天這來之不易的善心瞬間一掃而空,臉色迅速恢複平常的倨傲冷漠,兩片單薄的唇一張一合,沖着這群蓬頭垢面的小龍套低吼了個“滾”字。

他們被岑筝那雙陰戾的眼神吓到了,膽怯地向後縮了縮身子。

岑筝攥着自己的項鏈,快步從旁邊的椅子上拎起包,沿着道路回劇組給他提供的屋子。

他進門第一件事就是先洗手,連帶着吳墨給他的那條項鏈一起,避開七彩燈的開關,把別人碰過的地方都用香皂仔細搓了幾遍。

等手上的水珠自然晾幹,岑筝才拿起手機給助理打電話罵他不好好工作。

助理懵了,連忙低聲下氣地道歉,說自己餓了想去找個小賣部買吃的,以為距離不遠就沒帶那麽多東西一起走,哪想到那些小孩被大人教得手腳這麽不幹淨。

岑筝不想多搭理他,罵痛快了就挂斷電話,坐床上喝水消消氣。

果然自己還是不适合信任別人,一個個的都能換着方式讓他厭惡。平時吳墨在身邊的時候還好,岑筝多少也能被他的情緒感染,見了別人還有心思打招呼。

而現在又恢複獨自在外拍戲的狀态,本性也跟着原形畢露,接下來恐怕又懶得正眼瞧誰一眼,職業性假笑應付過去就完了。

他這正在狹小的屋子裏琢磨着晚上該不該蓋被子,手機響起悅耳的鈴聲,是吳墨的視頻通話請求。

岑筝翻身趴在床上,找好角度後選擇接受。

屏幕卡頓幾秒,接着畫面就出現了吳墨的笑臉。他的鏡頭拿得距離适當,能看清上半身,岑筝發現他應該是在車裏。

“拍完了?”吳墨把手機放在架子上,放松胳膊,“我快到家了,今天眼睛有點花,可能是閃光燈後遺症。”

岑筝下巴壓在手臂上,放松地趴着看他,“你這個頭發好看。”

“是嗎?”吳墨驚喜地擡手抓了抓額前蓬松的發絲,“造型師說我适合偏分,我就讓她幫我弄一下。不過這樣挺麻煩的,雖然好看,但我自己弄不來。”

岑筝不以為然,“嗯”了一聲,安慰他:“平時撩起來也好看。反正你別再自己出去瞎染就行,我喜歡黑的。”

聽他說喜歡,吳墨就忙不疊地點頭,保證自己以後稍微剪短都要跟岑筝報備,讓他把關。

說話的時候,吳墨眼神忍不住往下鏡頭下方瞥了幾次,被岑筝注意到以後,立刻明白了那是什麽意思。

“我随身帶着呢。”岑筝拿起手邊的項鏈,展開給吳墨看,“拍戲的時候沒辦法戴,我就放包裏了。”

想了想,岑筝幹脆直起腰,把它戴脖子上了,然後身子俯下來面對鏡頭,道:“我戴到明天早上去片場之前,行了吧?”

吳墨盯着那枚正循環七色光的水晶照片,眼神再稍稍後移,就清晰地看見了岑筝凹凸有致的鎖骨……和領口內部的美妙景象。

岑筝對此全然不知,他沒注意自己的那部分畫面,光顧着欣賞吳墨今天英俊潇灑的外表了。這個姿勢坐累了他就再次趴下來,這下自己上衣內的風光更是被吳墨一覽無餘。

吳墨在車裏神情不自在地望向窗外,跟視頻裏的岑筝念叨:“我到家了,好快啊。”

等岑筝手臂也累了,終于渾身放松地側身躺下來,吳墨這才頭腦清醒許多。

他開鎖進門,回卧室坐床上,跟岑筝說:“我準備洗澡了,你也早點睡吧。”

岑筝挑了個省勁的姿勢杵着手臂,安靜地看着吳墨,冷不丁說道:“把外套脫了吧。”

吳墨點頭,手機跟支架一起放在床頭櫃,然後把西裝外套脫下丢到床上。

白色襯衣十分合身,吳墨要是稍微呼吸深了,結實的肌肉就立刻緊貼着布料,隐約勾勒出流暢誘人的線條。

岑筝心情剛好一點,看到吳墨這副平靜老實的樣子又忍不住浮出壞心思。他嘴角飛速掠過一絲笑意,輕佻道:“上衣也脫了吧。”

吳墨下意識聽從岑筝的命令,當手指撚上第一枚紐扣時,他才後知後覺望向鏡頭,遲疑地開口:“啊?”

岑筝知道他這是不好意思了,忍住笑以後,用理所應當地口吻道:“怎麽了,你都這麽期待跟我視頻了,真當我看不出你是想跟我裸`聊啊?”

吳墨忙了一晚上工作大腦有些混沌,聽不出岑筝是在開玩笑,臉上立刻露出茫然無措的神色。

岑筝沖他揚了揚下巴,說:“用最快的速度脫個襯衣,給我看看你的誠意。”

話音未落,岑筝自己就先繃不住笑了,于是立刻轉頭進行緊急表情管理,兩秒後再重新面向鏡頭——

?!

岑筝臉色一沉,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一句髒字。

吳墨此刻耳朵發紅,裸着肌肉線條完美的上身,目光灼灼地問岑筝:“然、然後我該幹嘛啊?”

這速度……是他媽的直接把衣服撕了吧!

岑筝難以置信,他怔愣了半晌,才氣急敗壞道:“該關視頻然後去洗澡!”

說着,他就果斷地挂斷了視頻通話,剩吳墨在鏡頭另一邊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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