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感激你
言禾：“你怎麽在醫院？是……？”
止梅垂目，臉上一層陰霾，又是态半釋然：“我爸癌症複發了，發現的時候已經擴散，現在在化療中，醫生說最多只有半年時間。不過，他能陪我們這麽多年，我已經很感激上天。”
說完，只餘無奈的笑。
言禾低頭：“對不起，問這個問題。”
止梅搖頭，笑起來：“真沒想到還能遇到你。”
言禾站起來：“我陪你去你父親那處吧。”
止梅：“你還是這麽體貼。”
言禾搖頭，沒回答。
止梅有點局促：“你和戚泠，你們，還在一起嗎？
言禾：“嗯，是。”
止梅笑開來：“那太好了，畢業前他來找過我，我還以為……不過你肯定舍不下他。”
言禾沒特意糾正止梅。
言禾問：“他找你？”
止梅點頭：“他一直覺得你資助我家，我不太敢和他說太多，來問過我兩次。”
說到這裏，止梅話語停頓片刻。
“不過那個時候，他真的有點可怕。”
言禾赧然：“是我們虧欠你的。”
止梅搖頭：“不，我家一直很感激你。”
片刻後，又補充：“要是遇不到你，還不知道會怎樣呢！”
言禾截斷話頭：“過去的事情，別想了，都過了。”
止梅燦然笑起來：“也是，現在我家挺好。”
走到病房門口，止梅往裏望了望，她媽在削水果，她爸睡了。
止梅：“在外面敘敘舊吧，我下次請你吃飯。”
言禾失笑：“不用那麽客氣。”
止梅堅持：“要的。”
言禾看一眼她，曾經的女孩兒已經出落得很漂亮了。
言禾：“看你樣子過的很不錯。”
止梅笑起來，用手挽耳側的發：“還行，可能馬上會辦婚禮……不過，也看我爸。”
說到最後，情緒又落了下來。
言禾寬慰她：“你已經為家做了很多。”
止梅只微笑。
止梅：“看你手上的戒指，你是和戚泠已經……”
言禾擡手看了看：“嗯，是和他的一對，承諾罷，國內還沒到法律程度。”
止梅：“也很好啊，祝福你們。”
言禾：“謝謝。”
言禾手機響起，戚淑說她好了。
言禾和止梅告別。
他轉身時，止梅又叫了他一聲。
言禾回身：“怎麽？”
止梅不好意思道：“我以後，還能見着你嗎？”
言禾：“別多想，我下次帶點禮物來看叔叔。”
止梅點頭，欲言又止，目送他離開。
言禾見到戚淑的時候，她手捏着醫院的單子，神情說不出的茫然。
言禾：“怎麽了？”
戚淑搖頭，搖頭完又帶點不切實的感覺道：“我只是，沒，想到。”
言禾開車門，笑問：“不想要啊？”
戚淑：“不是。”
言禾推着戚淑的肩，讓她坐在副駕上，給她把安全帶系好，問：“今晚沈南行加班嗎？”
戚淑頹然：“嗯。”
言禾坐駕駛位上：“那去我家吃晚飯吧，順便見見你哥。”
戚淑嘀咕：“他又不想見我。”
言禾：“總是要和好的。”
戚淑悶悶：“哦。”
言禾笑着摸了一把她的頂發。
戚泠開門回家，戚淑正在沙發上看言禾的雜書。
兩人對視一眼，戚泠不說話，戚淑低頭。
言禾走出來，把開水壺放茶幾上，對戚泠道：“來拆菜。”
戚泠嘆口氣，進屋裏換身衣服，洗個手，一頭紮進廚房。
言禾看戚泠擇菜也是一臉冷漠，低聲問：“不高興？”
戚泠：“不是。”
言禾好笑：“那是什麽？”
戚泠：“怎麽還帶家裏來了？”
言禾：“你知道我們從哪兒回來？”
戚泠擡頭看他，言禾實言：“從醫院，你妹妹懷孕了。”
戚泠雙眼微睜，手上動作一滞：“什麽？”
言禾聳肩，不再重複。
好片刻，戚泠調整一下心态：“真的啊？”
言禾：“騙你幹嘛。”
戚泠：“……”
言禾拿過戚泠手中的菜，趕他：“出去說兩句，這麽久了，和好吧。”
戚泠站在一旁尴尬，輕聲道：“我還是氣。”
言禾不由分說把戚泠推出廚房。
戚泠站在廚房門口，和戚淑對視，兩相尴尬。
戚泠右手成拳，抵在唇下輕咳一聲。
走過去坐沙發上，好半天，戚淑看着他也不說話，戚泠才說：“懷孕了？”
戚淑低低嗯了一聲。
戚泠：“怎麽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戚淑：“沒想好，會不會，太早了？”
戚泠：“南行知道嗎？”
戚淑：“還沒說。”
戚泠：“媽和南行肯定主張你生的，不過，也是你們的事情，可以回去商量。”臨了，又添了句，“但是堕胎到底傷身。”
戚淑低頭看一眼肚子，嘆口氣：“來的不是時候。”
戚泠好笑：“什麽時候才是時候？”
戚淑被他一說，也不頂嘴。
吃過飯，戚泠主動拿了鑰匙，說：“我送你回去吧。”
戚淑點頭。
言禾有點撐，揮了揮手：“我就不跟着了。”
一路上兄妹兩個人沒什麽話說。
到地兒了，戚泠停好車，還是囑咐一句：“不管要不要，和南行別吵，好好說話。”
戚淑垂着頭：“哦。”
下了車，戚淑糾結半晌，還是問了句：“媽今年五十大壽，你，回不回去啊？”
戚泠所有神情一霎凍結住，看了看遠處，深吸口氣吐出。
戚泠：“怎麽突然說這事了？”
戚淑咬唇：“媽，在問。”
又是好半天的沉默。
戚泠開車門摸了根煙出來拿在手上聞了聞。
戚淑有些期待看着戚泠。
戚泠也不點燃，放下：“她希望我回去？”
戚淑點了點頭。
戚泠眼睫低垂，斂眉，問：“你把言禾回來的事情說了？”
戚淑連忙搖頭。
戚泠心裏一松，低頭。
戚淑：“媽可能還是想着兒女一起，阖家團聚。”
戚泠不看她，沙啞道：“爸死的時候，說戚家，就當沒我這個兒子。”
說完笑了笑：“還是算了吧，免得我在大家面前給她丢人。”
戚淑所有勸慰的話都卡在喉頭。
戚泠揮了揮手：“自己上去吧，我這兒抽根煙就回。”
神情又恢複了淡然。
戚淑嘆口氣，不複勸，轉身慢慢走了。
戚泠看着她的背影，點燃煙，第一口抽的有點急了，嗆着咳了幾下。
咳完眼角湮出一點紅，人好久不動作，目光定定不知落在空中哪處。
言禾周四下午去交卷，把一摞試卷都給老教授，總算松口氣。
一回頭就遇到同樣抱着一堆試卷要去交的尤素西。
尤素西看到言禾雙眼放光。
言禾上前伸出手，尤素西将一摞試卷全壓他手臂上，一揚下巴：“來，跟我走。”
在前面高跟鞋踩得登登響。
等把尤素西的試卷交了。
言禾想要不要問一下她和雲沉的事情，左右為難。
尤素西一見他神色：“在想什麽？”
言禾：“你和……雲沉，究竟怎麽樣了？”
尤素西：“勉強談上了，成不成再看吧。”
言禾：“看、什麽？”
尤素西：“看表現。”
言禾：……
有不好的預感，還是不問下去……
尤素西：“他說他不是陽|痿。”
為、好。
……
言禾輕咳：“那是你們的事情了，不用，告訴我。”
尤素西：“啧啧，你臉沒紅吧哈哈哈。”
言禾沉默。
尤素西：“昨天批改試卷的時候，聽說你們辦公室新來了個老師。”
言禾：“新來？”
尤素西：“嗯，我見過了，在辦理相關資料。”
言禾想了想：“還是個海歸？”
尤素西：“是啊，這年頭，不是自己學校出來的，要求就很嚴，而且是搞生物的。”
言禾：“你怎麽打聽那麽清楚？”
尤素西笑：“因為長得好看啊！”
言禾：……
尤素西：“不過聽說是和前妻離異了，帶着孩子。”
言禾不說什麽，他們那個辦公室，比較雜，各個專業老師都有，并不是按專業分的。
走到辦公室門口，言禾瞧見個眼熟的背影。
尤素西率先道破：“那不是沈校醫嗎？”
說完再走近幾步，猶疑：“耶，他和新來的老師認識嗎？”
忽然尤素西拉着言禾，壓低聲音道：“等等，在這兒站會兒，我怎麽覺得有貓膩。”
那處，沈北渚深吸口氣。
何玄笑：“謝謝你過來看一趟，他才回國，肯定不是很适應。”
沈北渚安然回道：“有什麽還是帶大醫院查一遍比較好，學校設備沒那麽齊。”
何玄深深看沈北渚，問：“你在學校幹了幾年了？”
沈北渚：“讀完博留校的。”
何玄：“可惜了，你才華該去大醫院才好施展。”
沈北渚：“沒事了的話，我回去值班了。”
何玄：“不能敘舊幾句嗎？”
沈北渚笑起來：“也沒什麽好說的。”
何玄笑，沈北渚安然轉身走了。
言禾和他打招呼，他點頭。
言禾走到門口，何玄道：“你好，我以後就是這個辦公室的老師了，我叫何玄，教生物應用學的。”
言禾：“你好，我叫言禾，教數學的。”
算是認識。
尤素西和何玄有見過，打了招呼。
進門收拾東西，言禾見着何玄的位置上還有個小孩坐着，乖巧得很，就是沒什麽精神。
出了門，尤素西拽着言禾開始抱怨起這幾天的工作量來。
一口氣走回醫院的沈北渚也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嘆了口氣。
手機響了，接起，聲音也帶點不舒服：“喂？”
孔冬松：“晚上吃什麽呀呀呀？我想去吃日料！”
沈北渚失笑：“都可以。”
孔冬松敏銳感覺到什麽：“你聲音怎麽這麽沒力氣？”
沈北渚捏捏眉心：“上一個病人有點難纏。”
孔冬松那頭聲音帶笑：“呀，難得聽見你這麽說呢，感覺身體被掏空？”
沈北渚也笑起來，輕斥：“亂說。”
作者有話要說： 是的，何玄是騙婚的，之前寫古言老是有人不看完來噴騙婚，我這本就寫了個！（doge臉！
至于止梅，還沒想起來的仙女們去看看41章，提到過。但是這是第一次正式出場~~
沈北渚的線和煙盒戚泠的線其實算是平行參照，他這種就是複合不了的哈哈哈。
謝謝撿個七和桃花酥仙女們的繼續包養雷，麽麽噠~~~~
ps.下一章可能用廢棄章節做防盜，內容提示沒有已替換就不是~~~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