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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藏

言禾找出去,醫院門口連戚泠的影子也沒有。

驅車回家,一路留意路況,沒看到相似的人。

言禾還能想起那種心情,坐在空蕩的房間等待戚泠的心情。

不知結果,不測去路。

忐忑。

不安。

等門鎖響動聲細碎響起,他好像從不知哪裏又落回現實的世界,激動站起來,又不敢靠太近。

戚泠的眼眶是紅的,看着他,胸口起起伏伏。

想擁抱的手收斂在身側,不知下一步如何動作。

戚泠舔舔唇,垂頭,唇角是幹裂的。

言禾不知道他在外面走了多久。

去了哪裏。

戚泠把門關上,安靜換鞋,胸口起伏愈大,言禾就在身邊,像是個情感宣洩口,他拼命忍耐。扯鞋帶的動作顫抖,手指有點不聽使喚。

言禾安靜蹲下身,幫他解開。

頸子後面一涼。

水。

言禾頭擡到一半,驀然清明。

淚水。

戚泠沒忍住,哭了起來,半是咬着唇,半是無聲。

言禾幾乎忘記了他這個哭法。

幾乎忘記了,戚泠也會有忍不住的那一刻。

兩個人對望,言禾眼裏晦澀的情感起起伏伏,戚泠無聲的指責那麽明顯。

言禾:“我……”半天沒再憋出一個字。

現在也不适合提及止梅。

戚泠發聲顫抖沙啞:“你沒跟出來。”

語氣又太鎮定。

又帶着點狠勁兒:“你是我的。”

忘記了是怎麽被推搡進卧室的。言禾伸手想擋開,戚泠不管不顧無賴一樣扯着他衣服,言禾聽到扣子脫線崩開的聲音,頸側皮肉被啃噬,帶着暴戾,他疼。

言禾想抓着戚泠的手:“戚泠!”

然而戚泠力氣比他大得多,常年被教導的身式,制住他很輕松。

言禾越反抗,戚泠越是壓制。

等戚泠把言禾的褲子強行往下扒。

言禾驀然放棄掙紮。

似是輕嘆一般耳語:“你說過不會弄壞我的。”

帶着說不出的失望。

戚泠停了手。

退了一步,放開言禾。

皮膚□□的地方因為寒冷起了小疙瘩,腰上在掙紮的時候被他掐青了,斑駁幾塊。

這場景,又那麽似曾相識,除了言禾沒有發作哮喘外,有太多區別嗎?

戚泠難耐閉眼,淚跟着往下滑。

他蹲在言禾腳邊,将臉埋在雙膝裏,蜷起來。

他幹了什麽?

耳邊傳了窸窸窣窣穿衣的聲音,言禾把衣服慢慢理好。

戚泠肩背聳動。

言禾溫柔道:“不如你先洗個澡去好不好,你手很冷。”

戚泠胡亂點頭。

言禾身上還殘留着戚泠手指的凍感。

等戚泠出來,言禾把他塞進被窩裏,戚泠不說話垂目,言禾親親他額頭。

戚泠的心蒼白到一片雪色。

他閉着眼睛,什麽都不想說,什麽也不願意想。

過了會,言禾鑽進他被子,帶了蒸騰水氣幹淨氣息。

言禾握着他手,戚泠手指已經變熱,帶着往腰上放。

帶着引誘道:“輕點,嗯?”

戚泠忍不住一點一點往上觸,言禾的聲音低低浮在耳邊。

他想要他,瘋狂的。

再也不想理會那些顧及,就算他後悔,他嘔吐,他也不放開。

這是他的。

早上的陽光偏到正午就開始烈。

戚泠一根煙抽完,深深吐息。

那是他們分開前的最後一次,他衣服都沒脫完,仿佛帶着極度的不尊重,言禾沒問,乖順得讓人心疼。

現在想起來,他明明什麽都知道,卻維系着他易碎的自尊,不戳破。

真是。

戚泠回想起那些細節,言禾對他的縱容又滲透到方方面面。

唯一比較肯定的是,還有一件萬幸他還不知道?

戚泠笑,自嘲。

有些事,還是戚雲威帶到墳裏好了。

人死燈滅。

他也不想再說。

言禾從病房裏走出來,止梅站在樓道裏。

言禾問:“看到戚泠了嗎?”

止梅指了指樓下,說:“抽了根煙,心情不好吧。”

言禾看他,嘆口氣。

言禾:“他還是這樣。”

止梅笑:“我覺得對戚泠的影響比對我大。”

言禾低頭:“這件事我做的不妥。”

止梅沉默下來。

半晌:“謝謝你,我也只能重複這句話。”

素手挽耳發,笑容不谙世事。

戚泠進病房。

言禾看到他,指着他說:“他就是。”

止梅媽有兩分尴尬,還是笑笑,言禾資助過他們家,就算心裏有什麽,也不是她家事。

戚泠好奇:“我是什麽?”

止梅媽神情更有些格格不入。

言禾倒是沒在意那麽多,直言:“剛才阿姨問我這麽大有對象沒有,我說她早就見過了。”

戚泠一怔,眉眼松動,笑開來。

中午吃過飯,止梅和言禾偶爾有兩句話,戚泠則是幾乎完全緘默。

止梅不多留他們,戚泠默認,言禾說下次出院來看止梅父親。

路上。

戚泠問:“她爸,是怎麽回事?”

言禾了解的也不是很多,只道:“我聽她的意思,是複發第二次,很快擴散……”

戚泠嘆口氣,不再多言。

他也失去過父親。

雖然懷抱的心情是不一樣的。

戚泠:“那她父親……什麽時候出院?”

言禾:“可能下周吧,接下來,也……”

戚泠不多問。

半路上,戚泠手機裏有個周池光的來電。

戚泠開外放。

周池光:“聽老俞說你最近夠不愉快的?”

戚泠蹙眉,後悔開了外放:“沒有。”

周池光:“今天來我家玩嗎?”

戚泠:“你家有什麽好玩的?難道你們吵架摔東西又換了一次家具?”

周池光:“不會說話你別說,來喝酒啊,大家不泡吧,不能相約喝個酒?”

戚泠:“所以老俞知道嗎?”

周池光:“他在我邊上呢!”模糊聽得俞泉支吾一聲。

戚泠轉頭看言禾。

言禾連忙乖覺道:“我不喝,我開車。”

周池光陰陽怪氣:“喲,家教嚴啊!”

戚泠:“話先說好,不是你們做飯吧?”

俞泉插嘴:“當然叫外面的,難道你還想感受一次燒廚房的恐懼?”

戚泠:“那就好,晚上幾點。”

周池光:“你他媽的把手機還給我,下午3點後都可以來。”

戚泠:“行。”

挂斷。

下午在俞泉家門口,人打開門,戚泠和孔冬松對站無語之際。

戚泠心裏只有三個字,大意了!

孔冬松心裏感言一模一樣。

兩個人對着裏面的周池光問:“他怎麽在這裏?”

周池光走出來,揮揮手招呼言禾道:“進來啊~”

言禾默默越過戚泠在玄關處換鞋,周池光笑嘻嘻:“怎麽,你們心裏還舊情難忘?”

戚泠:“滾!”

孔冬松:“沒。”

周池光:“那還有什麽尴尬的,來來來,喝兩杯酒,大家還是好朋友。”

戚泠:……

孔冬松:……

言禾:“是這雙拖鞋嗎?”

周池光:“那是給戚泠的,不過,你們随意怎麽穿。”

言禾進門,看着沙發上的人,點頭問好:“沈醫生!”

沈北渚:“言老師,來,坐。”

戚泠:……

孔冬松:……

周池光:“對嘛,都是一家人,來,吃瓜!”

孔冬松絕望進門坐沈北渚身邊,再次認知一個事實,以後不論家屬聚會,都少不了戚泠,小朋友內心此刻奔騰着一萬匹草泥馬~

戚泠在門口掙紮片刻,看言禾連水都喝了,帶着不甘不願,進門。

言禾問沈北渚:“最近還好嗎?”

帶着點不能戳破的深意。

沈北渚:“還行。”

說完,又道:“何玄的兒子好像是白血病,我讓他轉大醫院去看。”

言禾愣:“哈?”

孔冬松:“什麽,什麽,你怎麽沒給我說過?”

沈北渚輕輕推孔冬松支過來的腦袋:“別鬧。”

沈北渚:“沒什麽好說的,過去挺久。現在醫保制度能報銷80%手術費用,而且也不一定是,分型很多。只有帶去做了詳細檢查才能确診,一般就算是,兒童的這種病也是相對好治的。”

孔冬松睜大眼:“……這……”

沈北渚安靜給自己茶杯裏添點開水:“不關你事。”

言禾沒多問。

戚泠倒多問句:“何玄,名字好熟,你以前那個?”

戚泠和沈北渚,說不上熟,談幾句話倒是還行。

沈北渚點頭。

俞泉叫了一桌子菜回來,言禾和孔冬松兩個埋着頭吃。

孔冬松喝酒,戚泠也喝,只有言禾和沈北渚不沾。

開始還玩點兒小游戲,到後來大家聊着天端着酒轉戰客廳。

言禾想把餐桌收拾下,被戚泠一把撈在身邊:“他們家餐桌,愛誰收拾誰收拾,你不準去。”

周池光:“啧啧,心疼啊?”

戚泠:“我家他都不洗碗,別說,為啥來你家收拾啊?”

周池光沉默片刻:“那誰洗?”

戚泠毫不在意:“我。”

周池光:……

夭壽了!

孔冬松喝了幾杯,抱着沈北渚蹭,酒品極度不好。

再多喝幾杯,差到底,端着酒到戚泠面前:“來,我敬你!”

戚泠:“……你敬我什麽?”

孔冬松含糊不清:“我謝謝你當初對我沒那麽好,不然我怎麽遇着老沈!”

戚泠:……

孔冬松:“謝謝你,我總算是看清楚你這人了。

“從此以後,再也不吃虧!

“你走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

“謝謝你是個爛人!”

戚泠:……

孔冬松:“我當初怎麽那麽欠啊,我告訴你,老沈比你器大活好多了!

“要臉有臉,要……溫柔有溫柔……

“比體貼,比你……好像是差點……但是對我好啊!”

沈北渚:……

戚泠:……

孔冬松:“你看看言禾,再看看你,人家如花似玉跟了你,知足吧。

“守緊點,人家那條件,要什麽沒有啊!

“唔,帥到炸裂。”

言禾:……

朋友,你修辭是不是用錯了?

言禾好像有點明白為什麽每次孔冬松喝多,都要靠周池光給帶出酒吧。

周池光一把捂住孔冬松的嘴,道:“省省吧!想回家下不了床嗎?”

孔冬松蹙眉,半晌,弱弱說:“不想。”

言禾:……

沈北渚:……

戚泠:……

周池光把孔冬松對着沈北渚推過去,揮手:“帶走帶走,糟心!我不想再看着他。”

沈北渚也不想聽孔冬松蹦出的丢人話,還真帶着人走了。

周池光揮手:“下次再來玩啊~”

孔冬松嘟嘴:“表哥你不愛我了……”

周池光沉默片刻,大聲:“……滾你丫的~”

說完摔上門。

周池光回頭笑,對言禾道:“別聽他的,論器大活好,戚泠酒吧能排上前十,他就是想寒碜人~”

言禾:……

總覺得重點不太對呢?!

俞泉:“說得來你和老戚睡過一樣。”

周池光:“我見過他睡過的人呀~”

戚泠怒:“都給老子閉嘴。”

言禾沉默拆開一袋花生慢慢吃。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拉開最後一幕~~躺~~終于要完結了~謝謝在追的小天使們不棄之恩~~~

跪請明天大家不要給我寄刀片,看完還會有驚喜,是個完滿大結局~~~

最後求一發作收,求包養,打滾滾滾~~畢竟,明天,我就沒這個臉來求包養了~~~QAQ

謝謝灌我營養液的姑娘們,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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