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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阿蘭?真的是你?”柳外婆過去的時候, 那年輕的樣子頓時吓了衆人一跳。

阿蘭正是柳外婆的閨名, 全名為宜念蘭。

“難道我現在跟年輕時候長得不像?”柳外婆見幾十年的老朋友反應這麽大, 忍不住笑了出來, 打扮精致的臉上洋溢着年輕的光澤。

“像是像,但讓人有些難以置信。”那幾個老閨蜜湊了過來, 将柳外婆齊齊圍住,追問她究竟是怎麽做到返老還童一樣的效果的, 畢竟今年年初的時候衆人還見過面, 那時候柳外婆的樣子算不上衰老, 但卻也沒有現在這麽年輕的。

柳外婆跟幾個閨蜜好了幾十年,關系好, 便将事情說了出來。

一聽被人散命這麽驚險, 幾位老人家倒是有些唏噓,“或許這就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阿蘭你趕緊過來讓我們蹭蹭喜氣。”說着就各自蹭了蹭柳外婆的肩膀。

其中一人倒是有些異樣,欲言又止的樣子很快引起了柳外婆的注意力。

“阿香, 你是不是有什麽想說的?”柳外婆轉頭,“有什麽事情嗎?”

阿香是她右手邊的這位閨蜜, 原名房天香, 兩人可以說是認識了四五十年了, 感情比另外幾人還要好上一兩分,這時候見對方猶猶豫豫,柳外婆倒是直爽地問出來了。

“你孫女這麽厲害,我能不能讓她幫我個忙?”房天香有些猶豫地說,“我想讓她幫我找一個人。”

“找人?找人你怎麽不報警?”一邊有人問了, “找誰啊?”

“就是我兒子。”房天香嘆了口氣,“我已經好多天沒看見他了。”

聽見房天香說是找兒子,另外幾人齊齊露出異樣的神色。

“稍後我問一下她,你先不要太過擔心。”柳外婆安慰道,“說不定今冬在哪裏呆着呢。”

說起房天香的兒子,任何一個知道其的人無不搖頭嘆氣。房家香火不旺,每一輩都只有一個獨苗。房天香是獨女,為了家族不便宜外人,她父母給她找了個上門女婿。她的兒子房今冬更是她的老來子,自然是房家以後的繼承人,所以房家的長輩對其可以說是要什麽給什麽,就算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房家人都能想辦法給摘下來。

等房天香察覺到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那些個長輩完全舍不得打罵房今冬,而且将人寵成一副天王老子他最大的脾氣,在家裏完全沒有人能管得住他。今年也差不多快二十歲了,上大學連課都不上,天天跟狐朋狗友出去喝酒飙車,消失幾天完全是常态,最長的一天完全消失了半個月,要不是後來聯系上了,這都要找警察都要全國通告找人了。

“這次不大一樣,我以前從來沒這麽慌過,我能感覺到他有危險。”房天香說着說着眼淚就掉下來了,“而且老頭子他們也派人去找了,完全找不到人在哪裏。我就這麽個兒子,要是真出了什麽事情,我可要怎麽辦。”

幾人連忙安慰她,才讓房天香将情緒穩定下來。

剛好宴會要開始,幾人也沒再多說,到座位上去。

柳外婆變年輕,實在是不好解釋,只是她也沒有解釋的想法,含糊不清地将話題扯來扯去就算完事了。

清漪跟在柳媽媽的身後,将之前準備的臺詞給講出來,然後就跟着敬酒吃飯。大概到了□□點,客人方才陸陸續續離開。

柳外婆将房天香帶到清漪面前,将對方的請求說了遍,“有沒有什麽辦法找到本人在哪裏?”

“可以。”清漪爽快點頭,跟房天香要了幾根頭發以及房今冬的生辰八字。

柳外婆對風水略懂一二,但是對這些确實絲毫不懂的。她也沒見清漪做什麽,只是念着幾個聽不懂的詞語,那些東西就化為灰燼。

清漪看了下灰燼,拿筆寫下一個地址。

“這……這是冬兒的大學,只是冬兒已經好久沒去上課了,怎麽會在那裏?”房天香有些搞不懂。

“這個你就要問當事人了。”清漪手指動了動,眉頭并沒有放開,“只是他現在處境并不好。”

“怎麽不好法?”房天香連忙抓住清漪的手臂,急切地問,“是不是有生命危險?”

清漪點頭,看了眼一邊的外婆。想着對方跟自家外婆關系好,便說,“我現在過去一趟。”

“那麻煩你了,只是我可以過去嗎?”房天香問道。

清漪點頭,“我上去拿點東西,很快就下來。”說着,她連忙上樓,換了身簡單的運動裝,然後将符紙、魂鏡拿着,方才下樓。

“這個東西給你。”柳外婆在清漪上車之前,給清漪塞了個東西,才幫忙将車門拉上。

清漪低頭,柳外婆給她的是銅錢劍。手中的銅錢劍是用紅繩将銅錢給串起來,做成了短劍的形狀。她之前的銅錢劍在對付千年僵屍王的時候弄斷,那些銅錢也失效,以至于一直沒能找到合适的銅錢做劍,現在柳外婆給的這銅錢劍倒是雪中送炭。

而且……這銅錢比清漪之前那些銅錢古老不少,甚至見過血,開過光,透露出一陣陣陰冷的氣息,剛好跟她身上的陰氣相扶持。

食指跟中指并攏,在銅錢上劃過,清漪将手中銅劍挽了個劍花,方才收起來。

大約十來分鐘後,汽車抵達n大的門口。正值夜晚,n大學子還在走動。經過詢問之後,汽車方才順利開到裏面。

越往裏,清漪眉頭就越緊,最後連忙讓汽車停下來。

“怎麽了?”坐在副駕駛座的房天香回頭問,“還沒到冬兒所在的宿舍樓呢。”

“汽車可能進不去了,我們走路過去。”說着,她打開車門下車。

商長琦也跟在她後頭下車,看着不遠處的教學樓。

房天香不明白為什麽進不去,畢竟道路這麽寬敞,但她還是跟在清漪的身後,讓司機找個地方停車。然而,沒走幾步,周圍的景色瞬間一變,她出現在自己的家中,不遠處正有一個青年在打游戲。

“什麽玩意。”青年打輸了游戲,憤怒地扔掉遙控站了起來,像是注意到了她的視線,看了過來,“媽,你不是去參加宴會了嗎?怎麽回來這麽早?”

“不是……”房天香有些想不明白,她不是跟着去了學校宿舍嗎?怎麽現在又在家裏了?

“媽,你幹嘛呢?趕緊過來啊。”

房天香下意識擡腳,但還沒踏下去,就被拉住了。

清漪一進來就感覺到不對了,因為她發現自己回到了跟商長琦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只是商長琦顯得很熟絡,招呼她過去。

“事情真多。”清漪指尖冒出法力直接沖向四周,而周圍的幻境就像是破璃碎了一樣,迅速消散。

房天香回神,發現自己又回到學校,頓時一驚,“我這是怎麽?”

“剛剛那是幻境。”清漪擡頭,看着不遠處的教學樓,擡步走了上去,然後走到上樓。

樓梯是漆黑的,商長琦拍了拍手都沒反應,不得不拿手機開了手電筒。剛好有人下樓,給幾人解釋說這燈是聲控的,需要說話才可以。說着,對方就離開了。

“謝謝。”清漪說了話,這樓梯間的電燈确實亮了起來,頓時讓人驚奇。

“你察覺到了嗎?”商長琦臉色并沒有放松。

清漪點頭,看了眼下去的那位身影已經完全消失的男同學,又對商長琦搖了搖頭,“先上去。”

“嗯。”

房今冬的宿舍在五樓,三人又再上了一層樓,便到了五樓。

“544。”清漪停在一間宿舍門前,擡手敲門,但是并沒有人回應,便側過身子讓商長琦直接将門踢開。

“砰——”

門瞬間被踢開,宿舍散發出一陣陣臭味。

“這是什麽味道?”房天香皺着眉,有些想不通。

清漪捏着鼻子走進宿舍,直接過去見窗戶打開,通了風之後,宿舍裏面的氣味散了衆人方才覺得好受點。

房天香看了下床上貼着的名字,走到最裏面的床,而那床上凸起一個小山丘。她試探性地叫了聲,“冬兒?”

“媽。”棉被裏面鑽出一個腦袋,瑟縮地說了句“我好冷”就繼續縮回棉被裏面。

“怎麽會冷呢?現在十幾度啊。”房天香有些難以理解,她身體不好,穿了小襯衫也不覺得冷,這兒子蓋着一件大棉被都還覺得冷?

“房奶奶,您讓開讓我看看先。”一邊的清漪察覺到不對,連忙掏出魂鏡,掀開被子的瞬間将魂鏡蓋在房今冬的天靈蓋上面。

魂鏡蓋上之後,清漪看見一道若有若無的影子從房今冬的後腦勺處冒出來,但很快又縮回去了。

“這是鬼附身了。”清漪迅速念咒,最後将法力灌輸到魂鏡之中,将那個鬼魂的軀體一點點逼迫出來。見到鬼魂冒出一半身體,清漪加大精神力,瞬間就将那鬼魂逼出來。

那個鬼魂一離開房今冬的身體就連忙往門口的方向飄過去,但清漪眼疾手快,迅速掏出定符将鬼定住,然後又用法力驅使那銅錢劍過去,将鬼打回宿舍內。

“砰——”那鬼被定住,頓時直直摔在地上。

清漪連忙上前将鬼給抓住,提着到房今冬的床邊。

“清漪,你趕緊來看看,冬兒的身體好像還是很冰。”房天香有些擔憂地問,“是不是有什麽後遺症?”

清漪看了下房今冬的狀态,倒是松了口氣,“沒事,就是被鬼上身陰氣重,接下來這幾天多曬點太陽就好了。”

“那他現在喊冷,怎麽辦?”

清漪掏出一沓符紙,翻了翻,抽出一張遞給房今冬:“拿着這個,白天的時候是不是去曬一下太陽,不出三天就能好了。”

房今冬握着那符紙,确實感覺身體漸漸暖和過來,聽清漪的話連忙點頭。

“還有一件事。”清漪食指中指并攏,在房今冬雙眼劃過,才指了指旁邊商長琦拎着的那只鬼,“這個鬼你認識嗎?”

房今冬只感覺自己的視野突然變得詭異起來,順着清漪的方向看過去,頓時倒吸了口冷氣,“這不是樓康健麽?他怎麽變成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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