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清漪将樓康健帶回家中。讓對方在大廳等着, 自己則是進去書房準備些許符紙和紙錢, 才帶鬼到後花園。
她找了塊空地, 先是在地上放了三個茶杯, 然後将三張符紙燃燒之後依次放入杯中,最後念咒。沒一會兒, 一陣陣煙霧從杯子之中冒出來,并且體積越來越大, 最後那煙霧飄到不遠處。
煙霧消散之後, 三個身材矮小、手持紙棒的小人出現在清漪面前。那些鬼差身上穿着灰色的道袍一類的衣服, 只是胸前有一個圓圓的白色團案,上面寫着一個“差”字。
清漪上前一步, 雙手抱拳一拜, “幾位鬼差大人,這裏有一位游魂,還請幾位大人幫忙一下帶其投胎。”說着, 她彎腰,掏出一沓紙錢塞到三位鬼差手中。
“樓康健, n市人, 男, 24歲,被謀害殺死,對吧?”最左邊的鬼差拿出一個厚厚的本子,翻了幾頁,才合上本質, 擡頭看向樓康健。
樓康健連忙點頭,轉身跟清漪道謝。
清漪擺手:“好好投胎做人。”
“走吧。”那幾個鬼差相互看了眼,擡手一勾,樓康健的鬼魂便自動跟了過去。
“轟隆——”一陣陣煙霧之後,三個鬼差連着樓康健的鬼魂一同消失在清漪二人面前。
“剛剛那是鬼差?”商長琦回想着那幾個鬼差的樣子,現實跟電視上的還是有些差別的。身高沒有電影上的那麽高,反倒是侏儒一樣的身高。樣子是青面獠牙,跟那些個僵屍差不多。
清漪點頭,将擺在地上的杯子收好。
商長琦上前接過那幾個杯子,笑道,“看來愛錢這東西是沒有界限的。”
“沒聽說過有錢能使鬼推磨?”清漪說着,若有所思地擡頭看着天空。夜晚朦胧一片,月光完全被烏雲遮擋住。
商長琦注意到清漪的異樣,連忙詢問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夜色有點不詳。”清漪收回視線,拇指點了點食指中指,才說,“回去吧。”
商長琦連忙跟上。
第二天,魏盼雪還真的送了錦旗過來,而且還是本人親自上門。只是樣子有些狼狽,鼻青眼腫的,顯然昨晚經歷了一場惡戰。
“還是多謝清漪你友情贈送的那些符紙,我才勉強撿回一條命。”魏盼雪将兩面錦旗遞給商長琦,随後低頭,看見躲在沙發裏面的幾個小紙人,頓時面露驚奇,“這些個小朋友真有靈性。”
清漪:“這是它們的造化。”看商長琦在擺弄那兩面錦旗,她嘴角抽了抽,将腦袋撇向一邊,本想眼不見心不煩,卻剛好看見了挂在牆壁上的那面魏盼雪送的錦旗。
好心塞。清漪抿嘴。
商長琦沒注意到清漪的小動作,确認了下哪個是清漪的,讓二狗子将清漪的錦旗挂在前面那錦旗旁邊。
清漪下意識擡手将二狗子定住,又将商長琦手中的錦旗奪了過來,才說:“一人一面就好,多了就略顯庸俗。”
來來來,盡管互相傷害,反正她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不等商長琦拒絕,清漪迅速轉身讓二狗子挂了上去,也沒注意到商長琦飽含寵溺的眼神。
“為感謝商長琦小姐的神通廣大,為民除害,特贈送該錦旗。”
清漪不大滿意,畢竟這內容看起來比她的錦旗內容正常多了。但計較這些事情倒是有些小氣,她只能轉移了注意力,轉頭問魏盼雪:“你們昨晚是不是去抓僵屍了?”
魏盼雪有些意外清漪知道這件事,但還是将昨晚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原來,在清漪二人在那邊廢棄樓頂發現數十具僵屍之後,靈異局的人就懷疑n市裏還有其餘的僵屍,于是在暗地裏進行排查,已經連着鏟除了好幾波僵屍群。只是随着時間流逝,那僵屍實力貌似也在随之增強,昨晚不得不借助清漪的符紙。但就算是有符紙,靈異局還是有不少人受傷。
聽了魏盼雪的話,清漪搖了搖頭:“昨晚到了後半夜,n市的氣運就變了。”
魏盼雪沒懷疑過清漪的本事,連忙詢問為什麽?
“如果沒錯的話,那僵屍墓xue應該是要提前出世了。”清漪本來沒聯系到僵屍王那邊,但是魏盼雪的出現給她提了個醒,“按照管升所說的,應該還有六天的時間,但現在看來,不出三天,墓xue就會開啓。”
魏盼雪作為靈異局三隊的隊長,自然知道兩千年僵屍王墓xue的事情。一聽清漪這麽說,頓感大事不妙,畢竟三天看似不多,但猝不及防之下,要是墓xue開啓,到時候肯定将衆人弄的措手不及。
“我現在回去通知其餘人做好準備,要是真的如你所說,這個人情我們靈異局就先記着。”魏盼雪給清漪二人鞠了一躬,急急忙忙離開,步伐越走越快。
商長琦将人送出門,回頭詢問:“會不會對我們造成影響?”
“不還剩下一些能量珠子麽,你這幾天專心吸收能量。至于要準備的東西,我讓母親準備就好。”看了下時間,清漪也開始感到壓力,跟商長琦說了會話便去找自家母親。
得知清漪要參加墓xue,柳銀華驚訝地皺起眉:“可不可以不去?清漪,我收到風聲說裏面的僵屍王沒那麽好對付,而且還不知道有多少僵屍士兵或者将領,實在是危險不已。你若要是缺什麽,可以跟我說說,我看看能不能給你找來。”
清漪搖頭:“這陪葬品不是一般的金銀財寶,而是跟風水相關的一些古籍,是早就失傳的。”
柳銀華啞然,轉身看向自家母親,希望對方能勸勸清漪別參加這些危險的活動。。
一邊的柳外婆倒是支持清漪出去闖闖,以清漪這本事,能不能搶到不能保證,但要是想自保的話,還是可以的。
“孩子大了,總是要出去闖蕩的。”柳外婆拍了拍柳銀華的手背,才看向清漪,“你缺什麽東西,羅列個單子,我讓人去給你準備。”
清漪看了下自家母親,眼底雖有擔憂,卻沒有太多抗拒,這才松了口氣。
“東西準備三到四份最好。”清漪掏出兩張紙張,一張是草藥,另一張卻是符紙之類一些零散的東西。
柳外婆看了眼,有些驚訝,卻迅速點頭。将兩張紙收起來,她像是想到什麽,“你王姐昨晚去世了,你可要跟你媽媽一起回老宅看看?”
清漪想了下王姐,眉頭擰着,不大理解:“我沒記錯的話,王姐還很年輕,怎麽會去世了?”
“據說是暴病。”柳外婆不鹹不淡地說,“據二房那邊傳過來的消息,你王姐前幾天一直病着,到了昨晚沒能堅持下去,就沒了。”
清漪垂頭,眼底閃過異樣。她看過那王小藍的面相,壓根就不是病逝的命運,難道是有人在作祟?
“你回去收拾下,我們中午的時候再過去。”一邊的柳媽媽說道。
清漪點頭。
柳外婆并沒有過來,主要是她現在這個樣子實在是難以解釋。清漪幾人趕到,見到老宅四處蓋着白布。走近靈堂,就聽見一陣陣悲切的哭聲飄了出來。
清漪仔細聽了聽,好像是那二姨娘的哭聲。
柳媽媽注意到清漪有些疑惑的神色,出聲解釋道:“二娘跟你王姐的關系一向不錯,對待王姐就跟親閨女一樣。”
清漪想了想,貌似這二姨娘跟王姐這對婆媳的關系确實不錯,不像其餘的婆媳那樣針鋒相對,起碼她看見二人的時候兩人都和和睦睦的,也不像是作僞的樣子。
幾人到了門口就沒再說話,依次跟在吊唁的人身後将手中的百合花放到靈柩面前,才到一邊親屬的位置等着。
除了之前在老宅見到的柳家人,清漪還看見了不少陌生的面孔,其中以王姐的父母最為矚目。二人跟王姐有些相似,但身上穿着的衣服已經洗的發白,聳拉着臉,嘴角下彎,眼神呆愣麻木卻沒有多少悲切,壓根就不像是死了女兒的樣子。
“母親,這王姐跟她爸媽的關系不好嗎?”想不懂就問,清漪直接拉了拉柳媽媽的衣服,小聲詢問。
“我也不大清楚,但沒聽說過有什麽矛盾。”
清漪點頭,繼續看着那二姨娘,發現對方臉上黑氣更重,顯然家中有帶有血緣關系的親人去世。
直系親屬?清漪神色一變,看着二姨娘的目光也變得敏銳起來。
“怎麽了?”商長琦一直看着清漪,見她神色有異,便問了出來。
清漪見二姨娘的面相說了出來,只是旋即又有些不解,“我看過王姐的面相,跟二姨娘并沒有血緣關系的。”母女之緣,面相上會有所反饋,但她看過二人面相并沒有血緣關系。
“可能是二姨娘家那邊有人去世,剛好碰上王姐也沒了,才這麽悲痛欲絕吧。”柳媽媽聽見二人對話,忍不住嘆了口氣,将腦袋湊了過來,“你外婆前段時間身體越來越差,我看見朋友家裏老人沒了,也忍不住感同身受,擔心哪天你外婆就……”
清漪注意到自家母親眼睛通紅,一副被勾起傷心事的樣子,連忙出聲安慰:“母親你就不要再多想了,外婆現在這樣子長命百歲完全不是問題。”
“也是。”柳媽媽擦了擦眼淚,不知道想到什麽,突然就笑了出來,“要是你潘叔叔在,估計一會兒又要說我了。”
“潘叔叔也是關心你。”
“但有些時候有點啰嗦。”柳媽媽拉着清漪說悄悄話,甚至算是趁機告狀,“你都不知道你潘叔叔往常多沉默寡言的一個人,結果一到我就啰啰嗦嗦個沒完,說的話都有他一個月說的那麽多了。”
雖然像是抱怨,但眼底的甜蜜是怎麽擋不住的。
清漪一不小心就吃了碗狗糧,但見母親在興頭上,也沒出聲打斷,就靜靜聽着對方帶着甜蜜的抱怨。
吊唁完,過來的賓客被邀請到大廳裏面休息。清漪幾個為了說悄悄話,呆着的位置有些偏僻,等說完出來的時候,靈堂已經沒什麽人了,只剩下二姨娘跟王姐的父母。
清漪剛想說話,就看見那二姨娘擡手打了那王姐父親一巴掌,連忙縮回角落裏,并拉上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