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究竟怎麽一回事?”
樓康健嘆了口氣, 将自己過來的前因後果說了遍。原來, 他申請了學校今年出國當交換生的名額, 但是名額只有一個, 需要從十來個符合條件的申請人中進行考核。他跟高新都在那十來個人裏面,而且他因為績點第一、參加比賽獲得的獎狀也不少, 是這十來個人裏面最有希望拿下名額的。然而,就在要面試的前一天, 他就收到一條短信說要是想知道面試的題目, 就到冷藏室這邊來。
因為太過在意這個出國留學的事情, 秉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念頭,樓康健就到這裏來了, 結果沒想到這樣正中了別人的圈套, 進去冰窟的時候被人反鎖了門,最後硬生生被冷死,這也是他在大夏天還覺得這麽冷的緣故。
想到自己的慘死, 樓康健瞬間瘋狂,撲高新身上掐着對方的脖子:“你将我屍體藏哪裏去了?!你為什麽要殺我?!”
高新現在已經算是死了的, 就算是被掐着脖子也不需要空氣呼吸, 只是因為對方的動作覺得有些難受罷了。
“無非是嫉妒罷了。”對于這些小伎倆, 商長琦想都不用想,“你這個最大的對手沒了,其餘人也就簡單多了。”
樓康健像是想到了什麽,頹然地松開手,“沒了我, 高新就是第二候選人。”
“哈哈哈我就是看不慣你這個樣子。”高新一把抓住樓康健的手,居然還真的抓住了,“憑什麽你總是壓我一頭?你家裏又不缺錢,為什麽還要跟我争一個出國的名額?為什麽就不能将這個機會給我?”
“我為什麽要将這個機會給你?我是憑實力考出來的成績,憑實力拿的獎,難道就因為我家裏有錢或者你需要我就必須退讓給你?”樓康健看着高新的目光忍不住帶了點看神經病的意思,“這算什麽歪理?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能說出這話?”
清漪将樓康健救出來,看着高新,“我總算是明白醜人多作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的。”
高新冷笑:“你們別想知道他的屍體在哪裏,我肯定不會說的。”
“他的屍體應該還在這裏吧?”清漪看過了,這邊帶有濃郁的死氣,應該是學校跟醫院的停屍間有合作,将這些死人的屍體提供給醫學院的學生做解剖。而衆所周知,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加上将一大具屍體搬運出去目标實在是太明顯,高新最好的辦法就是将人藏在這裏。
“不在。”高新下意識說完,看見清漪露出來的微笑瞬間反應過來自己中了圈套,連忙改口,“對啊,就在這裏,只是你們肯定找不到在那裏的。”
清漪笑了笑,問了樓康健停屍的位置,拎着那高新走了過去。
“你們盡管搜索,找到了算我輸。”高新無所謂地說。
清漪:“你知不知道,一個人一心虛,話就不是容易多就是變得異常安靜?”
高新頓時閉嘴。
清漪将對方丢一邊地上,跟衆人分開找起來,但令人驚訝的是,他們還真的沒找到屍體在哪裏。
高新看着幾人,哈哈大笑:“我都說了不在這裏,你們又不信。”
“是不是真的不在這裏?”房今冬問道。
清漪搖頭,轉身回到高新身邊,擡起食指放在對方的眉心。
在看見那高新的眼睛變得無生氣,清漪方才問出來:“樓康健的屍體在哪裏?”
“就在這裏。”高新呆愣地說道,“在左邊中間那層數起的第三個。”
清漪示意房今冬過去看看。
沒一會兒,房今冬回來了,“沒看見啊。”
清漪若有所思:“你有沒有設置隔層?”
“就在那屍體下面還有一個隔板。”
房今冬接了話:“好像那個确實比其餘的要重一點。”說着,他連忙過去,直接将那塊抽屜抽出來,将上面的屍體翻到一邊,敲了敲底板,然後掀開底板,看見了樓康健慘白的臉,差點沒吓得将手中的東西丢出去。
“真的在這裏。”樓康健說道。
清漪縮手,那高新瞬間恢複理智。注意到不遠處跌倒在地的屍體,高新臉色頓時奇怪起來。
清漪想起來一件事,問道:“誰教導你弄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不覺得還不如死了算了嘛?”
“我就是從一本雜書上面看見的,剛開始我沒注意,想着挺有趣的就弄了下,但是沒發現什麽變化我就沒管了。直到有一天,我出了車禍,再醒過來的時候發現我已經是這個樣子了。”
清漪點頭:“這種術法只有在人死後才能生效,生前做了是沒用的,沒想到被你歪打正着。”
聽見清漪這話,高新有些別扭,僵着臉問:“你們要把我怎樣?”
“解決完所有事情,接下來自然該警察叔叔們出場了。”清漪拍了拍手,起身掏出手機。
“你覺得警察會相信你說的話?”高新諷刺地看着清漪。
“不一定哦。”清漪說完,直接給了魏盼雪打了電話,說了這邊的事情,而對方也很爽快地表示五分鐘之後就過來。
收起電話,清漪看着一邊已經漸漸透明的樓康健,倒是有些頭疼要怎麽做。
房今冬同情心還是挺泛濫的,加上樓康健也是無辜的,所以連忙問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解救一下,畢竟樓康健這無辜慘死,也是挺慘的。
“想投胎也不是沒辦法,就是麻煩了點。”清漪搖頭,“我一時半會也沒辦法,等我回去,準備點東西才行。”
“但他能堅持到那時候嗎?”房今冬有些擔憂。
清漪咬破手指擠了一滴血滴樓康健身上,下一秒樓康健漸漸透明的身體開始加深,甚至看起來比一開始還是凝實不少。
她身上陰氣極盛,血液對這些鬼魂一類的陰物無疑是大補藥,将身體凝固補充回來簡直是小意思。清漪掏出手帕,剛想拿手帕将再次冒出來的血珠擦掉,下一秒那手指就被身邊人拿過去含在嘴巴裏。
清漪感受到手指處傳來溫暖而又濕潤的觸感,只覺得心髒有些酥酥麻麻的,像是蟲子在血液裏爬行一樣讓人心癢癢。
注意到其餘人傻眼的反應,清漪很快就反應過來,将自己的手指抽出來,拿手帕将手指處沾上的唾液給擦拭掉,才不鹹不淡地說:“房奶奶,您要是沒事的話可以先回去了,我留下來跟別人交接處理一下就好。”
房天香畢竟是老人家,比不上她們這些個年輕人,跑來跑去腿腳都有些不利索了,現在知道兒子沒事了,一下子松懈下來才覺得累人。
“那就麻煩你了,晚點我再帶冬兒去你們家正式道謝。”說着,房天香連忙讓房今冬道謝。
就算房天香不說,房今冬自己也準備道謝的。
送走房天香母女,沒一會兒魏盼雪她們就過來了。
清漪看了下手機,通話記錄顯示是在四分鐘之前:“你們速度挺快的。”
“小隊剛好在附近執行任務。”魏盼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次是什麽事情?”
清漪将事情簡單複述了遍,沒帶任何主觀說辭。但就算這樣子,魏盼雪也顯得十分生氣,“怎麽會有這麽自私的人?”說着,順手就給高新來了兩拳頭。
被打的高新有些懵逼,畢竟作為警察,怎麽說打人就打人?最重要的是,警察不都是唯物主義者嗎?對這種靈異鬼怪的事情怎麽問都不問就相信對方的說辭了?
“警官,我想要給自己解釋一下,我并沒有殺人,這些都是這位小姐污——”高新話都沒說完,腦袋又被那女警察給打了一拳,整個身體被打飛出去。
“用力過頭了。”魏盼雪雖然說是這麽說,臉上卻沒有絲毫愧疚的神色,在衆人的目光中将那高新給拎起來。高新起碼一米八,那魏盼雪才一米六左右,所以這個畫面看着就有點違和以及詭異。
清漪收回視線:“對了,魏隊長,你之前說給長琦的錦旗還沒送呢。”
“你說真的?我還以為你就是說笑的。”魏盼雪越說聲音越低,見兩人面無表情宛如同出一轍的神态,連忙保證說明天就将錦旗送上。
“那就勞煩魏隊長了。”清漪笑了笑。
“不客氣。就是今天這事還需不需要再多送一副錦旗?”魏盼雪想着兩人貌似很在意這錦旗的事情,便想着要不要多送一副,但擔心弄巧成拙,還是打算先問一問。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錯覺,總覺得自己這話一問出來,清漪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
“不——”清漪剛開口,一邊的商長琦便同時接了句,“要的,畢竟給了我,總要給清漪的。今天這事是她功勞,我可不能搶了,你說是不是?”
魏盼雪來回看了看二人,沒聽見清漪反駁,這才點了點頭。
清漪看向商長琦:……你何必跟我互相傷害?!
商長琦假裝沒看見清漪眼底傳達的意思,将人摟在懷中,然後跟魏盼雪道別。
魏盼雪點頭,但想起來一件事,又連忙追了出去。
“怎麽了?”清漪問道。
“能不能賣點符紙給我?”魏盼雪有些不好意思,“就是能定住僵屍的那種。”
清漪想着對方也幫自己處理後續麻煩,便掏出十來張符紙遞給對方:“夠了嗎?要是不夠的話我你跟我回去拿點。”
“暫時夠了。”魏盼雪連忙接過來,“謝謝啊。對了,這要多少錢?我轉賬給你。”
“不用了,就當做你總是幫我處理後續的報酬吧。”清漪擺手,說完轉身救走了。再不走,她又需要滴血給那樓康健穩住身形不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