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P163
平日裏, 在村裏, 大城什麽時候被人這樣無視?現在還是被一個女人給藐視了, 就算是之前他再怎麽覺得席桑萊是個美人, 現在也沒了容人之量。
大城一腳蹬了摩托車,橫在了席桑萊乘坐的三輪車跟前, 他模樣帶着痞氣,頭上的帽子随手挂在了車把手上, 大步朝着席桑萊的方向走來。
“就憑你這麽一個娘們兒?”他眼神帶着輕浮, 上下看了席桑萊一眼。
在大城心裏, 是真覺得席桑萊是個盤兒亮條兒順的人。可同時,在他的意識裏, 就算是女人再強悍再好看, 那也應該是男人的囊中之物。雖然他是覺得席桑萊可能是個人物,但也沒真正将一個女人放在眼裏。
當他說這話的時候,現場的氣氛一下就變了。
首先, 就是坐在席桑萊身邊的男人打了個哆嗦,他總覺得自己今天搭載的這客人如果不弄出點什麽事情, 這一路是不可能平靜地度過的。其次, 便是跟在席桑萊身後的連蕊大秘書了。秘書長表示, 可能這是要在尤瑜高中那年在東南亞小島嶼發生的“以暴制暴”事件之後,她家大老板再一次正兒八經地動手了。
被一個不知道哪個旮旯的男人挑釁了,席桑萊顯得很淡定。她只是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自己小腹處的西裝紐扣,然後将外套脫下,随手就扔在了靠椅上, 她将袖扣解開,将裏面熨燙得沒有一絲皺褶的襯衣袖口挽至了手肘處,露出了白皙的手臂。做完這一切,位置上的女人才走下車,她踩着一點也不矮的高跟鞋,站在山路上,就已經比眼前的大城高了一個頭了。
“就我,怎麽了?”她一邊說話,一邊将手上無名指的戒指取了下來,她不喜歡在打架的時候将這枚被她家小孩親手帶上去的戒指碰觸到她覺得倒胃口的人臉上,有些人,不配。
這動作,有些意外撩人。
坐在一旁的秘書長,很沒節操的偷偷地拿出手機,恩,錄像了。
席桑萊話音剛落的那一刻,她已經将戒指放進了裙兜裏了。大城剛想回答,眼前的人卻突然彎腰,迅速而直接就從地上拿了塊大石頭,也沒看石頭上是否有堅硬的棱角,那只還帶着白玉的手镯的纖細的手,直接便朝着跟前的男人砸了去。
席桑萊手裏沒省什麽力道,這一石頭下去,後果有些嚴重……
幾乎是一擊見血,大城頓時被砸懵了。他還沒準備動手,結果哪知道席桑萊上來,都沒有“喊話”,直接動手了……
“賤人!你找死!”反應過來的大城猛地大喝一聲,說來準備來抓席桑萊。可席桑萊沒打算給他機會,拿着帶血的石塊再次朝着跟前的男人砸了去。不過,這一次大城險些避開了,席桑萊見沒擊中,沒任何猶豫扔掉了石塊,微曲手肘,撞擊了眼前人的太陽xue。
大城的手原本已經快要夠着席桑萊了,可就因為這樣的一下,讓他腦子一暈,動作有瞬間的遲緩,席桑萊就趁着這個空隙,收回小臂,用一只手抓着大城的衣領,一手掄起拳頭,像是雨點一般,砸在了眼前男人的面部。
這過程中,大城還想反抗,席桑萊屈膝,用膝頭頂在了他的小腹上,痛得讓眼前的男子直接喊了出來,立馬失去了反抗的力氣,像是一只被限制了行動的熊,只能被動接受面部沖擊。
山林間,似乎一下變得安靜了,沒了鳥叫,沒了風聲,剩下的只有肉搏傳來的鈍鈍的聲音,聽上去……都讓人覺得挺疼的。
席桑萊覺得解氣了,手也酸了,這才将已經昏迷的大城像是扔垃圾一樣扔在了地上。整個過程,她除了第一句的反問,一句話都沒說。似乎,真的是在很專心致志地做着一件事,打人。
轉身,連蕊大秘書已經收好了手機,現在拿着礦泉水恭恭敬敬地站在自家大老板伸手,擰開了瓶蓋,幫席桑萊沖洗着手背上的血絲。
這時候,秘書長心裏是這樣的:此處應有表情包,我給大佬遞水……
席桑萊默默淨手,無視了兩個車夫驚詫中帶着驚恐的眼神。她拿出一根手帕,随意摸了摸兩把,淡定地對着自己的秘書長開口道:“連蕊,讓警察過來處理,要怎麽做你知道吧?”
秘書長很上道的點頭,感覺到自己眼角抽了抽,要說這是正當防衛吧,可她家大老板是不是打得有點……太盡興了點?
可席桑萊壓根就沒有思考她家的秘書長現在的為難,徑直坐上了車,語氣冷淡開口:“繼續走。”
車夫:“……那個,他,那個人,就這樣?”雖然很害怕,但開車的師傅還算是比較厚道了,還冒着被席桑萊一掌拍下去的危險顫顫巍巍地問了問大城的狀況。
席桑萊頓了兩秒,最後還是面無表情開口了,“死不了。”
三個字,像是已經耗光了她的耐心。
現在席桑萊心裏很煩躁,她一想着就是這樣的人跟她家的小姑娘還在一起相處了小半月,她心裏就覺得很不痛快。大城看人的那種眼神,讓她很不舒服。想這大城很可能曾經也用着這樣的目光看過她家的小孩,席桑萊現在有下車将人剁成辣椒醬的心都有了。
她哪裏會知道其實這只是她想多了?在大城看來,尤瑜就是一小豆芽菜,他可沒怎麽把視線放在尤瑜身上,席桑萊,真的是,真的是冤枉他了!可在席桑萊眼裏,她家的小孩就是香馍馍,所有人都會喜歡的!
因為席桑萊這句氣場滿滿的死不了三個字,讓車夫很謹慎地閉嘴了,也不再理會大城的死活了,突然覺得頸上涼悠悠,縮了縮脖子,兩人騎着三輪車,繼續朝着山上走去了。
席桑萊到村子的時候,她前腳到,警察後腳也到了。
聽見警報聲,席桑萊讓人停車在了村子入口處。這裏就只有一條很窄的黃泥巴的小路,上面鋪着碎石子,也就是村裏的“康莊大道”了。
席桑萊下車,聽見警車的聲音,她沒理會,直接朝着樊村長的小房子走了去。
她來的很突然,就算是尤瑜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可是來的這麽快,當席桑萊推開尤瑜的卧室門的時候,房間裏的小姑娘還是被吓了一跳。
尤瑜這一天是有些忐忑的,一方面她擔心自己被大城的父母識透了什麽,憑她的力氣可能從那兩人手裏逃不出去,一方面又在擔心席桑萊會因為她的事情亂了陣腳,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席桑萊的軟肋,本來不想成為席桑萊的負擔,可是似乎她的存在,只要不在那個人的身邊,就勢必會讓席桑萊一直擔心來着。
一面想着席桑萊,一面又想着小敏的事情,門就這麽突然被打開了。
尤瑜倏然回頭,這時候,四五點鐘的天色,似乎已經變得灰蒙蒙了,視線昏暗,可是她只花了一秒不到的時間,已經分辨出了站在門口的人是誰。
“席桑萊!”明明先前還在電話裏“叫嚣”着對方不懂事的小姑娘,現在這一刻,在看見席桑萊這一刻,心裏卻是跟嘴巴上說的一點點也不一樣了,在看見席桑萊的身影時,她只覺得萬分踏實,像是一只雀躍的小鳥,踮着腳,奔跑,撲進了門口的女子的懷中。“你來了!”
見面的時候,尤瑜再也掩飾不了自己心裏的思念。開始某個小姑娘說的“不聽話”什麽的啊,全部都抛到了九霄雲外了。現在的她,像變了一塊粘粘糖,黏糊在席桑萊身上,不想下來了。
而那個被自家的小孩批評“不聽話”的女人呢,在看見了房間裏完整無損的小孩後,終于舒出一口氣,心裏始終懸挂着的石頭,在這一刻,終于也落了下去。她伸手回抱住了尤瑜,手指上已經重新戴上了戒指,按在了尤瑜的小腦袋上,輕輕地,捋了捋。
“恩,我來了。”
她的聲音,輕柔溫婉,雖然音質冷冷清清的,卻在聲線裏,纏繞上了絲絲扣扣的溫情。這種聲音,她只有對着她家的小孩,才有的。
被回應了,尤瑜在她身上蹭了蹭,“你跑來做什麽呀!我都說了我自己能處理了!”她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一邊賴在席桑萊懷裏不離開,一邊還要小聲指責對方的沖動。
席桑萊托着她,直接将她抱了起來,随手關門,抱着她朝着炕上走去。
耳邊聽着小孩的“抱怨”,心裏想笑,這麽帶着炫耀的抱怨可能也就只有她家的小孩這麽萌蠢蠢的自以為沒有人能聽得出來了,她萬事都愛順着她,今天“不聽話”地火急火燎地來了這偏僻的小地方親自來接她回去,席桑萊溫柔地笑了笑,“好,是我不對。那也是沒辦法啊,我控制不住自己擔心你,為了讓我自己好受一點,就沒聽你的話,先一步來看你了。”
說着,她低頭在她家小孩的臉上吻了吻,“現在,心裏好受了。”
這話輕輕的,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懷裏小姑娘的脖頸處,帶着香氣,也帶着撩人的癢意。
尤瑜不自然地縮了縮脖子,開始她還能理直氣壯地指責她的席桑萊的“不聽話”,可現在,聽了席桑萊的那些擔心,她突然什麽也說不出來了。心裏又是覺得甜蜜,又是覺得大大的傲嬌,臉上不自覺露出了笑容。她其實是想要拉着臉的,如今已經是實在忍不住了,幸福總是能悄無聲息地蔓延,她阻擋不了。
“好嘛,那我原諒你!”她的小傲嬌,跳躍在了眉梢處,自己還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一副喜滋滋的鬼馬機靈的小模樣。
席桑萊失笑,還一本正經地配合着她,“那謝謝你。”
“不客氣!”小姑娘在她跟前理直氣壯地不行。
“對了,說起來我還沒告訴你,警察已經來了。”席桑萊跟她說了正事,“我進來沒多久,就聽見村子門口有警笛的聲音了。你現在要不要去看看?還是說,我們直接走了?”席桑萊心裏想法是直接離開,這麽久不見她家的小孩,她可不希望尤瑜的眼裏除了她之外還有別的人。
尤瑜一聽,腦回路顯然沒有跟席桑萊重合在一起,她眼睛一亮,“那我們也去看看!”她到底說來心裏對王敏還是同情多一些,就算是之前可能別人對她有些不好的心思,可眼下,還是想要盡力去幫助那個人脫離苦海。
當席桑萊拉着尤瑜走到大城家門口的時候,外面已經圍聚了很多村民了,吵吵嚷嚷的,議論紛紛。
席桑萊見狀,深深地皺了皺眉,看熱鬧這種事情,果然是在哪裏都有。她帶着尤瑜走了進去,連蕊大秘書也在院子裏,她在從D市飛來之前就在跟警方聯系的,現在等到警察,也一并作為協助者過來了。
院子裏,跟尤瑜有過幾面之緣的大城的母親正賴在地上撒潑,拽着一名警察的褲腿打死不放開,嘴裏嚷嚷道:“你們這些人就欺負俺們這些老實人,現在蹭着俺兒子不在家的時候就想要拐走俺們的兒媳婦兒,哪裏有這個道理!你們,你們不講道理!俺要等到俺兒子回來,你們,你們不能帶走她!”
她賴在地上哭的很醜,大喊着,“打人啦,打人啦,警察打人啊!欺負俺這個老太婆……”
被她拽住的警察一臉無可奈何,這一次上來,他們來了四個人,其中一個還因為在山路上遇見了一昏迷男子,在原地等待救援沒有跟上來,如今院子裏只有三人,他跟其中的一名同事被這家裏的老倆口給抓住了。現在對這眼前這年紀看上去還有些大的中年男女是打不得,又講不清道理。
另一個是小姑娘還是個實習警察,看見眼前這狀況,自己已經先懵逼了。現場,有些亂糟糟的。
“王敏?”尤瑜目光掃過一圈,落在了站在角落裏挺着大肚子的女子,王敏看起來情況不太好,腫了半邊臉,也不知道究竟是被誰打的。
在這些爛七八糟的吵吵嚷嚷的聲音裏,尤瑜的那一嗓子,似乎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王敏頓時擡頭,在看見尤瑜的那一瞬間,眼睛一亮,那種目光,是看見了救命稻草的目光。帶着欣喜,激動,和震撼。
王敏注意到了,大城的母親也注意到了。這力氣着實有些駭人的婦人一下就從地上翻了起來,身上的灰塵随着她大步走來的動作撲簌簌地朝着地上掉着,空氣似乎也變得灰撲撲了。
“俺早上就在想,是不是你這個小賤蹄子在外面胡說八道了!俺就知道你這個小女娃不安好心,開始沒能收拾你,現在可不能放過你這種害人精了!”說着,她輪着袖子就要上來。
席桑萊在聽見這人說第一句稱呼尤瑜的時候,眉頭已經皺了起來。她家的寶貝,現在被人當着這麽多的人面兒指責,說話還這麽難聽,經過了她的同意了嗎?她的人,就能這樣随便被人欺負?
長幼尊卑,在席桑萊看來,也是要留給有臉面的人,像是眼前這樣的潑婦,自己都不要臉了,她也不覺得自己還有義務要幫着她找面子。
擡手,席桑萊沒一絲猶豫,先下手為強了。
“啪”的一巴掌,她直接打在了氣勢洶洶朝着她家小孩走來的女人嘴巴上,這一次,席桑萊不像是悶頭打大城的時候那麽安靜了,她在動手的那瞬間,現場似乎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一樣,突然變得異常安靜,她們這裏也成為了全村人的視線的焦點。
“你罵她,就該打。”她聲音再一次變得冷淡了,似乎帶着一股子的肅殺和寒氣,眼神也冷冷地,沒有一點溫度,像是看死物一般,看着跟前的中年女人。
大城媽被打蒙了,席桑萊這一耳光,又快又準,其實當時她眼裏只有尤瑜,根本還沒有注意到站在尤瑜身邊的席桑萊。現在挨了這一巴掌,她暴躁了。
“你誰啊你!你竟然敢打人!哪裏來的瘋婆子!”說着,她跳起來還想要給席桑萊一巴掌。
跳起來給人一巴掌這動作在席桑萊看來實在是有些滑稽,她總算是明白在山腰上大城那種不要命盯着她看的勇氣是從哪裏來的了。既然父母能蠢成這樣,還能指望基因能好到哪兒去?
她一手就鉗制住了婦人的黑黢黢的手臂,另一只手,比她還快地招呼在了對方的臉上,“你問我是誰?”她冷哼了兩聲,而後頓了頓,似乎在很認真思考自己是誰一樣,這才在衆人好奇的目光中緩緩開口,“想打你的人。”
五個字,輕飄飄的,從她的嘴角飄出來,然後,重重地,落在了在場的每個人的心上。
“這位女士?”現場的警察終于反應過來了,在他們執法的時候,居然還有人這麽嚣張?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但是,似乎真的很解氣啊!等到看見席桑萊打得差不多了,恩,警察站出來了。“動手不好。”
這種勸解加警告,也是前所未有的不走心了。
席桑萊沒回頭,甚至眼神都沒偏轉一下,不過還是松開了拽着眼前女人的手。她将尤瑜護在身後,慢吞吞開口,卻是一字一句都清楚得很,“我就只想說,你說你要等你兒子回來,估計暫時不可能了,他被我打暈了,現在不知道有沒有把他送到醫院。目測,應該最近是回不來了,所以,你确定要等他回來?”
她眉眼微挑,嚣張桀骜,又盛氣淩人。
作者有話要說: 俺肥家家啦~作話會更新啦~
太久太久沒碼字了,很久沒熬夜碼字了,針對前文的小敏的姓氏,我自己寫着寫着也忘了,明天統一檢查~
營養液太多啦,我今天就不貼啦,先去碎覺~
晚安麽麽噠~~
麽麽小可愛的霸王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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