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水中發絲糾.纏, 南裏吻得也越來越深,徑直将金笙按進了潭水底。
沒那麽多粗砂利石,深潭水底長滿水生植物。
人魚的愈合能力恢複, 皮膚每一處裂痕都散發着淡藍熒光, 這奇妙的光芒讓一切看起來有些夢幻。而有了南裏的吻,金笙再次獲得了水中呼吸的能力,他被這魚壓.在水底, 唇舌交纏粗魯, 抵抗不過只得胡亂揮舞着雙臂, 不知道撕壞了多少水草。
他差點兒失去他。
如果昨天沒碰巧接住小猴子,今早沒去摘野果,南裏說不定會死在尋找他的路上,而以自己見過的、人魚缺水迅速枯敗的表現來看,日後, 就算自己路過、遇見他的屍骨, 也認不出這就是他深愛的那條人魚。
三番兩次實戰中,壞人魚的吻技愈發醇熟,甚至磨出了技巧, 輕易撩撥了人類心弦, 讓金笙溺在他的吻中,直到一只挑事的手正大光明沿着短褲褲腰下鑽、迅速潛進衣料, 并在人類豐.滿臀.部不輕不重的抓了一把才回神。
“唔……”
雙手借力、猛地推開獸性大發的某條, 就算南裏眉目端正, 在金笙眼裏也被扭曲的猥瑣起來, 某方面十分“矜持”的人類毫不留情的往人魚俊臉上扇了一巴掌。
當然,沒打到。
也沒打算打到。
水底阻力太大,他不如南裏靈活,一把就被捏了手腕,下一秒,掌心一觸柔.軟,那壞人魚竟接着這空檔淫性不改的在他手心親了一口。
噫……
臉頰溫度以極不正常的速度攀升,金笙甩開南裏,向淺水區游去,依舊敵不過南裏的速度,被人家從身後提住腳裸、一把拖回來。
人魚的動作極其溫柔,雙手沿着人類身體線條摟住他腰身,金笙擡頭追随那魚目光,卻忽然被推開,下一秒,南裏下身泛起無數氣泡。
他的身體吸夠了水分,雙.腿在泡沫升騰中瞬間蛻成魚尾,極大尾翼在水中翻騰半圈,帶起一陣波浪,即便被及時推走也被其波及,南裏卻比水流更快,身體變化過後沖回金笙身邊,重新把人摟在懷裏。
随水流向前,南裏咬着金笙耳朵,冷冽男聲輕念:“謝謝你沒丢下我。”
他之前的作為實在太有恃無恐,也實在讓金笙身心受盡折磨,傷成那樣被丢棄也是理所當然。
“一旦馴服了什麽,就要對他負責,永遠的負責。”跟南裏一同被水流沖至岸邊,身下能碰到灘地淤泥,水面就在頭頂、起身可出,只礙于南裏一直俯身抓着他才沒能離水。
金笙的目光異常認真,注視着南裏深藍色眼眸,一字一頓慎重問道:“你,算是我馴服的人魚麽?”
馴服?
這個詞品起來十分微妙,它不平等,蘊含鮮明的“上下”地位。
南裏歪過腦袋,暗潭裏眼瞳有微弱綠光,若虎豺般仔細的審視着面前的人類,金笙卻高揚起下颚,毫不畏懼的與這條人魚對峙。
金笙的形容詞,對南裏這種生物鏈頂層的“野生”獵手來說,實在嚴重,如同給孤傲頭狼套上項圈,讓他做一只看家的狗。
良久,淺粉色薄唇勾起,露出尖牙,溫沉男聲緩緩回應:“我是被你馴服的人魚,你願意接受我所有臣民的臣服、并對他們負責麽,強大的人類?”
“好啊。”
來者不拒,金笙看南裏眼睛亮了亮,下一秒又被徹底按倒在水底,掀起一陣水下煙霧。
身邊細軟水草蹭到肩膀、有些癢,躲避水草的動作被當成反抗,雙手被牽制的功夫,兩腿間空隙就被魚尾伺機入侵,即便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不安分摩擦于大.腿內側的硬物。
之前因“毒素”發作,他跟南裏交合過,當然知道人魚跨下囊袋裏藏的是什麽。
“南裏?”
困惑出聲,那條魚卻已先發制人的啃上了他的脖頸,食髓知味的占有着人類每一寸皮膚,這極淡的體溫對他來說燙的撩.人。即便被金笙制止,也理所當然将那處頂了頂人家腿縫盡頭,面不改色道:“這也是我臣民的一部分,你不是說要對他們負責麽?”
金笙:……
這家夥的臉皮厚他知道,但……怎麽能這麽厚?
像是看不出金笙的沉默是語塞,南裏得寸進丈、強行扭曲成默認,手一勾就解了他短褲紐扣:“我有好多小人魚要給你看。”
要是連這意思都聽不明白,那金笙二十幾年就算白活了。
“你……”
“收下它們。”
身在水底,也渾身燥熱,不知何種緣故,金笙竟聞到南裏身上有一股微弱冷香,與這條魚在一起,他一發情好像也催動着他的情.欲。
這大概就是跟人魚**的後遺症。
獸類可真便利,連催.情.水都免了。
沒拒絕,畢竟南裏不論是動作還是語言,撩撥能力都是金笙無法抵抗的,何況現在,他也有了感覺。
從不算清心寡欲,水到渠成的事完全沒必要抗拒。關于情.欲,同樣食髓知味。身體恢複,金笙沒有拒絕的理由,垂眸任南裏解開他衣物,也接受了他每一個吻。
手掌在脊背揉捏出淺粉印記,光滑且溫熱的皮膚從來都是人魚愛不釋手的珍寶,金笙的衣褲已被褪到一半,南裏低頭含.住他的唇,囊袋中那物早已躍躍欲試,可惜還沒等他手尋到金笙股.間縫.隙,就被一道沉重入水聲打斷。
及時伸手,托住落水的大石,身下人也被這一巨變驚擾,瞬間睜開眼睛,臉上春意醉人的可愛模樣随之不見。
滿臉困惑的想起身,南裏卻壓着金笙不讓他動,明顯想延續剛才的活動,卻受到嚴肅的拒絕。
昨天在島上逛了一圈,不算熟悉,也認真查探過四周地勢,這潭水附近平坦,根本沒理由落石頭,唯一可能就是他們“隐秘幽會”被發現,才受了攻擊。
勒令南裏起身,奈何魚性本淫,死活推不開,直到水面再次有異物砸下,剛好砸中南裏腦袋,才扯住那家夥神經,噌的一聲,搶先起身、脫離水面。
早就離開了深水區,兩人不過是趴在水底而已,現在這深度站直起身的話,水只到金笙肚臍。
被南裏拉起,沿不遠處岸邊望了一圈,并沒找到可疑的家夥,順着人魚視線望去,才發現打斷他們的罪魁禍首——是一只獨眼猴。
距離太遠,金笙不确定這是不是他昨天接在懷裏的那只,卻瞬間注意到它藏在身後的小爪子裏有他眼熟的紅繩。
是他的魚鱗項鏈麽?
面露喜色,那猴子也歪了歪腦袋,示好的伸手,完整露出了金笙一直挂念的項鏈,只是上面綁的魚鱗被火燒的發黑,不似從前般透亮了。
看着小家夥對自己毫無防備的樣子,金笙确定,它就是他昨天接在懷裏的毛團了。
劃着水靠近過去,獨眼猴也蹦到更高的石頭上,等着金笙,并保持着伸手的動作,像是要回報救命恩情。
很快到達交彙地點,猴子也沒有為難的意思,難得乖巧的把本屬于金笙的東西還給了他,後者也抹幹了手上的水,接手項鏈後給小家夥順了順毛,惹得它發出舒服的咕嚕聲,腦袋還在金笙手背上蹭了兩下回應。
挺可愛的。
“謝謝。”有了項鏈,立刻忘了早上果子被搶的深仇大恨,獨眼猴子卻忽然猙獰了面色,朝着金笙身後的方向呲出一口小尖牙、發出一陣威脅聲。
轉頭,便看見某條人魚臉色異常的陰沉。
魚鱗這種不重要的東西,他尾巴上多的是,金笙想要多少,他就能給拔多少。魚就在旁邊,還怕沒鱗不成?
好端端的氣氛被打斷,就為這一只猴子,兩片魚鱗,南裏自然是不樂意的。
于是,人魚首領毫不吝啬的向那只好心歸還項鏈的猴子,亮出了他一嘴可怖尖牙,前傾身子、發出滲人的嘶嘶恐吓聲。
猴子而已,至于麽?
毛團被吓的僵在原地,腦袋上唯一一只眼睛愣愣盯着南裏,滿臉的不知所措,金笙給順了半天的毛才稍有反應,立刻掉頭狼狽的逃跑了。
沒好氣的瞪了南裏一眼,它只是好心來還東西,天知道這條魚哪兒來的這許多怒氣。
沒往水裏去、回到南裏身邊,金笙坐在岸邊一塊幹淨石頭上休息,手裏握着幾乎被燒透的魚鱗項鏈,又看了看南裏那時露白骨的手,雖然在愈合能力回複後已恢複如初,也覺心疼。
“我要……現在跟你回去麽?”下水一定會被危險的人魚“吞吃入腹”,适才情動,興致勃勃,可現在安下心來,又不想為這些事浪費珍貴的體力了。
何況,荒郊野外的,若再在興頭上被打斷,被一群猴子抓現行,那他可能要産生抗體了。
“其實,留在島上也好。”
出乎意料的,南裏沒想之前那般硬要綁着他在身邊,讓金笙有些意外:“可,陸地上你不太方便吧?而且……”
“回去,你會走吧。”
“你……随時都能回去,那通道沒有約束。”
“所以,你想我留在島上,是怕我離開?”忍不住輕笑,卻見人魚坦誠點頭。現在挽留的與被挽留的跟之前完全掉了個個,“那你跟我一起回去啊?比起這裏,那邊生活更好适應吧。”
濕漉漉的手在石頭上留了痕跡,南裏靠近過來,細細端詳着金笙,良久,搖頭。
“為什麽?”
“責任。”
“所以,我不能離開了。”
“那……如果我願意留下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