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接吻教學課堂
暈眩感潮水般排山倒海襲來,戚陸腦中一片空白。他閉上雙眼,耳邊充斥着“嗡嗡嗡”的雜音,仿佛憑空塞進了一臺卡殼的老式收音機。
随即,溫熱泉眼咕嘟嘟冒起氣泡,璀璨煙火在夜空砰一聲炸響,晶瑩露珠懸在花瓣邊緣搖搖欲墜——頭腦中出現了種種奇妙又美好的聯想。身體變得很輕很柔軟,一個透明氣泡輕飄飄、慢騰騰地升起,在透明真空中跌來撞去。終于,那把小錘子“咣”的一敲,氣泡“啪”地炸開,戚陸如同從夢中驚醒,猛地睜開雙眼。
眼前是司予被放大無數倍的臉,他雙眼緊閉,睫毛抖得很厲害,鼻梁上沾了一道黃色泥痕。
戚陸看着司予顫抖的眼睫,後知後覺地想——他在做什麽?他怎麽敢……親我?
嘴唇上傳來的柔軟觸感清清楚楚,司予一只手嚣張地拽着他的衣領,踮起腳緊貼着他。
溫熱鼻息纏綿地交織在一起,戚陸背靠着牆,身體如同過了電一般,電流爬遍全身,他連頭皮都是麻的、緊的。
“這道題不該這麽解,”戚陸的喉結上下狠狠滾動,他想,“我不該讓錯誤答案出現。”
他一只手搭上司予側腰,理智告訴他必須立刻推開面前這個膽大包天的人類,但身體卻脫離控制,他的虎口一點點用力收緊,手背上根根青筋凸起,把單薄睡衣下的清瘦腰身抓的更牢。
司予感受到了腰上傳來的力道,他喉嚨中溢出一絲輕盈的笑意,仿佛得到了鼓勵一般,拽着戚陸衣領的手松開,兩手放肆地環住戚陸的脖子,貼着戚陸的嘴唇,低聲說:“戚先生,不抵抗的話,我就要得寸進尺喽?”
嘶——轟!
這句話如同點燃引線的火苗,終于引爆了一座火山。戚陸眼底一片猩紅,他渾身上下都被滾燙的岩漿澆透,眼前是人類顫抖如蝴蝶羽翼般的眼睫,他的呼吸變得灼熱,身體中迅速燒起了一團火。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嚣:
要蝴蝶,要蝴蝶,要蝴蝶……
自持和克制終于在熊熊火光中化為灰燼,他單臂環住司予的腰,把人騰空抱起。
頭暈目眩瞬間襲來,司予低呼一聲,等到雙腳再次落地,他睜眼發現自己已經和戚陸對調了位置。
司予背靠着牆,戚陸一只手臂撐在他腦邊,另一只手緊緊锢着他的腰。冷硬牆面和戚陸高大的身軀組成了一個密不可分的狹小空間,他被完全禁锢其中。
戚陸眼底布滿血絲,瞳色如墨般漆黑。眼神從司予的頭頂漸漸往下游移,被雨水打濕的劉海、線條流暢的鼻梁、圓潤的鼻頭……最後定格在透着薄紅的嘴唇。
他的神情由于過度專注而沾上了幾分兇狠,仿佛草原中盯上獵物的黑豹。司予心頭一陣劇烈的悸動,毫不畏懼地迎上戚陸幽潭般深邃的瞳眸,環着他的脖頸,用氣聲說:“我不僅要勾引你、霸占你,我還要……”
聲音只落了一半便戛然而止,戚陸在逐漸粗重的喘息聲中問:“還要什麽。”
司予彎着眼睛回答:“還要你愛我、要我……唔……”
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戚陸粗暴地打斷,他掌心扣住司予的後腦,毫無預警地低下頭,兩人的鼻梁重重撞在一起,司予疼的眼眶一熱,他卻不管不顧,兇狠地親吻他的蝴蝶。
戚陸的吻蠻橫又魯莽,他幹燥的嘴唇在司予唇上重重地反複摩擦,他感覺到自己的炙熱唇息如數被司予吞咽進身體裏,內心湧起巨大的快感,但還不夠。
岩漿浸透下的身體吶喊着還想要更多,他渾身都是火焰,喧嚣着要找一個出口,但他不得要領,只能順從生理欲望,愈發用力地擁着司予,更加暴躁地碾壓他的嘴唇。
箍在腰上的那只手力道越來越大,司予幾乎感覺自己要被折斷。雙唇被碾的又幹又澀,仿佛下一秒就能濺出火星。
司予輕喘着睜眼,嘴唇上傳來的痛感愈發明顯,他的腦袋嘗試着往邊上微微側了一側,但戚陸扣在他後腦的手掌卻不容許他有絲毫退讓。
這個吻來勢洶洶卻毫無章法,司予看着戚陸緊蹙的眉心,心頭軟的仿佛塌陷了一塊。
他伸出舌頭,舌尖靈巧地在戚陸下唇輕輕勾了一下。
戚陸如同觸電一般,身體猛地一頓,睜開了眼。
司予感覺到戚陸繃緊的肩背肌肉,他抿了抿發幹發痛的嘴唇,雙腳踩上戚陸的腳背,偏頭含住他的耳垂,說:“戚先生,接吻不是這麽接的,司老師教你。”
戚陸驟然加重的呼吸熱燙地澆在司予脖頸,他安撫地摸了摸戚陸後腦,柔聲說:“先把眼睛閉上。”
戚陸如同受到了蠱惑,緩慢地合上雙眼。
他的嘴唇很薄,唇形很漂亮,他大多時間是不笑的,嚴肅起來會抿嘴,這種時候嘴唇就會成為一條平直的線。
司予先是含住戚陸的下唇,用很輕的力道**,接着用舌尖一點點描繪戚陸嘴唇的輪廓,仿佛在勾勒一副極其珍貴的名畫。
戚陸的身體反應誠實且明顯,他的喉嚨裏不斷發出吞咽聲,喉結上下滾動着,胸膛劇烈起伏,小腹肌肉繃緊……
再往下,他勃發熱燙的地方抵着司予腿根,一直以來放肆無邊的司老師察覺到他的變化,竟然罕見地出現了羞怯的情緒。
司予的耳根紅的就要滴出血來,但與此同時,心頭湧起了一絲隐秘的喜悅和滿足——如果他是一點一點挖蜂蜜的工匠,那麽戚陸的反應就是對他最好的獎勵。
司予的舌尖在戚陸唇峰間游移片刻,接着蜻蜓點水的往裏面探了個頭。他本應該有更深的動作,但心髒開始狂跳,腦中開始眩暈,司老師本着因材施教、循序漸進的教學原則,決定首次授課點到為止。
“戚先生,這才叫接吻。”
戚陸環着他的腰,手臂用力一拉,兩個人更加緊密地貼在一起,幾乎可以感受到對方衣衫下每一寸的肌膚紋理。
“司老師,你在騙我。”戚陸另一只手從司予的後腦漸漸往前移,托住他的半邊側臉。
“司老師從不騙學生。”司予沒有聽懂戚陸似是而非的話,對他眨了眨眼。
但片刻之後,他就明白了戚陸的意思。
他的這位學生實在是觸類旁通的高手,等到司予察覺到危險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戚陸的唇舌開始攻城略地,他像是一尾魚,開始尚且有些生澀,魚尾毫無方向地亂撞;但很快,他就掌握了要領,靈活地在他的荷糖裏探索,激起一陣陣細小漣漪。
唇齒相撞間發出細弱水聲,在空寂的夜裏被放大的無比清晰。戚陸感受到司予的身體在他的掌心下輕顫,他托着司予側臉的手掌下滑,握住司予纖細的脖頸,皮膚下頸動脈有力地跳動着。
——他的蝴蝶,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在他懷裏。
這個認知讓戚陸膨脹的幾乎要炸開,他從不知道自己竟然有如此旺盛的虛榮心、征服欲和控制欲。他像是一只剛剛飲了血的雄獅,嘗過血液的甘甜後便食髓知味,他從腳尖到頭頂,每一根神經、每一個細胞都在激動地震顫,吶喊着占有占有占有。
烏雲越積越厚,雲層承載不了過多的水汽,終于“嘩”的一聲,再次下起了瓢潑大雨。
雨水被戚陸擋在身後,司予籠罩在他的羽翼之下,恍惚中覺得自己才是那朵承受不了的雲,膝彎一軟,險些順着牆面跌倒在地。
戚陸把司予牢牢禁锢在自己胸膛和牆面的狹小空隙間,眼中閃爍着一些讓司予直覺危險的光。
他用大拇指揩去司予嘴角殘留的水漬,勾唇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司老師,你在騙我,這才叫接吻。”